登陆注册
941500000011

第十章

洞口是极小的,只容得下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表面被一层厚厚的藤蔓遮掩,轻易绝不会被发现。里头即是暗呼呼的一片,仅有一束微弱的光亮自洞口打来,只够看到三米之内模糊的轮廓,但洞内的回声却示意他们这儿并不小。

“我身上有火折子。”沐天歌强撑着尽量发出大点儿的声音,怕云顺顺听不见。

云顺顺含泪点头,正伸进手去搜火折子时却怔了一怔,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呃……她怎么就往胸口去了呢……

“哦,忘记跟你说了,它藏在我的里袖。”

云顺顺强烈地觉得她头顶着灼热的挥之不去的目光,行动也随之滞后了几分,她真的不是垂涎某人胸膛的温度……还有匀称有致的肌理……

“怎么?极寒之气尚未驱散完全?”这是毫不掩饰的揶揄之意呀!

“喂!”云顺顺气急败坏,可出口的声音小地跟蚊子一样,不由让人遐想是由于少女的羞涩感。

沐天歌不得不承认此情此景的云顺顺比往常可爱多了,像极了乖顺的猫咪。

云顺顺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顾着往他袖中寻那火折子。

昏黄的亮光在眼前蔓延。云顺顺眉眼弯起尽收沐天歌眼底。

“好大呀!”

嗯,仅仅是大,什么都没有。

所以话音未落之时云顺顺就泄了气。

“总比外头强上许多。”

云顺顺看着沐天歌,昏暗之下竟也将脸上的苍白之色显地如此刺眼。

“快躺下。”云顺顺将外衣一脱,直接铺在墙角一处,拉过沐天歌就此坐下。

“你的衣服脏了。”语气明显是愉悦的。

云顺顺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但还是难掩关心问道:“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进绿林的时候……”

“轻尘已解了我的毒了。”

“果然是因为我!”

“……”

男子没有声音,俊眉微蹙,轻闭双眸。

云顺顺见状以为他正难受着,不免放低了声音,柔声问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老太监,所以你不得不施展内力的?”

“以后万不得管他叫太监。”沐天歌叹了叹道:“刘公公。”

“你有这么怕他?”云顺顺哽在喉中的话没有说出来,她不信,眼前之人从未真正将别人放在眼里,不是傲慢与轻视而是丝毫不在意。可……

但云顺顺到了最后也只应了声:“哦。”

沐天歌仍未睁眼,云顺顺不禁急了:“我见你连脚步和呼吸声都极是沉重,这个毒究竟是怎样厉害?!”

“嘘。”云顺顺蓦地朝后一倒,抵向洞壁,原以为后背生疼,不料一双大手稳住了她的身子,却在下一秒被扯进了某人怀里,一双薄唇欺压而上,缠绵悱恻,云顺顺是一点反抗之力也无……男子蛮横霸道地撬开她的齿贝,极力吮吸着女子的芳香,胸膛跌宕起伏,毫无章法,急促的呼吸随着吻的加深更显不安与雀跃。

云顺顺双手禁锢在男子怀里,推不得,打不得,想骂更骂不得,而此刻的她已然融化成一池滋滋泉水,沸腾而柔软。

两人相隔着衣布,而体温却近似沸点。仿若再不离开便要燃着了自己。

深吻逐渐变得平缓而温柔,云顺顺明显觉得男子时刻压抑着自己,身体正慢慢缓和下来,这个猝不及防的进攻叫她措手不及,但云顺顺仍然没有拒绝他的到访,许是心里正受用着。

轻轻的,沐天歌啄着她的唇瓣,隐隐透着笑意,神色迷蒙,仿若还在梦里。

云顺顺暗自懊恼!该死的竟然没有反抗!现在可好,是有多叫人得意呢!

“当时中毒的时候一心只为运功逼毒,不料反而加速毒发……”

好像是在解释,可是两者间有什么关系么?!中毒和亲吻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呃……云顺顺突然脑袋一热,红着脸问道“:什么毒呀?!你,你现在好多了么?”

