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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噬血噩梦

“啊——”,一声惨叫自西楼传出,打破暗夜沉寂。西楼主万成伯的大弟子长天在惨叫中已然命丧黄泉。是时,长天正与秋风,飞雪三人议事,忽楼内刮起一阵狂风,吹破房门,连屋内灯火一并吹灭,众人来不及防备,且听长天一声惨叫,飞雪、秋风二人忙掌起灯火,定睛看时,长天已然气绝身亡,脖子上一道伤痕,慢慢溢出血来。飞雪立即提剑出门观看,一片寂静中,不见半个人影。遂与秋风调集楼中弟子,各持火杖四处搜寻。一时间西楼变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燕双飞与于落霞二人在屋内谈得融洽。忽闻的静夜中一声惨叫,接下来西楼便乱作一团。落霞道:“不知谁又没逃过今夜。”燕双飞泰然自若,不见一丝惊慌。只是叹道:“我不明白杀手何不以真面目见人。”落霞道:“无知。”言罢落霞看了看窗外夜色。对燕双飞道:“时辰不早,望公子早早安歇,落霞恕不奉陪。”燕双飞点头,将一锭银两递与落霞道:“多谢今晚赴燕某之邀。”落霞道:“西楼多难,今结缘公子,此生之幸,何劳公子答谢。”燕双飞手持银两道:“此乃姑娘献舞理应所得,何必拒之?”落霞道:“我为公子献艺,非为银两,而再结我二人之情缘,君如此高义,岂不知我已非西楼歌女,君亦非西楼之客。我视君为友,公子又何拘那世俗之礼。”燕双飞听罢爽笑,道:“落霞见识过人,在下不如。”遂起身恭送落霞。

燕双飞方送走于落霞,飞雪与秋风三人帅几十名弟子便入室察看。寻不见可疑之处,便悻悻而去。燕双飞坐于床头并未入睡,忽开口喝道:“什么人?出来!”随即移身形来至门外,见一人身着夜行衣,已匆忙逃去。”燕双飞见此人身影似曾相识,便不加追赶,只微微摇头轻叹……

晨曦缓缓走来,秋阳万里。原以清冷的天气又刮起了风,西风烈烈,彩叶纷纷。

店小二端着酒菜向燕双飞房间走来。

燕双飞起床已罢,梳洗已毕。闲来无事。正在西楼外伴漫天彩叶,对西风而剑。果真人如飞燕,剑似白虹。万般潇洒。

小二看罢赞道:“好剑法!”燕双飞听言兴起,侧身形飞身而起,仰飘于空,旋飞出去。恰至一参天古木前,挥手一剑砍去,那树应声而断,斜倒于一边,声震西楼。燕双飞回身收剑。道:可以用餐了。”说罢即回屋,待小二欲相随之时,却听身旁一古木吱吱做响,向小二这边倒来。原来燕双飞在折断古木之时,那剑气已在无意中将其旁一株折断,只是倒得较前一棵稍迟了一些。小儿见此忙移悬步,但见其身形飘渺,倏忽间便来至燕双飞门前。而此时那树方倒于地上。

燕双飞于屋内看在眼里,轻声一笑,小二不知其所笑为何?也与一旁陪笑,送上饭来……

自西楼主的大弟子死后,整个西楼的戒备更加森严,西楼所有的弟子都被调集出来,分别看守每一间客房,楼主万成伯的房间更是多派人看守,另派飞雪与秋风二人保护,以防不测。

夜,天空的残月已然皎洁。

西楼里满是灯火,连日来秋夜里已无人再敢睡去,尤恐一夜小睡即成终生长眠。众人的剑已出鞘,瞪大双目观察房间的动静,随时等候一场搏杀。

渐渐的,外面的树林中起了一阵轻风,吹逐着败叶向前飞去,西楼的窗棂被吹得嘶嘶作响。倏忽间,一间客房的门开了,恐慌中人们纷纷出剑,向门口砍去,虽然在门旁空无一物。没有人能冲到门口,鲜血就在他们的脖颈溢出,西楼的几十名弟子即默默地倒在地上。无一丝反抗之力。紧接着一间又一间的客房亦然如此。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即是厄运降临之时。

西楼之巅,几多秋凉。燕双飞正提着酒壶,站在楼顶,满怀逸兴,对月闲酌。饮到酣处,便倒于楼顶,任壶中酒自在淌出,流进口中。回想起昨夕与于落霞一谈,又联想那日初遇,不觉惬意融融,汇成一绝道:

眉山修去婉回眸,一粒相思数年愁。

寂寞林外双飞客,笑傲红尘一场秋。

燕双飞吟罢一阵朗笑,将壶中之酒一饮而尽。刚欲起身之时忽的一阵劲风吹过,吹得自己起身不得。燕双飞顺便又躺了下去。风力退后,但觉一股淡淡幽香入鼻,那香气非花非草所生。燕双飞醉眼朦胧,微微一笑道:“果然好身手,何不以真面目见人!”没有人回答燕双飞的问话,楼顶只有斑斑的树影和一轮残月。燕双飞飞身掠起,将手中酒壶向前面抛去。 那壶却在半空中嘎然而止,停在半空中不动。少许,那酒壶又高升了几许,在空中划了个弧圈,‘嗖’一声向燕双飞投来,燕双飞倒转身形,纵身接住酒壶。道:“恕不远送。”……

此刻,西楼在不生不息中已充满了血腥,那血腥直持续到天明。

天明时分,西楼的噩梦方告一段落。人们总算可以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是昨夜的幸存者。然而,阳光在古木的遮挡下,始终照不到楼内客舍的整体。阴森与恐怖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死亡的气息仍在整个西楼内弥漫着。

楼主万成伯的脸阴沉得怕人。“死了多少人?”万成伯冷静的问道。“一夜之间,一百余人丧命。弟子会更加小心行事。”风雪回答道。“那个客人怎样?”“他活得很好,自在悠闲,旁若无是 。”万成伯听罢点点头。道:“加紧戒备,熬过这几日就好了!”飞雪、秋风及众弟子都点头称是。

又过几日,西楼的噩梦仍在继续。事情没有像万成伯所言的那样简单。反而比想向的更加可怕。以后的每一晚,西楼中都有近百人死去,那看不见的杀手仿佛在有意制造恐惧。令这楼中的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在惊慌和噩梦中不生不息地死去。而西楼却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像一个被砍了数不清恶刀的无辜者,周身伤痕累累,每一处伤疤都在流着血,那血已布满了周身,他没有一丝反抗气息,只静静地倒在那里,奄奄的,等着自身的血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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