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真正对这个老师肃然起敬的是他的公平和宽容。我记得那时我拿到了成绩报告单,看了一眼操行等第,上面写着优秀。操行等第一共三档,优良合格,极少数人拿到优秀和合格,,初一初二我拿了两合格,因为合格我父母操碎了心,送了多少钱不得而知,终于换来了一个良好。而张军给了我一个优秀,而且也没什么黑幕,第一天他就告诉每一个人,要优秀公平竞争,每天早到的十个人在白板上写上自己的姓名,他又觉得写名字麻烦,又要我们写简称,简称的规则是:如果班上你的姓就你一个,直接写姓,有相同姓再加名字的第一个字。于是我和凯子天天坚持早到,写上“陈子”两个字,一个学期后我收到了一个优。而很多尖子生以前一直拿优这次只有良了。想起前两年L也搞了这么一套行为规范,我明明积极努力,但优总会跑到尖子生的成绩单上,而我拿了两个合格,但我坚信这不是暗箱操作,只是他们的分数更高吧。
但让我一直记得是他对我的那份宽容,当时他安排我和一个屠月的女生一起同桌,我不明白她爸妈为什么给她起这个名字,好好的月亮干嘛屠了。而她的长相我用比较委婉的说法称,非洲人的高贵血统,长得磕碜了一点,但其实她也是个非常可怜的人。因为她被班上的排斥,也许你没有经历过,但如果你也曾遇到过,你就会明白,在某个地方被一些人排斥是一种多么难熬的事,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被排斥,只是默默跟了这股潮流,我也很讨厌她,却说不出所以然,老金也讨厌她,我问老金为什么讨厌她,老金想了想,说:“玛德就一丑逼,还他么的打扮,老子还喜欢她不成。”事实证明老金的确有时会被屠月挑刺。我还是不解。对于这个人,老许和凯子并没有特别讨厌,只是当做一般的同学来处理,我问了很多人,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些女生的看法,她们觉得屠月太功利,是个马屁精,老是粘着老师,太作。我当时听的云里雾里,只是记得那时前班主任生日当天,屠月特地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给老师送来了两个蛋糕,后来张军当了班主任,依然是老套路,她当时没再送前班主任蛋糕,而前班主任还是在教我们的。令人觉得很有趣的是两个班主任的做法,l选择把一个蛋糕送给另一个学生,据她说,她们同一天生日,可谁知道呢,另一个分给班上成绩好的同学,而像我这种就当啥也没发生过就好。张军选择把两个蛋糕平均分盘,他让我们自己上去拿一块,他指着我们,用最常用的口气说:“来,每个人都吃一点,不要吃太多,尝一下就好。”
但让我真正反感屠月,是在一件事之后,记得那天放学结束,张军日常帮我们把写在黑板上的作业念一遍,我们就拿出笔和纸记下来,这在前两年是没有的,都是写上去爱记不记。而张军却一定要我们每天在放学前五分钟把所有作业报一遍,然后擦掉。那天屠月不在,张军指了指我,说:“陈子杰,帮屠月记一下作业。”接着又暧昧的一笑,说“屠月这么好的女生,现在对她好点,万一以后去她们家当上门女婿。”全场哄堂大笑,只是我比较尴尬,我很不舒服,虽然应了张军,却没帮她记下来。因为那时心里早被另外一个人植进去,晓彤。
之后我开始受舆论的伤害,班上每个人包括凯子在内,总会在吃饭下课时,不断开我玩笑,说:“哟,这不是屠家的上门女婿。”也包括很多操行等第是优秀的好学生。那一刻我感觉很烦躁,周围的人不断带我节奏,大概也就是“吃软饭当上门女婿啊”“入赘屠家”等等,说的人也许没在意,但他们不知道他们一刀刀划在我脆弱的心上,老许有时也会不自主的开个一两句,我对他翻了一次脸,他之后也不说了,凯子一直说,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了,和他大吵一架,差点动手,冷战几个礼拜,也是在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就成了开始说的那样,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