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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当日傍晚时分,任欣荣告知了师父一声,便径直来到青衣社。

见到任欣荣此刻来访,杨元厚已猜出对方几分来意,于是脸上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神情,也不拿正眼瞧看任欣荣,只用喉咙和鼻子挤压着声音低哼一句:“有话直说吧。”

任欣荣不予计较,语气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您老瞧不上晚辈,晚辈说话没分量。可是今晚,我是替陈凤良捎话来的,他和我师父的意思,还是让我继续劝你,多为秦腔班社前途命运着想,不要再意气用事。”任欣荣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杨元厚的脸色。

面无表情的杨元厚只顾低头抽吸着长杆烟管,似乎对他的所说毫无兴趣。

任欣荣心底犯了嘀咕。按照以往情形,每次只要他双脚踏进杨家宅院的门槛,杨元厚一定会满脸堆笑,一路小跑到院子里揖手相迎,而且等不得半杯清茶落肚,肯定会说出成堆的甜言蜜语恭维于他。与此同时,他又极善掩饰焦灼,表面看似若无其事,其实已是满怀猴急,却又竭力伪装出一副淡定姿态,上下踅摸探听他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然而,杨元厚今天的态度却完全大变,变化原因任欣荣自然是清楚的。很长时间里,任欣荣背过师父和所有人的耳目,不断渗透、说服杨元厚,让其深信自己是他和陈凤良角力的暗中支持力量。由于长期痴迷于与人缠斗,杨元厚的神志已然陷入了游离状态,鬼使神差当中,他不仅屈从于任欣荣的软磨硬施,还答应了对方开出的诱惑十足的合作条件,并与其谈下一笔完全无法放到桌面的私下交易。

其实,这笔交易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任欣荣帮助杨元厚坐上秦腔总社社长位子,然后再由杨元厚提出倡议,并主导长安曲艺界工会换届选举,让任欣荣取而代之自己的师父沈金书,顺势坐上长安曲艺工会会长的位子。

事实上,任欣荣和杨元厚这番赤裸裸的算计与筹划由来已久。

这个看似荒诞不经、充满阴险与卑鄙的交易,每天空乏着杨元厚的内心,他前后腾挪、左思右想,始终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究竟从哪里得来的自信和能耐,居然生出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又或者在其身后,有哪个大能量的神秘人物,暗地支撑着他的疯狂念头?越是渴望随着时间推移看清一切,杨元厚的视线越是深陷迷雾不可自拔,或许站在任欣然背后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人,才是他下定决心放手一搏的最终原因。

最近一段日子,任欣荣隔三差五前来拜访,每次都会丢下一大堆似是而非,或者错综复杂的说辞,搞得头脑简单、性情耿直的杨元厚渐渐有些不耐烦,许多起初清晰明了的判断,反而变得模糊不清,理不清、斩不断的纷乱头绪,搅扰的杨元厚彻夜难眠。

既然预感不妙,心里就会不由自主想去试探。杨元厚曾经多次怀疑任欣荣给自己下套,可是面对他的质疑,任欣荣经常都能轻而易举化解。如此,杨元厚就像喝了迷魂药,每一步都选择了配合和妥协,以至于到了大戏即将上演的此刻,内心深处仍是疑窦丛生,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眼看多年争斗即将分出胜负,杨元厚只能暂时抛开疑虑,无可奈何地向现实低头。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登上任欣荣这条贼船的时间实在太久了,现在想要下船时,陡然发现船已行至大海中央,漫天铺开的阴谋,彷如汹涌澎湃的海浪,稍不留神,就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最初,杨元厚心甘情愿选择与任欣荣“同流合污”,皆因他是一个爱女如命的父亲。

青衣社“九岁红”杨小云和冯其中这桩恋情,几乎是长安城曲艺圈里公开的秘密。由此,杨元厚的所有心思,几乎全都寄托在女儿身上。然而可悲可叹的是,无论他在陈凤良跟前如何含蓄提说此事,陈班主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既不督促也不明示,他又不能把女儿死乞白赖往冯其中怀里推。所以他恨陈凤良不给自己面子,恨他不仅在舞台上一辈子压着自己,台下也不讲情面、不顾交情,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忧伤郁闷,也不站出来说句表态的话。

一直以来,杨元厚屡屡对外扬言要和陈凤良一争高下,可是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只希望陈凤良能给他吐句软话,最好能促成女儿与冯其中的婚事,那他今生今世的所有牵念,就会一了百了,他会和陈凤良一笑泯恩仇,大半辈子在舞台上积攒的恩怨都可随风而去。可惜陈凤良不懂他的心思也罢,还让他处处失败、处处没面子。青衣社好赖也算是长安城里举足轻重的秦腔班社,他这个社长的颜面何存?女儿的幸福又将何在呢?

