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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缓步悠然

小豪看了看姐姐云霞,释然地道:“原来如此。”云霞叹道:“可叹天界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自在清闲,而是肩负了更重要的历史使命。”

老神仙点头,又怀着感恩的表情道:“我等是幸运的,在来此悠然山之前,先祖赐我等一粒婆娑树籽,言尘世上此籽种而不发,需一方净土才能将其育出。遂我等来悠然天界,将婆娑树籽种下,每日以甘泉浇灌,并诚心跪拜祈祷,婆娑树居然在众孩童的赤诚呵护下生根发芽,年复一年,不断生长,并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枯朽,反而枝繁叶茂起来。重要的是婆娑树在我辈已尽天年之时开花结果,族人食之,重返青春,延年益寿。于是众人感恩戴德,皆发菩提之心,更加细心呵护。蒙先祖恩德,老朽如今已近千秋岁月。众族人年少者也已然百岁有余,唯珠儿确实年幼。”

郦云豪看了看灵珠,笑道:“差点称呼珠儿你为前辈了!”

燕双飞佩服地道:“可敬的是珠儿始终秉一颗菩提之心。”珠儿听了却十分自然。

老神仙坦率地道:“此间每个人都如几位义士一样永怀菩提慈悲之念,每个人皆如灵珠一般。”燕双飞、小豪、云霞三人听了惭愧。潘琪、贺惊雷二人更是汗颜。

接着老仙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谭德与身边的贺惊雷,道:“婆娑树亦一岁一番枯荣,并非如你等所见一日一花一果。先时是同宗太过急功近利,才会有此异象发生。起初我等也想着邀红尘中一干后辈来此一聚,同食长生之果,可怜尘世人太过自私贪婪,多数人来此食下婆娑之果,多生病态,即便在此小住,亦会匆匆老去。反倒是害了他们性命。”

潘琪与贺惊雷听了自思量刚才那一幕原来亦真亦幻,全在提醒几人,可惜他们却是未曾明了,不知醒悟过来。

老神仙言此一声慨叹:“九德先人带我等来此,谨遵先祖嘱托,教我等行德施义,宣仁尽孝、守忠明礼,慈爱众生。更有顿悟者思菩提之所思,行菩提之所行,方迎来天界今日之锦绣。”

灵珠这会儿过来抱住爷爷,央求道:“好了,爷爷,快带燕大侠和郦梅主他们到我悠然天界四处转转,咱们边走边聊。”云霞听了不觉向小豪笑道:“看人家神仙妹妹,到家门口,话都会说了。”小豪点头道:“还真头一回听她叫燕大哥为燕大侠。”燕双飞点头含笑。

老神仙欣然含笑,谓身边灵珠父母道:“照顾好尚未醒来的同宗,待醒来后送回家乡。”灵珠父母遵命,将谭德看护起来。随后看老神仙带着燕双飞连同潘琪、贺惊雷等人踏上婆娑桥,众人于婆娑桥上回看婆娑树,神采超然。而它那根系所成的这座脚下的天然桥梁,倒像是一只大手,护送善良之人度过眼前万丈悬崖。

众人所经之地,但看不老青山灵秀,苍松绽雾多姿,蓝水飞瀑,或一派壮丽,或一练娟然,汇渊潭碧波宁静,逐丽日远带悠长。小亭临渊歌闲致,圣阁朝云飘逸情。嗅芬芳,不时之花同艳。闻悦耳,少见彩雀长鸣。缓步祥云缭玉桥,举首瑞霭萦栈道。

燕双飞几人随灵珠来至一青山脚下,但见那小桥流水之畔,绿柳环抱之处,杏花娉婷之所,一小村落井然有序地坐落此处,时有男耕女织,鸡犬相闻、老者悠闲,儿者欢愉之景。

郦云豪瞋目道:“仙界也有如此景象?不敢相信。”云霞叹服地道:“祥和宁静,与世无争。景色宜人,自然和谐。人们言此为人间天上。殊不知此地亦有天上人间。”灵珠欢喜地道:“姐姐说得没错,天上人间本是一家人嘛,同是炎黄子孙吗。”老神仙道:“自来此地我等便自食其力,从未忘本。子孙们耕田垦壤,纺纱织布。食五谷、着素缕,与红尘中人一脉相承。”

于是众人复前行,直来至一巍峨殿阁前,见殿前仙鹤伴日翔云,丹桃与霞争艳。近前来便觉神思飘逸,与适才所见田园景致迥然不同。而灵珠却先开口道:“这里是凌云圣殿,我便住在此处。”接着族长便道:“虽我等食宿生活皆与凡间接近,但不同的是每隔百年族人中间便有一位神力奇能之人诞生在天界,即是人们所谓的真正意义上的神仙,诸仙皆居于此。灵珠便是其中一员,她说来寻常,却也极不寻常。众神中只有她可以感受到别人的心灵。”

族长长叹一声,复道:“天界虽凡夫无缘难以踏足,但魔界鬼蜮之族却觊觎已久,我等虽有慈悲济世之怀,但更有伏魔卫道的手段。圣殿之中每个人都法力在身,为完成先祖遗愿,捍我家园,卫我天界。”贺惊雷闻听此言,回想婆娑树下自己的荒谬之举,简直是笑谈,幸亏那只是幻然一梦而矣。

燕双飞欣然道:“若无诸神在位,依我等之力,真无法与邪魔抗衡。”

小豪一声抱怨,道:“可惜世人都在无能为力之时,才向神明求救,平日里不晓得多积善果。”

老族长语重心长地道:“人无能为力时,神渡众生尤可,可怜若诸神无能为力时又当如何?只恐是第六番大限来临,婆娑树下,八卦井中,过去未来我等看得明白,而今我所愿者,是家园不要毁在我们自己手中。”

小豪明白老神仙言有所指,不觉得心头失落。放眼前方,见万叶飘黄,金风飒飒。小豪又不觉得叹道:“那山中是秋天。”灵珠乖巧地解说道:“我悠然山共有东西南北四座山峦环抱。依次为春夏秋冬四山,春夏有久开之花,秋有落不尽的黄叶,冬有晒不化的白雪。快到前面观赏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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