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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回 乞丐少年往事

高欢在家躲藏了五日,他已如惊弓之鸟,怕对头的寻仇,怕官府前来缉拿,怕当日命丧黄泉,更怕与张陀地府相见……..这是他第一次恶战

乞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给高欢拿来了膜,衣服是高欢给他的,膜是他自己厨房拿的。

当日记忆极为模糊的,是破碎的,他只记得自己摔倒,张陀被杀,乞丐背自己回家,但仅仅像一条断了的相连无法相连,回到家,坐在木椅足足一个时辰,他还颤抖不已,

突然给乞丐下跪,乞丐也是受宠若惊急忙跪下,好像是结拜的仪式,也是自那日起,他们成了兄弟,真正的兄弟。

而乞丐也有所得,他有了家,一个唯一的家。

高欢不富裕,祖上发配边疆,但也只能混个基层军队,他也像祖父一样,加入行伍

没高贵血统,没有打点的赏钱,几年的摸排滚打也只能从事那些氏族豪强所不齿的工作,一名站岗的哨兵。

虽然生活穷苦,天性使然,挥金似土的他,喜欢结交江湖人士,为了朋友难攒寸金。

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张二,谁知张二并不是一个王者,刚刚有些知名度,,就死于非命,现在恐怕自己也要官司缠身,随时成为阶下囚,想到这里就心情苦闷

“哥,还在想那事”这几日,乞丐已习惯叫他哥。

高欢也喜欢他叫哥,拉近了距离,他感恩弟弟救了他一命,但看到弟弟的脸,他同时想起了张二的那张脸,死前不甘、绝望、恐惧的凝视着自己,他不敢再想下去。

通过交流,高欢知道乞丐没有名字,甚至他说话也不顺畅,只能连同手势才能理解

高欢给他起了个名字,高洋,自己的亲弟弟高洋

乞丐喜欢这个名字,他给高欢描述了自己的往事

自己有记忆时便在山中,至于父母是谁他不得而知,

整日已果子为食,再大一些便捕捉一些野鸟、野鸡。

再优秀的猎人没有弓箭、兽叉也难于纵横深山,乞丐却只能和猛兽相搏,以命相搏

他五岁时遇见山中的猴子,猴子想要他手里的果子,他不给,猴子太快,数量之多让他无从闪避,他被抓的一身是伤,可却伤不到猴子,

从那天他开始扔石块驱赶猴子,几年下来,他臂力过人且反应迅速

八岁时进攻猎狗,那次很惨,胳膊上一条触目惊心的划伤,露出其中的筋肉,血如泉一样涌出。

没有药,没有包扎,他只能用舌头舔遍伤口,出于愤怒,他活活用拳头打死了那只狗。

当他停下拳头的时候,两只手已打的红肿,他生食了一口狗肉,大仇得报,

为了防止感染和止血,他用烧红的木炭将胳膊烙胡。

那次,他哭了,人生中第一次哭泣,在坚强的人也有疲倦的时候。

十岁开始,矫捷身手穿越森林,一身健硕的肌肉外显,连野兽见到他也要畏惧三分,刚刚打死一只柴狼,饱餐一顿,躺在树边睡觉

意外还是发生了,傍晚时分,一声野兽呼啸振破云霄

乞丐被惊醒,他知道这是一只凶兽,看看天色已然暗淡,心知不妙,入夜自己难敌抵野兽之威,

一转身,一只白色狼王已拦住去路,狼眼圆睁,森然白牙外露,前爪匍匐,后腿蓄力,随时准备扑向自己。

他深知狼的习性,狼群狼群,必然周围必有大批狼隐藏,需尽快逃走。

但前路被封,此时也无心迎战,只能调头往深山里狂奔。

果然随着狼王追击群狼显现。

乞丐边退边战,一只、两只、三只……..直到第七只的时候他有些力不从心,看着自己的双手已然无皮,再战必死,一股原始兽力爆发出来

他纵身一越跳上树干,竟一下跳起来将近两米,腰间用力双脚一登,跳向另一棵树,快速脱离战局。

狼王更是迅捷,一越而上,并不急于捉补猎物,他打算等待猎物体力耗尽,一拥而上。

一刻之后,风萧萧、路已尽,英雄末路,前方便是悬崖,后面是追击的狼群

乞丐绝望无助,看了看已然全是鲜血的手臂,此刻 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狼血,他扬天长啸有如鬼神,那不是任何语言可以表达的情感,只有这无尽的原始兽意可以体现的这股豪情。

随着两只小狼被乞丐踢飞,狼王突然发起进攻,扑向乞丐,獠牙直咬向少年脖颈。

少年左手抵住上颚,右手拉住下颚,“开”,一声爆喝,全身的兽意倾泻而出,咔的一声竟将狼王的嘴巴当场掰断。

但狼王的冲势太猛,直把这个少年冲下悬崖

而他自己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集万念于一点,此刻只为此战胜负,完全未注意自己下坠

风渐大、景如丝,少年掉落速度快得他意识模糊,看着天上的繁星,此刻他只觉得天人合一,他闭了眼。

我完了吗?少年回想起自己的往昔。不,一股原始兽意汹涌而出,只见他腰间发力,身子一转骑上了狼王背上,在这严重失重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动作需要多大的腰力与勇气。

他如鹰一般的眼睛在光隙间巡视,生死轮回好像已然置身于外,

突然他思维开始清晰,他要在掉落谷底前二秒抓住绝壁上的树木。

眼看还有五秒就要到底,四、三,他没有动,还在寻找合适的着力点,二,来了,一刻粗细正好的探枝,少年双脚用力一登,将狼王身体重重登出,由于下坠之势,他觉得足下软绵绵如泥沼,他拼劲全力,跃身而起。

手摸到了树枝,渐渐抓紧,他成功了?不,下坠之势太快,树枝瞬间将手心皮肉划裂,血花四溅。

这已足够,下坠之势颓然受阻,命保住了,少年摔在地上,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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