“你真想知道?”沐天歌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云顺顺一愣,而沐天歌已附其耳畔……

“啊!”云顺顺的身子豁然往后一退,没想到还被男子抓着双肩,不由竟又朝他怀里送去。

“是不是觉得可惜了?其实没关系的,现在也可以。”沐天歌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唇边,云顺顺大骂道:“流氓!”粉拳砸中了男子胸口。

但在沐天歌一阵闷声后云顺顺又暗自后悔,面上却仍旧是气得不愿说一个字。

沐天歌好笑道:“好了好了,不戏弄你了,不过说真的,我心急着逼毒,不但加速了毒发,且内力反伤了身子,所以轻尘虽然替我解了毒,但我内力一直尚未恢复。刚刚遇到刘义凯运了气所以才这样。”

云顺顺心下颤动:“我,我……”他乱了阵脚,急于解毒不就是……

“本来没事的,就是碰到何风时为了控制气息,所以被反噬导致身体有恙,待会儿调息一下即可。”沐天歌截口笑道,仿若知道了她的愧疚。

“哦。”云顺顺努嘴应道,突然温顺起来:“我先出去找些吃的吧。”

“诶。”谁料她刚一起身,又被人一把圈进了怀里:“娘子记得往来时的路走哦。”

“为,为什么?”云顺顺支吾道,显然还没从方才的紧张中走出来。

沐天歌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掩盖在翦影之下:“他们定然已经离开了那里,你原路返回反而安全。”

“知道了!”云顺顺忙一股溜儿逃开……他是愈发地得寸进尺了!但是……呃,云顺顺两颊泛红,送了他一记白眼,立马转身即跑。

看着女子气呼呼地离开后,沐天歌才轻轻扯起一丝苦笑来,默默地深吸一气,沉声唤道:“进来吧。”

语音不大,却似乎随着风飘然而出。

洞外没有动静,沐天歌不由冷笑:“你功夫不弱,不过刘公公既然派了你盯着我,却不知有没有吩咐倘若被发现了又该如何?”

外头静了半晌后才隐隐有个身影自洞口掠过,再慢慢地显现,直至他惶恐不安地挪步过来。

“小的给沐世叔请安。”原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公公。

看着他唯唯诺诺地低头跪在跟前,沐天歌暗自一喟,面色稍缓了些,语气却仍带着常年不化的寒冰似的,拒人以千里之远:“朝廷之人何时会给重霄宫请安了?”

“沐世叔饶命!”小公公也就十六七岁模样,不知在宫中当差多久,但能留在刘义凯身边的人,沐天歌断不会小看了去。

“饶命?我何时要过你的命。”沐天歌笑道。

跪着的人后背微颤,不敢抬头。

沐天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语。

“……沐、沐世叔……”

“嗯?”

“……”

沐天歌神色微眯,突见他脊梁骨一挺,忙反手一弹,扳食二指之间一道白气横穿而过,打中了小公公的肩井穴。

“啊?”惊讶之意自其神色可见一斑。

“是不是很想咬舌自尽?也恨极了我不直接杀了你?”

“……”

“在我手里是死,回去更是死。”

沐天歌简显意赅地道出了他的处境。

“……”对方说不出话来。

沐天歌也没想要他开口,他不确定这人不会再次选择咬舌自尽。

但,后宫中能活下来并得到刘义凯青睐的也不可能是轻易选择死亡之人,即便已走投无路。

所以,片刻之后,沐天歌便解了他的穴道,气定神闲地告诉他:“你的命是我的了。”

面对自己又一次被宣告主权,这位小公公表现地泰然自若,完全没有方才的慌张胆小。

全是伪装,卸下面具的他眉眼之中一抹坚定而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沐天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没放过一丝细节,此时他如履薄冰断然不可大意。

“你不必记恨我。”沐天歌淡淡道:“给你三条路。第一,放你回去,可你应该很清楚刘义凯的性子,平生多疑,他不论是追查还是追杀均会派出两拨人马……那你说,他派你来跟我,又会不会也派了其他人跟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如何得知刘总管平日做事均派两批人的?莫要讹我。”

“若非我亲身所历,我怎会知道……”沐天歌怅然道:“十六年前,煜王府满门抄家,小贝子爷因为被送至天禅寺,归属天禅法师门下而逃过一劫。”

“啊?”一脸的不可置信与随之而现的了然。

“刘义凯奉命暗地追杀小贝子爷,就派出了两队人马。”沐天歌惨然笑道。

“那个时候的沐世叔应该也不过是垂髫之年吧?”

