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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把酒畅谈

堂主,黑鬼有辱使命,刺杀燕双飞未能成功,请堂主定罪!”黑鬼默默垂头,在五绝堂主身边谢罪。

五绝堂主叹道:“看来燕双飞果然很难缠。”黑鬼道:“燕双飞武艺超群,在下远非其对手。”五绝堂主目视面前无边夜色,道:“冰姬行刺竺节杳无音信,更糟糕的是竺节仿佛在碧海仙城中消失了一般,踪影全无。”

“你现在有两条路——其一,继续行刺燕双飞,除死方休。其二,查出冰姬下落,把他首级取来见我!”五绝堂主的口气中带着冰冷的寒意,这不是在告诫和商量,而是在命令。黑鬼已然毫无退路。

黑鬼静在那里无动于衷,不知什么时候五绝堂主已然离去,而庆风楼顶早又多了一位喜欢在楼顶畅饮的看客——燕双飞。

“呵……呵……”燕双飞饮下一口酒,道:“你二人只是五绝堂主手中的棋子,你若杀了冰姬,五绝堂主随后再除掉你。从此一片干净。他好另派杀手行刺我二人,不知你想到了否?”

黑鬼攥紧手中剑,问道:“那又如何?”

燕双飞道:“卿不怕死,着实难能可贵。只可惜你不是为忠义善良而死,而是死在江湖恶棍的阴谋诡计当中。阁下纵剑半生岂不惘然。更何况五绝堂主那恶毒不义之徒,事他何用?”

黑鬼依旧默不作声,燕双飞拍了拍黑鬼的肩膀,道:“有机会与君畅饮一番,燕某诚待阁下洗心革面!”

黑鬼不再言语,纵身跃向旁边的楼顶,相继在屋脊上摇曳了几个身形,便不见了踪影……

燕双飞带竺节上旭日山庄的第二天清晨,啼鸟在客舍外声声鸣悦。街市上的叫卖声已然开始,店铺和酒馆的伙计们正忙活个不停。燕双飞在庆风楼上迎来了旭日山庄庄主雕无界。

雕无界满脸堆笑道:“燕大侠,今日老夫巡城至此,特来庆风楼欲邀燕大侠共饮,以叙昨日未了之情。”

燕双飞对雕无界的侠肝义胆素有仰慕之情,昨日之情确实未能尽兴,于是二人重新摆酒列宴,推杯换盏,一同快饮。

酒饮数盏,雕无界叹道:“昨日花园中见燕大侠神资武艺,真非凡人可比。不知今日江湖中可共大侠论剑者能有几人?”

燕双飞惭愧道:“老英雄凤尾刀可比千秋,令晚辈学无止境。”雕无界道:“我辈之武艺,应多多仰拜仙人‘沧海’才是。”燕双飞忙问道:“雕前辈亦听过那沧海的传说!”

雕无界欣然道:“沧海前辈秉一颗仁慈之心,心怀万物苍生,才成超越乾坤的绝世之功。若我江湖尘子皆对斯世怀有感恩之心,怜爱世间万物,今何来奸人作乱之说,中原武林又岂有不太平之理?”

苑秋荷道:“原来雕老庄主对沧海的传奇早有领悟,想来日雕前辈定成沧海的又一传奇。”

雕无界摇头叹道:“沧海的传奇无人续写,老夫只是想今日江湖中为恶之人层出不绝,直教人慨叹江湖几多凶险。忆那日雕某率众与宴风尘一绝,直杀的老贼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直将他赶至忘虚崖下,那一战真是大快人心。不想今日正欲享太平之时,又出现五绝堂重掀起腥风血雨,危害江湖。”

燕双飞听闻双目炯炯,问道:“难道云雾堂主曾坠入激风谷中。”

雕无界并不知其中玄机,只是应声回道:“不假!”燕双飞忙问道:“庄主可记得宴风尘被赶下山崖是何时日?”

“两年前的八月十五日,皓月当空!”雕无界道。

燕双飞与苑秋荷闻听雕无界一语,都不禁联想起那龙女所言沧海走失之说。

“难道宴风尘没有死,是他在激风谷中搞鬼。”苑秋荷的一语倒令雕无界震惊。雕无界问道:“苑姑娘何出此言?”

秋荷见雕无界发问,便将那天雨夜在庆风楼与青衣女子相遇的事讲述一遍。

雕无界听苑秋荷将沧海与龙女之事讲完不觉一面惊讶,又一面叹羡。惊讶的是宴风尘确实有未死之嫌疑。叹羡的是激风谷中那一段比传说还美妙的旷世奇缘。且听雕无界疑惑道:“倒不知今时宴风尘携了‘天剑沧海’又身居何处?”

雕无界复冥思集虑叹道:“无穷楼主曾言那日过雁楼与五绝堂主一遇,那人空发无力之掌,竟是二人不由自主,观此手法倒像是宴风尘的《知我心经》所为,这二者不知又有何联系呢?”

燕双飞斟满一杯酒道:“云雾堂气焰方息,五绝堂又起,此二者关系确实很微妙。”雕无界道:“老夫遇到云雾堂走一遭,以查明宴风尘何在,以解江湖云雾。”

燕双飞笑道:“此等浮尘小事,又岂劳老庄主前往,燕某待前辈前往便可,稍带寻那五绝堂的蛛丝马迹,老庄主只需坐镇旭日山庄便可,以免被五绝堂贼子有机可乘。”

雕无界闻听笑道:“如此真有劳两位了,不是少侠有何需求,老夫好去准备。”

燕双飞爽声陪笑,道:“只劳庄主陪在下多饮几杯便可。”

“哈……大侠豪气干云,慷慨洒脱,真令雕某佩服!”

燕双飞亲自为雕无界斟满一杯,道:“老庄主一身义胆侠情,倒是令晚辈赞叹不已,如今这动荡的江湖中,不知老英雄可愿同晚辈抛却身前云扰,谈一曲世外佳音呢?”

雕无界又是一声朗笑,道:“老夫大半生于刀风剑雨的江湖之中,倒是很少和人畅谈心怀,不瞒大侠真意,如若攘平四方纷乱,老夫情愿守在妻儿身边,隐居于山野之中,岂不快乐?只叹问谁有光阴斗转之法,老夫宁愿回到从前年少时,与燕大侠同乐于山风水月之间,岂不美哉?”

言毕雕无界又含情叹说道:“只可惜时光无复重来,你我又能奈何?”说罢雕无界温文做笑。

燕双飞酣饮一杯,道:“天下同吾愿者唯雕庄主耳!”雕无界笑问道:“且不知燕大侠所愿者为何?”燕双飞叹道:“我只愿青春永驻,红颜不再老去!”言罢燕双飞与雕无界相视一番,不觉放声爽笑,那笑声意味深长。

苑秋荷烁了一下明眸,看一眼燕双飞,会心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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