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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话别请 待鹏飞

十四日,月出于东山之上,银辉与群山雪色相辉映,山林幽幽清晰,空想山灯火一如昨夜,绽放出浓浓的暖意,秀芳闺中一抹秀帘遮月,闺中人欲与花香同眠。

燕双飞牵着郦云霞的手走上一座矗立着小亭的小山。“让我掉下眼泪的不只是昨夜的愁,让我依依不舍的不只是醉人的酒------”燕双飞一边哼着这首《成都》,一边和郦云霞来到小亭里。

郦云霞一面倾听,一面垂头含笑。燕双飞知道他这首《成都》调子已经跑到山下找郦云豪去了。但依然问云霞道:“怎样?我这首曲子唱得比郦梅主如何?”

云霞觉得燕双飞这首歌唱得实在和小豪如出一辙,不过小豪唱时是跑出了曲谱之外,还好没跳出写谱的纸张,大体还能够找得回来,而燕双飞这首歌却干脆唱的逃之夭夭了,估计是追不回来了。

不过郦云霞还是笑着赞许道:“不错,小豪唱的跟大哥没法比。”

燕双飞明知郦云霞是在有意迁就自己,便笑道:“胡说,说实话大哥唱得比小豪差多了,不过在西岭上我的琴谈得还算可以吧?”

郦云霞心悦诚服地点头。

燕双飞擎起酒葫芦饮下一口酒,放眼苍山白雪,林海幽深,问云霞道:“今日登高远眺,感觉如何?”

云霞直言不讳,道:“一切都好,就是太冷了,如此雪夜大哥凭高饮酒,真是古今第一人,小妹肯陪大哥一起登临眺望,想来也不多得。”

燕双飞将酒葫芦收好,双手再次握住云霞的手,确实感觉不那么温暖,道:“明日你与小豪将离开此地,多看一眼大宋疆土,来日回到那繁华锦绣之都,不至于淡忘此间风土人情。”

云霞感叹道:“怎能忘?自遇见大哥起,一切更难相忘!”

燕双飞略带央求地问道:“如此便不要回去,留在大哥身边,该有多好?”

云霞脉脉道:“阴错阳差,竟梦回千年故国,有幸亲阅祖先神采华章,沐浴词风诗雨,复赏一段国运民情,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可惜江山信美,终非我土,云霞留在此处,而情却在家乡,而且弟弟的梦想与抱负亦非在西岭尊主,他要回到家乡改变可以改变之事,行他当行之事。”

云霞复问燕双飞道:“大哥何不与我和小豪一同去我家乡,回到未来去看一看?”

燕双飞笑道:“听郦梅主讲了不少后世之事,大哥掌中仙鹤神剑在此可以行侠仗义,此处天大地大,江湖任我纵横,而到了你们那里只恐仙鹤神剑无用武之地,人们不再需要我燕双飞了。”

云霞无奈地依偎在燕双飞怀中,道:“世事弄人,为何一段传奇般的相遇,到最后却只能变成回忆呢?”

燕双飞轻抚云霞的秀发,达观地道:“所以回忆才变得美丽,真情才能永驻心底,经历方能让人懂得珍惜,这便是无常世事之可爱之处,只有惋惜的结局才能成就不朽的传奇!”

听完燕双飞的话云霞轻舒兰气,不复多言,明眸闪动,凝望天空中。山岭上一轮明月,明月亦多情地陪伴着山亭中相互依偎在一起,同赏山月的二人,万籁俱静,天地无声------

十五日,满月自群山中含笑而出,温婉多情。冬日里少有的棉花云一朵一朵地排于寒天之上,列队欢迎广寒仙子的到来,蟾宫桂影尤显婀娜。空想山上的株株古松,尤自伸手层层承载着上几次飘落的瑞雪,亦如浮于半空的祥云。

白天的暖日未曾将山路两侧的积雪完全消融,炽情只熏陶一般,便被萧萧冷风所凝住。致使那厚雪被分割的一块有一块,岩石在其间半为裸露,月色下甚是分明,致使被岩石勾勒的积雪恰似千朵浮云。

李让命手下弟子皆掌灯照亮空想山的雪路,月光皎洁,雪色下千山一色,天云与枝头瑞雪,地上半消的积雪再难分辨。幕空中遥缀的明珠与山色完全融合为一幅天然的旷世图画。那人、那月、那山、那树、无不在银装素裹中绽放无可言喻而美丽。如梦如幻。一时间难分天上,何似人间。

众人擎着灯笼井然有序地在恭敬地等候,李让调集了空想山所有的人马前来,一面掌灯是为迎接那天界飞禽——传说中大鹏鸟的到来,一面更是为了送灵珠、郦云豪、云霞三人离去。

灯火闪烁,几多深情,几多伤感。

灵珠身披隐形衣,调皮地向大家摆了摆手,随后又抱住燕双飞的脖子,乖乖的央求道:“酒哥你也跟我一起去!”