“当年我五岁。”

小公公后背一凉:“您,是……”

“你说,我方才所言,会是骗你的么?”沐天歌伏身靠近了反问道。

见人没有反应,他自顾自接着道:“我为什么放你走?你和我究竟有没有合谋?亦或者,你又有多大本事自我手下溜走,他自我怀疑地否定以前是有多不了解你呢?……况且,时至今日,他对付我会不会又多派两批人,谁也不知道。”

沐天歌看他紧握成拳的手青筋暴起,心下更添了几分自信,笑道:“第二条,马上离开。但是你会死在我手里……当然,我是不会杀你的,只是我相信你会因我而死,毕竟刘义凯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他的人。”

“我选择第三条。”小公公毅然决然地迎上了沐天歌的双眸,无边的浩瀚包容着锐利的锋芒,仿若一切都将沉入其海底。小公公顿了顿,别开了眼睛,又道:“不过你又凭什么相信我不会反悔,不是假意帮你?”

“……我没有相信你……”沐天歌喟然长叹,苦笑不堪。

“哦?”小公公不解地回看他,明明是个落魄的主儿,究竟为何会有摄人心魄的光芒……

“我只是找你谈合作。”

“我配得上么?”小公公自嘲地咧嘴一笑。

“你能活到现在,就配得上。”

“……”

“刘义凯向来不是善与之辈。你会把一辈子交给他?”

“……”

“你叫什么名字?”

“刘得生。”

云顺顺揣着一袋的果子回来,试探性地低声唤了唤:“喂——”

怎奈无人应答,云顺顺又瞧不清洞内情况,心下着急,连连疾呼:“天歌,天歌!天——唔——”

一双薄唇覆下,狂热地汲取着女子的芳香。云顺顺瞪大了眸子却不敢看眼前之人。玉冠……玉冠在哪儿。

“专心点。”沐天歌顿了顿,将她的头掰直了与自己对视。紧接着再一次不待拒绝地侵占云顺顺所有思绪。

云顺顺从未想过向来温润如玉的沐天歌竟有如此蛮横霸道的一面……呃,不知道对其他人会不会……

“想什么呢?”沐天歌不悦地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一分看不懂的情绪。

“没有呀!”云顺顺极力否认。

沐天歌眉眼带光:“顺啊……”

“诶!”她突然有点不认识他,他不是沐世叔也不是子冉,是另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叫云顺顺莫名地喜欢和乖顺的人。

沐天歌笑了笑,在她额上留下一吻:“真好……”

“啊?”沐天歌今日尤其不一样。一日之间转变地云顺顺有点反应不及。

“没有遇到他们吧?”沐天歌蹙眉道。

“没有。”云顺顺眨了眨眼:“你挺聪明嘛。”

沐天歌舒了口气,挠着她细碎的额发:“以后断然不会再让你做这样的事了。”

“我有这么容易出事么?!”云顺顺不屑地推开他的手,斜了人一眼。

“我发现这是一处极好的地方。”沐天歌嘴角弯起,忽然拉起她的手朝洞的更深处走去。

虽然外头艳阳高照,不过里面黑暗如夜,不知几时。

“什么地方呀?”云顺顺此番问着,却深信不疑地紧跟在沐天歌身后。

“这里原来有个极佳的探视视野。”

沐天歌话音刚落,云顺顺豁然开朗:“这是哪儿?!”

“将暗夜谷看在眼里的地方。”

“嗯。”云顺顺瞧着沐天歌负手立于树下,飘飘然仿若天外飞仙。夕阳余晖照落,拉长他的身影,树影婆娑,影影绰绰,层层叠叠,斑驳了岁月的痕迹。又一细看,这小世叔颇有指点江山之气魄。无怪乎当今圣上会有所担心……

当然他不说,她也不会问。嗯,至于能坚持多久不问,云顺顺自己也不好说。

沐天歌见云顺顺没什么反应,便扭首看向她:“怎么了?”

万马堂为首的正道与暗夜谷相持不下,终于妟息旗鼓,双方各退五里安营扎寨,调整安歇。而沐云二人所在之处恰好隐约能瞄到两者据点位置。

云顺顺若有所思:“要想悄无声息地让他们熄火,就只能让万马堂他们自动撤退。”

沐天歌颔首,未作言语。

云顺顺挑眉道:“万马堂冯堂主什么心思,他能上位不就是因为多数人支持他反暗夜谷嘛,所以他急于将轻尘他们拿下,而现在这时刻无疑是最佳时机,你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撤退呢?”

