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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传承

梨花看着眼前尽力隐藏着期待的婧瑶。

她说道:“明天我用一叶青草跟你过招,待你能削断我手中的青草我并拿一根细枝跟你过招,能削断细枝我就用木剑,木剑也能削断了我并用铁皮剑,铁皮剑被削断了我就换红颜剑跟你过招,若你连红颜剑都能胜了,你就走吧。”

婧瑶一惊,说道:“胜红颜剑?那得到何年何月?”

梨花道:“那我可不管,若你胜不了红颜剑并休想去夺明煞,这是我和黄婷之约,既然她已不出山,就由你这个高徒来代她来守这个约定吧。”

婧瑶正要开口说什么,只觉眼前一晃,梨花身形已经消失,她本能性的朝山洞看去,只见梨花身形已经飘到了洞口,望着洞内怔怔发呆,却再也没有理婧瑶的意思了。

只看梨花这样随意就施展出如此轻功,婧瑶暗想:“就此轻功,我怕在练十年二十年都不可能胜得了红颜剑吧?”

不过她看上去并不沮丧,她走出草屋,望着外面花草蝴蝶在风里飘然而动,树上莺歌燕舞依然,婧瑶暗自说道:“好漂亮的地方啊,可是我并不喜欢,哼,你可以用一枝草叶就胜了我,我并也可以用其他东西胜了你,并不一定非得用剑来胜过你的红颜剑。”

“只需半年,我并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还能把冥煞也带回去。”婧瑶说着,眼睛看着情歌在树叶间飞舞乱串,玩得好不快活,她努力在自己脸上把自己装成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第二天,梨花果然用了一叶青草与婧瑶过招。

婧瑶拼尽全力,使了自己所有绝技向梨花攻去,锋利的剑刃明明与草叶相接,却见梨花手里的草叶居然丝毫没有弯折的迹象,甚至连草叶上的朝露都没有打掉。

婧瑶心中暗服:“此女子修为当真在师傅之上。”

过招之后,梨花开始给婧瑶讲解她剑招中的不足之处。梨花自己倒不回落日剑法,可是她与黄婷曾数次相斗,对落日剑法倒是颇为了解。她回忆着和黄婷的对决来给婧瑶讲解,倒是也没有丝毫的误差。婧瑶天生会使用剑,只是短短一月,她已经能削断梨花手中的草叶,梨花为她拍手叫好。

婧瑶也为自己的进境心惊,对梨花说道:“怎感觉姐姐比师傅教得好?”

梨花呵呵一笑,骄傲道:“现在知道我比黄婷厉害了吧。”

婧瑶赶忙行礼,说道:“当日胡言乱语,姐姐不要见怪。”

原来并也不是梨花教得比黄婷好,只论落日剑法那是黄婷的绝技,梨花哪里能比?却是黄婷看着婧瑶悟性超绝,剑法进步得超乎想象。她在霁月教中长大,是教中的新一代邪月姬,被教主授以夺取冥煞的使命。教主与她讲析历史,说到教派以前的风光,又添油加醋地说了张三丰是如何以卑鄙手段夺取了冥煞,残害了多少教众,以至于教派不得不迁移到这偏僻之地休养生息,以待光复教派的时机出现。

那个时机自然就是指的婧瑶了。

因此婧瑶心中痛恨中原武林,她更加刻苦练剑,只为有朝一日能为教中夺回冥煞。婧瑶心中有了恨意生性越发变得冷酷无情。

黄婷看在眼中,心下着急,可是她并不能忤逆教主,自己性命是小,可是众多教徒无辜送了性命,那叫她于心何忍。

因此黄婷在教授婧瑶剑法时有留后招,要让她进境慢些,等她再长大些,心智成熟些。自己去慢慢影响她,待她能明白甚么是狭义是非再去江湖闯荡。

所以当黄婷知道教主要十八岁的婧瑶独自去一个龙潭虎穴之地夺剑的时候,她才找到了教主大发雷霆,说了那些话。这都是黄婷对婧瑶的爱,可惜婧瑶永远不可能知会了。

梨花虽然也是绝顶聪明,可是性格大大咧咧,没有黄婷一般的缜密心思。

她心里想的是任凭婧瑶如何聪明,再练十年也就黄婷的程度,黄婷也非自己对手,十年内我岂会原地踏步?再者,你霁月教中出现了婧瑶这般人物,武当弟子遍布天下,又岂会全都是池中之物?那个叫歌阳的少年并是婧瑶不能越过的顶峰。像黑月老人无法踏过武当山一样。江湖嘛,总要新旧交替的,老是自己把在手中,多无聊。

