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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十三章 归来话归途

众人随老神仙一路前往,看那秋山落叶风光如屏幕般就在眼前,实则相隔百里之遥,但随老人缓步而前,转瞬及至。回首身后春山夏岭已然在依稀之中。于是众人感叹此生有幸和老神仙一起在祥云瑞霭间同蹬仙履。

在秋山观赏一时,又向北面正飘雪处行来,渐行渐近,一行人皆惊讶此山如何与空想山那般相似。尤其是潘琪一段时间未回故地,见这苍山飘雪,何异于空想山的落雪情景。今来到此山竟不知不觉地神往,且见老族长谓潘琪道:“寨主,可记得来时之路否?”潘琪闻听老神仙此语如在点悟自己一般,顺山路而上,消失在雪色中。

贺惊雷连忙发问:“潘琪他去往何处?”老神仙欣然道:“寨主他已回家。”燕双飞与郦云豪姐妹面面相觑,不知所以。贺惊雷一时间更不知所措。

待转过山梁,雪色渐消。却见一小镇渐有人来往,山中横卧几个小山村。在那小镇上燕双飞赫然看见一间客栈——飞雪客栈。正惊讶之时,看老神仙轻轻摆手。疏忽已来到一衙门口,贺惊雷猛然惊觉,且听里面有人语声:“贺大人暂未归来,你等可先回去,待大人回来时再审此案。”老族长微微含笑,伸手示意,邀贺惊雷往衙内前行。

贺惊雷此时感怀于心,忙跪倒于地,双眼含泪谓老族长道:“多谢老仙祖指点,晚辈去了。”那老族长点头道:“好自为之。”贺惊雷起身形踏云雾直奔县衙而去。

贺惊雷已去,众人随老人转身之际,却又在一波光荡漾的湖畔,周边青山环抱,对面一瀑布正泄于两山之间,汇做此湖,高天上,旭日下,正长虹为桥,探饮一湖秀水。老神仙一指彩虹尽头,谓郦云豪姐妹二人道:“好孩子,该回家了!”

小豪和云霞不暇思索,脚下已然飘飘云生,姐弟二人腾空而起。姐弟二人心有不舍,云霞忙一手牵过燕双飞的手,依依不舍。燕双飞再此牵住云霞的手,又拍了拍小豪的肩膀,含笑送别二人。老神仙点头向小豪道:“珍重吧!”灵珠则挥双手送别郦云豪二人。

祥云飘去,隔断离情,燕双飞三人站在湖边眼见郦云霞姐弟二人乘彩虹而去,身影隐没在彩虹尽头。灵珠见此忽地又搂住了燕双飞,燕双飞也深情的抱住灵珠,道:“珠儿,你终于回到了天界,这天界的风情景物燕大哥已然领略,真三生有幸。现在是时候该离开了。”

说罢燕双飞又对老族长道:“如人间魔浪再起,希望晚辈在凡间还可再见到诸位仙祖身影。”灵珠道:“如此且不要在凡间相见,来天上相见便好。”燕双飞笑道:“没错,希望人间没有魔浪,有缘燕大哥与你天上再见!”

老神仙道:“希望一切如你所愿。希望仙鹤神剑可以斩尽妖邪!”说完老神仙向燕双飞点头,燕双飞看那湖中不知何时已绽放出一朵艳丽的红莲,且听老神仙道了声:“去吧!乘洁而来,当乘洁而去!”燕双飞在灵珠的额头上轻吻一下,跪拜过老仙祖,转身轻踏湖中莲叶,飞身行飘落在红莲花心,斯时周边水波做旋,水光、日光、天光与山色融为一炉,不停在红莲周围幻化,须臾红莲合拢,待红莲花再次展开时,一切又恢复了宁静,而燕双飞的身影已然不见。

灵珠依偎在爷爷怀中,还是心有不舍,老人家一抚灵珠的秀头,道:“郦梅主和燕双飞去行当行之事,天界有我,人间亦有朗日下的善良正义,天上人间方可太平”------

潘琪离开众人,登雪道而上,行了一时,回望雪幕中山岭寂寂,哪还见天界同来的几人,潘琪心中暗自称奇,复前行,却来到一古洞前, 潘琪惊奇:“此不就是自己与谭德共事的山洞吗?”正自言着,忽听洞内有人语声:“有一段时日了,为何燕兄弟还不归来?”那声音分明是李让在挂念燕双飞而言。闻听此语潘琪慌忙投小路而走,可巧那小路恰是那晚自己带谭德等人上山的路径,无人问津。潘琪顺利地逃出空想山。

是时雪已放晴,来至一坐下镇上,这正是自己被燕双飞郦云豪追逃过的小镇,往事昨情仿佛刚刚发生过一般。自家依然是孑然一身,意欲何为呢?虽然今时他已摆脱了谭德的掌控,但眼下他又该何去何从呢?正寻思间,他又路过了云祥客栈,顿时潘琪眼前一亮,他又恢复了原有的精神。他忙跑进客栈, 接连向人打听红裳的下落。听客栈小二道:“那美人已然刚被卖到风月楼中,快到那边去找!”潘琪闻听大惊失色,慌忙朝镇上风月楼那享乐场所奔去。