沐天歌咧嘴一笑:“所谓行军千里,粮草先行。不过倘若军队都到了粮草却没个影子这就得提高警惕了。”

“你截了他们的粮?!”云顺顺呼道。

沐天歌摇了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

沐天歌有意无意地瞄了云顺顺一眼,笑道:“司徒允。”

“怎么是他?!”

“虽然想攻下暗夜的人不在少数,但一般都是那些大门派为头的传播思想,他们的目的是巩固自己的势力,扩大自己的范围。可仍有一些小门派甚至会有一些难得宣扬以和为贵的大门派,他们不愿涂炭生灵,乱杀无辜。”

云顺顺惊喜道:“这么说那些名门正派也不全都是迂腐顽固的人呐!”

“当然。而且这些零零散散的人聚集一起就会产生难以估算的力量。”沐天歌抬眸指向一处:“喏,目测眼前形势,不过多久,万马堂就会下令撤退。”

“嘻嘻,因为粮草断了呗。”

“原计划是如此的,不过冯堂主精明能干,粮草也不可能归一处管。而且他目前的储备还够七天左右,倘若他们殊死抵抗,想来还得僵持大半个月的。”

“但他不会这么做?”

“嗯。”沐天歌笑地有些狡黠:“因为他底下的兵快没了。”

夜幕降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突变的天气让正身处窘境的两人更加狼狈不堪,不过跳跃的火焰在沐天歌脸上印下影影绰绰的红光,倒是时不时挑逗着云顺顺的心弦。

呃,云顺顺干咽了口水,美色当前,她是前进还是保守,心下打了千千结,却在男子出声时,顿时土崩瓦解。

“顺啊,我不介意你靠得更近一点儿的。”沐天歌眨巴着眼睛,无辜而又散发着邀约的危险讯号。

“呃……”云顺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她还是很没出息地一眼不变地盯着他,她向来是很有节制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呢,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沐天歌……不过是第一次被亲吻倒是不错,一个亲吻能有这么大魔力?她的内心七上八下波涛汹涌可就是一动不动……动不了。

所以沐天歌就往她身边靠近了点。所以,两人就又差点儿……

“喂!”云顺顺反应慢了半拍,顿时捂住自己的唇,得意兮兮道:“亲不到!”

沐天歌顿在半空:“有眼屎。”

“什么?!”云顺顺大惊,却不料刚收起了手唇瓣又被人一啄,火辣辣的,看到某人一闪而过的狡黠的目光,好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欺骗黄花少女,简直散尽天良不可原谅!

不过云顺顺还是没有出手,只是僵在一处无力抵抗。

但那哀怨的神情着实让沐天歌很受用:“现在好好练习练习,以后就不会紧张了。”

“你说什么呀……”蚊子般细小的声音。

“你想什么我就说什么呀。”

云顺顺鼓着腮帮子一拳打向沐天歌:“臭不要脸!”

沐天歌反手一抓,竟将人扯了过来:“呀,你究竟想什么呢?哦,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了还说我不要脸!”

“沐天歌!”云顺顺的脸红的滴出血来,索性一头栽进沐天歌怀里,一口骂道:“无耻!卑鄙!下流!”然后就想不出其他的了……

“我以为你骂人的功力是有多深呢……”

见人已经招架不住,索性闭口不回,沐天歌好笑地安抚着:“云姑娘别生气,在下向你赔罪好不好?”

“怎么赔罪?!”云顺顺对上他的眸子,愤怒而又……娇羞。

沐天歌下意识地捏了捏她的脸,嘴角弯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以身相许。”

“呸!”云顺顺忙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急跺脚:“你!你!你!……”

沐天歌瞧她气得上蹿下跳,不由更喜捉弄她,面上却佯装道歉:“好了好了,我错了行不?你除此之外还要什么,尽管说来,我依你就是。”他特意加重了“除此之外”,心中窃喜。

原以为云顺顺没辙,不料她突然哈哈一笑道:“是你说的哦!”

沐天歌挠了挠额,摇头笑道:“娘子的心愿为夫如何能够推脱。”

“我要你十年之后还记得今日之约,以一束白玫瑰为信物。”竟然赖上了就不必扭扭捏捏,何况外面觊觎之人甚多,不防一手如何得了。

沐天歌挑眉:“你这是向我求婚?”