燕双飞诚恳地道:“燕大哥不会看着你一个人走的,我一定要把珠儿亲自送回天界,让你回到族长爷爷身边。”

灵珠听了高兴地点头,松开燕双飞,一步一步地登上一座山头,一边走,嘴里还一直叨念着什么,等到他登上了那山顶,便举头注视那镶嵌着圆月的浩瀚天幕。

众人期待这小丫头会向深山里的巫师和道长一样等坛做法,大肆舞弄一番,结果她没有,只是在山头用心灵静静地呼唤,静静地等待。

燕双飞和大家一起屏住呼吸,期待那神圣不可思议的时刻的到来。

只有郦云豪和云霞的心中暗暗打鼓,不知道灵珠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谱,他总是神神叨叨的,不会把大家轰出来开玩笑吧。虽然他身上有大家解释不了的谜团,但他姐弟二人的心中却始终不踏实。

须臾,众人但觉微微一阵冷风袭来,枝头些许瑞雪坠落身边,遥遥天际,蓦地隐隐望见一片阴云。“那会是大鹏鸟吗?”当众人心里都在狐疑之际,只转瞬间,那阴云便奇幻般浮于众人头顶,遮住满月半边笑脸,那云足可以将整座空想山寨罩住。

众人正瞪大双眼惊视,不敢长出一口气,接着耳畔便听得一声惊天的鸣叱,惊落枝头千朵云雪。那空想山都在摇颤一般。山上一干人等捂耳避其天音之际,忽地周边又腾起不尽雪浪,冲天而起,整座空想山如临雪崩一般。

人们纷纷遮头避体,躲避雪浪,一切近乎宁静之时,众人方见雪地上已静立一巨鸟,其大如院,其腿如柱,其羽若舟。观其高近十丈,眉若小树,呈黄色,延伸至脑后,威严地朝天翘立。

郦云豪长出一口气,惊叹道:“世间果有此神物,真有一翅九万里之姿。”

李让拂去面中飞雪,谓燕双飞道道:“这家伙好大的块头,一下来就下了一场大雪。”

燕双飞笑道:“先时我在此处曾见过鹏兄!此物果真是天界才有!”

灵珠见了大鹏鸟好像见了亲人一般,那大鹏鸟更识得自家主人,转头闪动明月般的双眼,朝灵珠长啼一声,顿叫空想山惊,山头树梢不仅雪落。众人二番捂耳闪避。

李让忙向灵珠道:“好姑娘,勿让咱家鹏兄再叫了,不然恐怕我等都要被埋葬在飞雪中。”

灵珠见此忙向哄小孩一般用嘴轻吹食指,示意大鹏鸟不要在鸣啼,以免众人遇险。那大鹏甚是乖巧,转过与山齐高的头来,不再鸣叫,听灵珠话语。

灵珠接住呼喊山下的燕双飞、郦云豪姐弟,邀三人一同登上山来,乘坐大鹏鸟。

云霞道:“此鸟如飞机般大小,若要乘坐非登上山头不可!小豪道:“我看它比飞机要快得多。”正说时,只见大棚缓缓展开双翅,那翅膀周围氤氲起淡淡金光,其翅恰好与山头齐平,在那山头用翅膀架起一座通往脊背上的桥梁。灵珠如踏浮云一般,稳稳坐在鸟背上。

李让嘿嘿笑道:“这兄弟倒真有一套啊,若是俺还没办法弄那么高的梯子呢!”

接着李让又看了看郦云豪依依不舍地道:“郦梅主大哥浊身难乘此神物,就不向燕兄弟那样送你到天界了,就此别过吧,多保重,回到家乡便好!”

“哈------他想回去就能回的去吗?”一声狂笑,一句败兴之语,撕毁了所有人的离愁别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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