那日红裳眼睁睁目送潘琪而去,垂泪不止,默默返回自家客房。不想却被这客栈老板随后盯上,见红裳暗自垂泪,仿佛是桃花凝露,海棠带雨,淫心大起。自红裳入客栈时这厮便已留意,见红裳出手阔绰,暗中打听竟是潘琪夫人,无奈惧空想山势力,不敢妄动。今见潘琪已成丧家之犬,被人要挟而去,他便肆意起来。闯入红裳房间,强行将红裳侮辱。红裳经此打击,险些寻了短见,只为候潘琪归来,这才暂留残命忍辱而生。

于是这客栈老板得了便宜一再对红裳进行凌辱,一朝情尽,更心生歪念,将红裳卖进风月楼那花天酒地之处,换了不少银两。红裳在此见嫖客们一个个淫笑诡态,皆争着抢着点自己,久候潘郎迟迟不归,料已然凶多吉少,如今自己落到这般田地,就算潘琪归来,她还有何颜视之。悔当初私通潘琪,不义于大寨主,才有今日之下场。自己如何对得起众空想弟子,如何对得起二妹清香。回空想山吗?更有何面目见李让,怎对得起大哥?想此种种,红裳晨来梳妆已毕,解下罗带,在屋中悬梁自尽。楼中老鸨见此呸了一口道:“一个钱都没给老娘赚就死在这,真晦气。”命人于山中草草将红裳埋葬。

待潘琪来至风月楼,红裳已然被葬,潘琪心灰意冷,倚在风月楼门口,痴痴地发呆。忽而又欲向山中跑去,打算祭拜一下红裳。正行间忽见街上行来一大和尚,虽年事已高,但却双眸炯炯,面带春风,携二小徒拦住潘琪。

“施主意欲何往?”

潘琪见老僧有那天界仙祖之姿,便回道:“故人已去,晚辈前去坟前拜祭!”

老僧哈哈一笑,道:“为了一己私念,惹下这许多烦恼,荡倾周身,误了自家前程,毁了人家性命。一切祸根皆由你与县令二人而起,既已惹乱生人愉悦,何需再去扰逝者清心。去又如何,不去又如何,心意已表,前尘应了。不为这一番牵挂,焉有此时是非。寨主还不放下否?”

潘琪心有感悟,不解地问老僧:“大师如何知我身世?”

老僧手下一小和尚回道:“俺师父常在此间往来,留意寨主已久,虽寨主贪功近利,不择手段,但内心处却又一股善良涤荡,师父言历劫之后,寨主自可归我门来。”

潘琪闻听心动,且听老僧又言:“施主半生造孽,是时悔悟矣,入我门来,济世救人,岂不善哉,岂不妙哉?”说着老僧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潘琪回想昨夕种种,叹今朝空空,不由得双手合十,向老僧作揖,随老僧而去。

几人正于街市上行走,见前面鸣锣开道,有一队官差行来,其间正压戒着一年过五旬的囚犯,正是知县贺惊雷——先时贺惊雷踏云步返回县衙,拦住告状的百姓,就此升堂审案,即刻将那百姓所诉之状理清断明。那百姓叩首谢过贺知县。贺惊雷一捋胡须,洋洋自得道:“从今日起本县才是青天大老爷。”怎知树欲静而风不止,斯时正值朝廷御史到此巡案,早有人夹道奏本告状,告他暗养兵械,私通山匪,扰乱一方安宁,更兼以权谋私、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强取豪夺等罪,于是御史差人将其拿住,当堂审案,查明其罪十有八九,登时上了锁夹,抄其家门,欲行斩首。其手下孙常见山雨欲来,早携了金银细软,拐走了浮云等几方姨太,不知逃往何处快活。

潘琪见此不由得哈哈一声爽笑,大踏步随老僧远走尘嚣------

清香在山洞中久侯燕双飞一段时日,见人不归,闲来无事便思起嫂嫂红裳,这山中唯二人共谈最久,遂下山闲走,欲寻她在何处。不期路过风月楼前却闻得嫂嫂噩耗,故而来山中坟前祭拜,姐妹一场,昨夕烟雨已过,斯人已逝,恨痛全无。清香在红裳坟前不由得滴下两行酸泪。

燕双飞归来时却躺在谭德洞府的床上,起身形看那屏风后,乃是平整的石壁,何来洞缺,哪见在此的云梯天路,地域黑水。一切都如梦幻般神奇,一切如梦,却亦非梦。李让已然在另张床上从睡梦中醒来,一见燕双飞归来,大喜过望,憨笑着道:“兄弟,大哥在此洞中等汝多时矣!你如何躺在床上,不从那天梯上下来?”说着一看那屏风后,不由得奇怪,又伸手摸了摸,莫名地道:“缘何不见了?”于是也不管那许多,和燕双飞同出古洞。

几日寒暄后,看春日渐进。燕双飞告别空想山远下江南,那西子湖畔,美人苑秋荷应在等候。于是李让吴折、与清香率众弟子相送至山下,与燕双飞一一话别。

西岭,花香依旧。梦清香站在迎寒暖阁外,梅花畔淡淡相思,那郦梅主此番想是成了她记忆中永久的回忆了,不过小豪还是把自己的西岭交由梦清香掌管,看见西岭这满岭梅花,她当然能够记得起他和郦云豪曾经的点滴,还有灼热的过往。一时清香又怦然心动,嘴边淡淡含笑。

此卷完。(本卷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顺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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