云顺顺抬首叉腰:“你想什么就是什么。”

沐天歌大笑:“这种事情怎么能由姑娘出面,况且你都如此,我更得回一份大礼与你。”

“大礼?什么大礼?”她忘记骂他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了,谁同意嫁给他了?!可是她好像又没有拒绝……嗨……

瞧她瞳孔放光,沐天歌讳莫如深:“有点儿耐心,再等等。”

“你说的好像很快就能送我一样。”云顺顺努嘴道:“仿佛你是此前就有心思送我礼物?”她的语气匆又愉快起来。

沐天歌闭目不语,嘴角仍挂着笑意,云顺顺看不明白,他仿佛有事瞒着自己。

但是他不说,她不问。她不敢问。或者还没找好时机问。

刚小了些许的雨势忽随着一阵雷霆大作又迅猛起来。

轰隆隆排山倒海却在沐天歌平静的外表下化为了无限柔情。

云顺顺呆愣了许久蓦地嘴角挂起笑意。倘若时间定格此刻也是极好的。

但是天公总是不作美。

给你这么遭的天气还给你这么遭的人。

“沐世叔,果真是你。”何风率着冯霁年等人鱼贯而出。

“你们?”云顺顺蹙眉不展。

冯霁年上前道:“沐世叔你和云姑娘当真是他们的人吗?”

沐天歌张眸,目光温润:“是他们的人又如何落得这般下场?”

冯霁年一怔,随即笑道:“是了,沐世叔气息不稳才会被我们发现,这般推算,定然是在救云姑娘时受了轻尘的迫害!”

何风摇头不语,只定定地看着沐天歌。

“你还想什么?”冯霁年瞧着何风本就诸多不爽,白日里的事忍忍罢了,但眼下他还怀疑重霄宫和云顺顺便叫他不悦。

何风看也不看他一眼,诡笑道:“没想到沐世叔也有今天……放在以前,我断然不会碰你一下,没准还会想法子救一救你……”

“那今天呢?”沐天歌淡淡道,声线还颇有颤抖,云顺顺一惊,方才的他还明明好好的呀……

何风咧嘴道:“沐世叔聪明人,正道今日何以出兵征讨暗夜谷你应该明白。”

冯霁年后背发凉:“你,何风你别做得太过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云顺顺,终是不忍地别过头去。

何风道:“你不会现在才知道为何你爹要我们亲自搜索附近了吧……别傻了,既然要做就不要后悔。”

冯霁年剑眉紧蹙,呆立了良久,终只是蹬了一脚,缓缓背过身去。

何风狞笑道:“沐世叔是伤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连气息都不稳了?……怎么?难不成您是从人人谈虎色变的绿林进去的?也难怪,心仪的姑娘身处危险之中,任是谁都会选择搏上一搏的。”

他笑得变了脸型,云顺顺暗自恶心:“何风啊,也不知圣女看到你的这幅面孔又会作何感受,不过我想,任是谁知道爱慕自己的人是这般无耻,都会羞愧的吧。”

“死到临头还嘴硬!”

何风甚怒之下,出手狠辣决绝,他本就是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这一招过去绝非稀松平常。云顺顺暗夜谷与明月峡的双重功法混合抵挡方勉强不受抑制。

两条身影忽上忽下时左时右,看不清真身。

几十个回合下来,听得双方各自一声轻呼,二人拳掌相抵,相互后退几步。

“疯了的狗果然最危险!”云顺顺哼声骂道,舔了舔嘴角的血,仍是不可一世地斜倪他。

沐天歌的眸中隐忍着怒气。

他沉默,有时沉默比任何言语都可怕。

何风阴测测道:“姓沐的你受了内伤,云顺顺你是保不住的了!”

“哦?果真如此?”

声音轻若浮尘。而何风已欺身而至云顺顺面前,掌风凌厉,泰山压顶之势席卷而来,云顺顺惊呼一声,侧身躲避,余风却也撕碎了她的衣摆,若不是她行云流水的一套轻功下来,此时的她已然是掌下亡魂了!

“噗!”何风不待对方站稳脚跟,再次出掌相击,只不过这次迎面而来的竟是沐天歌。

他当然惊讶,沐天歌不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了吗?否则他也不会暴露行踪,更不会隐蔽于此还让云顺顺出来觅食……

“你!……”何风慢慢镇定下来:“沐世叔的伤敢情都是装出来的?”

