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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追踪冤魂

闻君一声鹤唳之新月西楼

窗外 纷纷飘着雨。

燕双飞依然在屋内饮酒。连日来的血腥让燕双飞和歌女于落霞二人走的更近。闲来无事,二人总能在一起畅谈。今夜,客舍内一盏朦动的灯火,似有不断的温情,又将燕双飞与于落霞聚在一起。

燕双飞看了看窗外的雨,道:“此雨如此缠绵!”落霞已在窗前,对窗叹道:“这不是雨!”“那为何物?”“是血!是无数西楼弟子的鲜血。”燕双飞明白于落霞之意。提杯一饮而尽。起身道:“此中玄机只有西楼人自家方可解开,旁人无从知晓数日的血案到底为何?”

落霞道:“又是斩不断的恩怨情仇,牵牵绊绊将人捉弄。”燕双飞道:“我有一计可救西楼弟子逃离此间苦海.”落霞看了看燕双飞,问道:“燕公子有何妙计?”燕双飞斟满杯中酒,道:“连日来我见楼主万成伯神龙见首不见尾,阴险冷傲。西楼之血案其罪不在西楼,而在西楼主。”燕双飞接着道:“如果西楼人马弃西楼而去,或是万成伯自担其过,挺身而出。西楼方可太平。”落霞道:“此言莫要被旁人听到,否则惹祸上身.。”燕双飞畅快饮下一杯,爽笑道:“多谢落霞好意,一缕风尘,能奈我何?”燕双飞又接言道:“尘世万千烦恼,不过是一点尘埃,今夜何需多论,莫不如弦歌一曲,方可却无尚情仇。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好一对不知死活的多情人!”房门忽被一阵风吹开,一个尖锐、放荡的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问话。于落霞惊得倒退。此时,门口不见一人。燕双飞似醉非醉地坐在椅子上。斟满一杯酒,道:“阁下深夜造访,燕某未曾远迎,多有得罪,敬此一杯薄酒,以示歉意。”说罢将手中酒杯送出,那酒杯未近门前早成碎片,接着燕双飞觉得一个女人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逼近,而且带来一股先前他曾嗅过的幽香。

于落霞似乎也觉察到那无形的女子正在向这边靠进,于是惊道:“此人即是让西楼鲜血淋漓的幽魂。”燕双飞拿起酒壶自饮了一口,叹道:“难的佳人一身幽香,又何必血染芳菲呢?”屋内传出一阵爽朗的女子笑声。“天涯浪子,此时与你无关,快些让开,不然我让你和这舞女一同丧命!”女人的声音变得尖厉而有命令性。

燕双飞轻叹了口气,道:“且问我掌中之剑同意与否?”话语未了,燕双飞已翻身而起,抽佩剑向前划去,剑走之处,并无物为碍。燕双飞知此剑落空。未待其复发二剑,便觉一阵极强的掌风向自己面门袭来,燕双飞虽不见眼前女子,但还是觉得此人功力极为浑厚。于是不敢怠慢,忙退身型以剑相迎。将女子掌力化解,接着燕双飞挺剑而出,剑走寒光,啸剑出招攻之,与眼前这看不见的无形人战在一处。但见他身形走处,红烛移影。剑气淡荡,若舞梨花,攻防一体,周身上下毫无半点遗漏。转眼间四十余招已过,两人不分上下。燕双飞觉隐身女子更是强中之手,武艺非凡,况此人手无寸铁。二人正战到劲处,忽然间窗子被打开,夜风瑟瑟,吹进屋内。燕双飞喝道:“往哪里走?”遂飞身追了出去。

不知是何时候,雨已经停了。屋檐上还漠漠地滴着雨,伴着西楼的血腥味,那雨仿佛已化成滴滴的鲜血。残月恰又在乌云间露出脸庞,散着异样的清辉。

古木在月光的照射下幽幽亮亮。燕双飞的身形很快,那无形的女子在林中飞步,难免有穿林打叶的声动,在加之他身上有燕双飞难忘的暗香,所以他没有将燕双飞甩掉,他一路追随而来。寻香觅迹。又行了一段路程 ,古木林已过,前面闪出了片片孤坟,放眼望去,荒草绵绵,不知可有尽头。秋蛩在这里吟歌,听的真真切切。夜,显得格外静寂。

追到此处,燕双飞收住身形,因为一红衣女子正背对着自己站在他面前不远,衰草已漫过她的衣裙。燕双飞料此女子即是那夜上西楼的不速之客。观其倩影,便知其乃绝代佳丽。燕双飞探问道:“何不转过身来,与在下一叙?“女子还是静静立在那里,没有言语。燕双飞见其不语,自道:“待我上前问话。”言罢,飞身来至那红衣女子身前,双脚刚着地之时,那女子却突然在他面前消失,消失得燕双飞再也觉察不到她的踪迹何在。

燕双飞四下张望,荒坟千里,难见一个人影。燕双飞四周喊道:“阁下武功盖世,何必隐居于此,莫非血溅西楼,另有他情,适才燕某刀剑冒犯,多有得罪,望伊海涵!”依旧无人作答。回应他的只有断续的蛩声,此外别无他音。燕双飞又喊了几声,皆无人回应。燕双飞心下狐疑,正当欲离去之时,忽觉整个坟茔都在颤动,燕双飞不知所措,脚下的荒地忽然裂开,把他整个人都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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