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青衣客做事极为谨慎小心,故意混入那些小妖中佯攻二僧,实则是凝神听取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内容。青衣客纵身向后,一跃将二人谈话的内容告诉西北墨鬼,西北墨鬼大大咧咧的,也不怎么在意,只是摆了摆手,心中却想:这小子故意岀风头,想盖过我来着?庆玄随着庆云的推断基础继续往下想,简直细思极恐:“师兄,我这几天经历的东西便是少上一环也做不成这局,也就是说可能是布局之人也和慧空代表的道教在合作,我就不信那么凑巧慧空就在那一日露出了掩藏与者的伪君子面目。”庆云说出了另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多人连布的局?否则布局之人简直恐怖如斯。”庆玄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排除吧。这些黑衣人恐怕都是道教的,虽然没有显露出任何痕迹,但是魔教人不用藏头藏尾,正教中最有可能就是慧空。”可二人将精力都用在脑上,手上变慢了一些,渐渐的越打越累,庆云又怕使出那剑阵之类的绝招之后会直接昏倒,给庆云当拖累,庆云却恰巧也是这般想法,于是二人都不用绝招,用法力和一些普通的招数硬碰硬,反而快要被众小妖耗到力竭而亡。又过了半个时辰,让人身上法力都只剩下星星点点了,加起来也不足千年。西北漠鬼忽生贪念,喝道:“停手!退后二十步围住他们。”重要毫不迟疑地往后退,那些黑衣人却犹豫了片刻才向后退,这更加让二僧坚信,这些黑衣人不是魔教中人。西北魔鬼走到二僧面前狞笑道:“你们是要保存法力而死,还是要变成普通人活着呀?”其实西北漠鬼只是想诱惑二人,想要微微一笑,奈何西北漠鬼长得太丑了,微微一笑就成了狞笑。庆玄知道逃脱无望,只能先和西北魔鬼插科打诨:“听笑话不听?有个人都快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说要跟我商量。”心中暗筹谋脱身之法。西北知道胜卷在握也不着恼:“要么你们现在放弃抵抗,把法力给我,然后我把你们随便扔到一个世界,当个普通人,过几百年又是一条好汉,要么你们现在魂飞魄散,永远没办法投胎。”
若是换作刚下界的庆玄,此时早就放出豪言壮语求死,可庆玄和一众妖怪斗智斗勇,早就成长许多,知道这么硬碰硬不是办法,他知道此局虽然看似是死局却还是有既可寻。庆云心中默默分析局势,准备看庆玄的选择。庆玄一笑:“你总得给个保证吧,没保证的话,我把法力烂肚子里,也不会资助给妖怪。”庆玄却也不是真正想要谋求所谓的保证,只是想从西北魔鬼给出的保证之中试着找出逃脱之法,现在几乎已成定局,只能一点一点寻找突破口,心中打定主意:如果再脱不了身,他便是给出千倍万倍的好处,我也不会把法力给这妖怪。庆玄和庆云心照不宣,庆云也没有责怪庆玄,甚至已经猜到庆玄想法的十之七八。可西北漠鬼毕竟没那么好糊弄,冷笑道:“我没有跟你商量,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你们法律我也最多只能消化十之二三,这点法力我也不是很缺。”庆玄只能赌上最后一把,耍起了无赖:“那来吧,请便吧,反正我也反抗不了。”西北漠鬼却犯了难,嘴上说不缺,实际上他和另外两大妖王并争地盘,他们三个实力都差不多,自己和青海邪神还都逊于另外一个妖王半筹,如果有了二僧的法力,或许能够胜过其余二人,再不济也能持平。庆玄观察的很细致,发现西北有些犹豫,就借杆子上树:“我们要的也不多,只需要失去法力落入人间之后保留记忆罢了,再给我们个10年20年的法力傍身,我们就算有了这些法力,你需要再修几千年,几万年才能赶上你不是。”西北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请您思考许久仍无脱身之法,猛的惊觉青衣客不见了。四下环顾只见,青衣客笑盈盈的,从一颗蓝色的球体之上走了回来,心中咯噔,叹了口气。青衣客笑道:“你们两个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下去干什么了吧,直接告诉你们吧,两千个人,你们的法力我师傅估计只能吸收两三千年,用你们一年的法力换一个人的命很值吧。”这一招倒是直接扼住了庆云庆玄的咽喉。西北虽觉此计大妙,但心中仍然不快,至于为何不快,却也说不上来。二僧终于放弃挣扎,庆云叹息一声:“我不懂你们魔教妖法,说吧,我要怎么把法力给你们?”他虽然明知妖怪可能会背信弃义,但只要有一线救人的机会,他还是会做。庆玄眼看师兄的无计可施,也不再有别的想法了,只是注视着青衣客的眼睛,诚恳的说道:“我求你一件事好吗?请你务必信守承诺,我任你们处置,把那些无辜的人放了。”随后庆玄心中酸楚,双膝一软,即将跪地。他这一跪不是屈服于妖魔,乃是为苍生大义而脆,他心中不以为耻,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犹豫。青衣客还算有些良知,在庆玄即将跪地之时,心中不忍,托起庆玄:“你都这样了,我若不答应你,那我不就欺人太甚了。反正杀的那些人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就这样吧。”西北魔鬼冷冷道:“小和尚,你为什么求他不求我?”本来这是一个挑拨离间的机会,但二人心如死灰都没发现,庆玄只是淡然一笑,并不说话。青衣客却没意识到自己太出风头了,只以为师傅在说玩笑话,也没当真。西北魔鬼不再理他,回答庆云:“你身上法力应该有五六千年吧,我看你脸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证明你法力大多在脸上,你只需要自毁面容我用我西北门下的吸魂爪吸走就可以了。”这个回答却令庆云一怔,他就算自己魂飞魄散也不足为惧,可他爱惜自己面容胜过性命,却令他犹豫片刻,可也只有片刻:“我终于明白师傅说的放下,面貌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体面罢了,凡间的众生若死,一定会被你们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他们都没有体面,我要这体面干什么?”随后释然一笑,猛地抓破了自己的脸。抓破脸之后庆云并没有预想中的伤心难过以及悔恨,反而感觉心中虚怀若谷,空无一物,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充斥着全身,忽然一刹那之间,庆云身上散发出无限的金光,充斥半个时空缝隙,庆云忽然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坐在一个金光幻化成的金莲花上一样,血淋淋的脸慢慢复原,心中豁然开朗,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纵身大笑:“大笑大笑还大笑,刀砍东风,于我有何哉!”本是儒家孔子经典语录,佛道儒一家,此刻庆云悟透了这句话却也悟透了佛家和道家的真谛。庆玄见煞时间庆云宛若一张佛像一般不可侵犯。庆玄本来见变故陡然而起,心中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笑容,心中已经猜到了,脱口而出道:“恭喜庆云师兄证得阿罗汉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