对上灿然一笑。

何风深吸一气:“原是故意让我心生大意呀……”

他略一停顿,又道:“不过沐世叔,你方才应该有所保留吧……”

沐天歌嘴角弯起,依旧沉默不应。

何风眯眸道:“以沐世叔之能,何须对我用虚的呢?况且,你又如何会被我们发现行踪的?即使是云顺顺,轻功也是出类拔萃,隐息自当也不是问题。”

“你想说什么。”

何风大笑道:“真真假假叫人难以分辨,不过……倘若没伤,又何必装伤。”

同类推荐
  • 宫华浮梦

    宫华浮梦

    她绝情宫圣女,本不该被情爱所扰。为了所谓的盲目爱情,她下嫁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他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得悉父亲为爱失踪,恨透那个女人,却不想有朝一日深深沉陷其中,无法自拔。飞花浮梦,几经沉沦,她褪却青涩,一夜间演变成为人人喊杀的魔女,造就这一切的,却是当年那个让她懂得什么是爱的那个男人。凄怜无依,腥风血雨中,她无依无靠。当他站在她的面前,用他坚实的肩膀为她扛起一切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己经驻入了她的内心好久……缘起缘灭,既已错过,如何回头。她与他,终究要如何收场,是爱,是恨?
  • 侠骨柔情传

    侠骨柔情传

    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一份刻骨铭心的初恋,一场生死相依的追随,回首时,情归何处?无情是伤,多情也是伤。权势与情感交集,阴谋与柔情并重。欢迎读者朋友加入清秋QQ群:92923026推荐几本好书《蓦然回首之清梦》《祸水红颜诱君心》《暮雪千山》《雪溅寒泪》
  • 红粉仇怨

    红粉仇怨

    素心宫宫主白如冰,已年届四十,但看上仍如二九少女,皆因修练了素心功法,又称驻颜秘籍。许多男子慕名而来,只为见如冰一面,后不肯离去,在素心宫附近的桃园结庐而居,号称“桃园五痴”,后如冰的妹妹如霜加入,成了“六痴”。“五痴”中包括花遇春、司空曙、秋海棠、独孤弦、逐花蝶。艳红是如冰唯一的好友,有夫雷洪,有女红姑,对驻颜秘籍垂涎已久,讨要不成,便开始设计抢夺。为此,艳红联合“芍药七仙”,成立了“倾城帮”,自号百花夫人,红姑也更名为芙蓉。百花夫人抢到驻颜秘籍,急不可待修练,结果筋脉尽断,生命垂危。芙蓉将母亲抬到桃园,请求如冰与司空曙救她,结果,百花夫人保住了性命,却全身瘫痪。为此,她走上了一条复仇的不归之路……
  • 一张黑

    一张黑

    竹马是偶像,青梅是美人。一起穿越啊,却混入江湖。分别数载,咦,美人不识我,竹马却出现了。
  • 余生亦晚

    余生亦晚

    南朝过往如烟,那个妙龄少女的音容笑貌好似还在眼前,转眼又消散湮灭……被尼姑养大的唯晚晚初次下山,就遇见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子。身负家族责任的余意在寻找前朝国师时,遇见了那个让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女子。半生命运坎坷的云生在一次采药途中,捡到了那个让他想要用余生去爱的女子。后来有人为南朝过往的一切作了一诗句,甚为贴切:“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热门推荐
  • 走向世界尽头

    走向世界尽头

    李泗因为电脑漏电获得奇遇,加入国家特殊组织。这些特殊组织的目标就是为了破解某些隐秘文件、或是某种超古代文明等等,总之他们都是国家重点保护的单位,而李泗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人物,因为李泗的能力,所以特殊组织一般都派遣特殊的人员进行保护。 不过李泗的任务并非是去保护特殊组织的成员。 而且李泗的身份也被保护的很严密,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李泗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们必须把李泗牢牢控制起来,防止李泗爆发。
  • 遗失的心动

    遗失的心动

    易驯喜欢陈稔十年,从来不曾出现在她身边,却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幼时的春心懵懂,却让他记挂了一世,却在临死之前,也没有换来她的一句:我喜欢你!
  • 二重演奏