梨花看婧瑶虽然冷冰冰的,对自己也有些虚情假意,可是她还是尽力授她剑技,想要看看新一代的江湖中能闹出什么故事来,想想她就激动难耐。她又想自己既然已经在教授婧瑶武功,那得胜过那武当弟子才行,不然以后江湖中传言自己调教出来的人不及武当弟子,那自己多没面子。

这样一想,她心里一惊,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跺脚,天天督促婧瑶练武,也讲解得更加细心,恨不得把自己的绝学都传给婧瑶。这样一来,婧瑶进境自然非同小可,让婧瑶说出了她比黄婷教得好的话来,这倒是婧瑶的真心话。

之后,梨花用了一跟细枝条来跟婧瑶过招。婧瑶自是每天都有不少的进境,可是居然再也无法把枝条削断了。不过她心里知道自己的剑法又上一层,心里还是高兴。她心中暗想:“梨花前辈手中的木条自然也是利剑一把,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削断的?”

她心里自然是越发钦佩梨花了。

她们每日在古树下的草地上练剑,女子舞剑,身肢曼妙,衣襟飞舞,身旁飞舞着蝴蝶和飞鸟。两个女子宛若空谷幽兰化成的仙子,飘在和煦的日光之中翩然起舞……时间也为之留恋,可是被贪恋的风吹着呼呼而过,不知不觉间,已过半年。

在过去的半年时光中,梨花每天都陪婧瑶拆招,给她讲解剑法中的要点。这些做完之后婧瑶并独自参悟,梨花则跑到山洞口幽幽发呆。她也要做饭的,因为她料想婧瑶也不可能会做饭。

第一次吃梨花做的饭菜,婧瑶眉间忽然一蹙,差点吐了出来。梨花怒道:“你以为只有你是大小姐?我以前也不做饭的。”

婧瑶问道:“为何又自己做了。”

梨花道:“以前都是师哥做的,自从他闭关之后就没人做给我吃了。”说着目光呆呆地看着山洞犯愁。

婧瑶怯生生问道:“那姐姐一直吃自己做的东西吗?”

梨花叹了口气,说道:“也不是,一年前我都是到武当去借的。”

婧瑶想起梨花和歌阳当日的对话,想来武当弟子是没有见过梨花的,问道:“姐姐当真是去借的吗?”

梨花义正言辞道:“怎么不是去借?我跟张真人打了招呼的。”

婧瑶道:“张真人早已仙逝,姐姐怎么打的招呼?”

梨花心事被看穿,一身舌头转而怒道:“在心里问过了就是,有些事还是放在心里比放在嘴里好。”

婧瑶问道:“姐姐为何又不去借了?”

梨花道:“哎,是我太小看武当了,本来像歌阳那种程度的弟子我倒是不放再眼里,可是那掌门倒还真的厉害,我有次肚子饿了上山去借食物,谁知厨房中竟然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食物,上面写一字条说‘梨花女侠亲启’。我当时脸一红,准备就走,可是那桌食物又诱人,我并饱餐一顿后飞身下山,以后再不好意思去了。”

婧瑶哑然,问道:“那姐姐之后都是自己做的吗?”

梨花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吃些野果。”

婧瑶道:“就吃些野果也能过?”

梨花怒道:“人在江湖,你以为还能带些丫鬟带个厨师。”

婧瑶头一低,说道:“姐姐不是有秦岳先生照顾吗?”

说到秦岳,一抹霞光上梨花双颊,她羞道:“那倒是,师哥厨艺也是天下第一。”

婧瑶问道:“秦岳先生出关之后又当如何了得?”

梨花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说道:“嗯,简单点说,天下第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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