    二重演奏

    这个世界是假的,一切都是幻觉逃出去,快跑这是机会灾难就在眼前城主,他会杀了你地,现在你只要一声令下,他就死了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你是那么相信我,我怕你会怪我家主是家主,团长是团长传说恶魔地心脏拥有复活生命的力量,而上一颗被杀死的恶魔据说心脏落到了你的手里是你杀了我的妻子这次地任务足够让我们成立一个家族,以后我们就再也不需要偷东西了哥哥,不要死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公爵大人的其实你可以反悔的,这此的任务需要的只是一个替死鬼,你应该察觉到了成为半神的感觉,似乎就在眼前,还差一点爸爸需要我,放我出去,求你放我出去,爸爸他快死了你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寒冰,你的弟弟我知道在哪神明啊,您的信徒就在这里,他是个骗子,不要相信他成为神,这就是窝存在的唯一理由你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监管者,按照约定请闭上你的双眼,放弃你的意志,让我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王
  • 木阳:大逃亡时代

    木阳:大逃亡时代

    不必仰望星空,那些最古老的秘密,就扎根于地底,当天空破碎的时候,那些异世界的东西就要来了。诸神企图统治人类的世界,而木阳,同他的伙伴们,要高举前行的火把。这是世界的碰撞,这是人类的赞歌,这是少年的羁旅!
  • 重生后我成了皇叔心尖宠

    重生后我成了皇叔心尖宠

    云栀上辈子识人不清,落了个家破人亡,惨死冷宫的下场。重活一世,她瑕疵必报,锱铢必较,京中皆传云相那娇滴滴的嫡女好似一夜之间变了个人,像个不要命的疯子。听到传言的镇威王盯着扑进怀里哭着撒娇要抱的云栀陷入沉思:这不就是个哭包吗?云栀曾在梦里看到铁面冷血镇威王为云家平反,外人皆俱他怕他,她却只想接近他,只信任依赖他。对此镇威王僵着脸表示:进了我的领地,可就别想逃了!
  • 诸仙传

    诸仙传

    一块残玉从天而降,意外落入方云手中,然而让他万万没想的是,这块看似不起眼的残玉,却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这是天意还是意外?是幸运的降临还是诅咒缠身?一块小小残玉成就一生,而另外一块又花落谁家?千百年后,虚空破碎,天地之间出现另外一个神之子,是敌是友…封神印记神之子、诛仙符箓仙尘子、诛神符箓弑神子…到底谁才是神裔候选人 。这是一个群雄并起的时代,群雄争锋,谁主浮沉!敬请期待!
  • 紫红蓝

    紫红蓝

    黎族的枫树之地,有一个巨大的枫树,枫树很大,因为它本生就叫枫树之地,荒族十二部落的黎族就生活在此树上。荒族传说:九黎大神用自己善良和力量之源在此树下创造出一只蝴蝶,蝴蝶也就是荒族十二部落的生母,荒族十二部落称它为“妮耶”,妮耶在枫树上放下一个蛋后诞生了现在的黎族。在黎族诞生后又在根部放下十一个蛋,这十一个蛋就诞生了现在昆族、牙美族、鄂文族、纳西族、毕摩族、犟族、红鬼族、娲族、罗摩族、蒙族和拉美族。本书讲述的是和荒族无关的隔壁大陆天澜大陆天蓝国皇族遗孤的故事。
  • 神寂:风起

    神寂:风起

    大概是一个亡国公主只想复国,一个亡国公主只想报仇,一个反派萝莉只想灭世的故事吧。
  • 息营

    息营

    一场特殊的山火,打开了一扇秘密的门,当不同世界的历史被从“隙”中挖掘出来,他们原本的世界观支离破碎。散布在大地上巨大的塔,构成虚假天空的穹顶上破碎的月亮,没有边际的漆黑的墙……白色的乌鸦缓缓落在倒悬天树的枝杈上,灵魂河水静静地流淌。一句用古老而未知的文字刻下的话,贯穿在那个世界的残片中,在相隔千万年的时间中仍旧反复出现。孤独的旅人如同苍白的幽灵,把写满故事的书页一张张投入火焰中,生出一棵小树。当钟声响起灯火渐熄伊尔瓦安重新迎来了太阳的光芒而他们消失在过去的黑夜里
  • 一张符箓行天下

    一张符箓行天下

    如果不是因为一项豆腐渣工程,陈嘉寅根本不会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世界。烧女尸下巴集尸油的目的是什么?谁将棺椁贴满了镇魂符?墙内怎会嵌入死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保自己平安,护心爱之人周全,既然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便在孤注一掷中遥看这虚无世界的风华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