今天一大早,杨元厚已经收到冯其中发来的拜帖通知,他估算自己和陈凤良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明天或许就要有个结果了,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也是缘于内心深处对任欣荣存有诸多疑问,杨元厚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他一边和任欣荣上下周旋,一边又主动和长安越剧社社长陈竹君暗通款曲,如此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防备跟着任欣荣若是一脚踩空,也好及时求得外省籍戏曲班社的支持,不至于让青衣社当即陷入难堪窘境,这也是杨元厚自认为下出的另一步妙棋。

陈竹君此人在长安梨园行的名声不佳,这一点杨元厚早有耳闻,但是他所看重的,则是陈竹君身后那些政商团体的实力,倘若和他们结下缘分,青衣社的日子就不会差到哪里去。另外,此刻极力谄媚巴结陈竹君,皆因他和陈凤良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状态,在此关键时刻,能够和越剧社陈竹君攀上关系,那就是给青衣社多寻了一条活路,即便明天自己从长乐坊大剧院败下阵来,青衣社好歹还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看似性情耿直地杨元厚,有时却也“粗中有细”。然而他哪里知道,世间万事,皆有因果循环,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向来和青衣社没有交集的南派伶人陈竹君,之所以爽快答应杨元厚的合作恳求,其实也是受命于人,他和他身后站着的人,就是想乘机利用陈、杨两人几近公开的矛盾,在长安梨园行掀起更大的风浪。

如此,两个各怀心事、各有打算的人,经过数番相互试探之后,彼此不再遮掩真实目的。于是,杨元厚毫无保留地坦露了自己的野心和苦闷,陈竹君则坚定支持他对“五社合一”投下反对票,并且明确表示,愿为杨元厚争取秦腔总社社长之位助一臂之力,并且可以给青衣社提供必要的演出场所。

起初,面对陈竹君的连番许诺,杨元厚有些将信将疑,可是随着他和陈凤良摊牌日子的一天天临近,杨元厚的态度开始从被动变为主动。这时候,陈竹君敏锐捕捉机会,当即趁热打铁,不断强调双方之间的合作绝非拉拢关系、挑拨离间,纯粹因为天下梨园行是一家人,眼见青衣社遭逢困境,越剧社当然要伸以援手。

陈竹君端出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及所展露的仗义执言、打抱不平的姿态,着实令杨元厚感动不已,继而身不由己地与其沆瀣一气。那些先前听到的关于陈竹君的闲言碎语,亦统统抛却脑后。

在支持杨元厚搅乱“五社合一”这件事上,陈竹君始终没有像任欣荣那样频频光临杨宅,等到杨元厚情绪冷静下来时,未免对其红口白牙说出的口头保证,感到有些不靠谱,于是便想让陈竹君给他写份书面保证。值此档口,秦腔益民社社长罗增荣忽然跳出来,私下向杨元厚表明心迹,言称自己也是坚决反对“五社合一”的,面对这个从天而降的意外收获,杨元厚心底偷偷暗喜。

既已同坐一条船,杨元厚便视罗增荣是自己人。于是,罗增荣三天两头登门闲聊,每次见面都说陈竹君好话,喋喋不休地赞许南方梨园人有情、有义、有见识,既能替人锦上添花,亦能帮人雪中送炭,不像自家秦腔人就知道窝里斗。罗增荣说的这些露骨吹捧之言,听起来似乎格外刺耳,杨元厚心里却很是受用。

长时以来,杨元厚所了解的罗增荣,虽能凭借自身实力忝居五社之一,但是此人心胸狭窄、见利忘义的品性,一度令他感到不齿。可是面对眼前的急迫情形,益民社能主动站出来支持他,无论从道义,或是从面子上来说,都是杨元厚极其渴望的,由此便也顾不得再对罗增荣人品有所计较了。

有了益民社罗增荣出面帮衬自己一起反对“五社合一”,杨元厚对陈竹君的依赖,便又加深了一层。直到“五社合一”前夕,陈竹君突然前来造访,这个举动让即将登台角力的杨元厚倍受鼓舞,两人推杯换盏,交心聊天一直到第二日黎明时分,席间陈竹君多番宽慰杨元厚,尽管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情,无论结局成败与否,都有他的越剧社帮忙兜底,这些加油鼓劲的话语,果然像给志在必得的杨元厚打了一针强心剂。若说在此之前,杨元厚尚存一丝犹豫和彷徨,自从度过这一夜促膝长谈之后,他已然下定最后狠心,毅然决然要与陈凤良一争高低。

此时此刻,杨元厚和陈竹君如此爽快地达成勾连配合的默契,更是迫于眼前情势,他要做到万无一失,既然女儿婚事不成,那就更不能失去秦腔总社社长的位子,杨元厚要为自己这口气做最后一搏,即便明天得而复失,那也在所不惜了。

楼上传来低沉的“咚咚”声,杨元厚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九岁红”仍然怒气未消。

“九岁红”大名杨小云,早年间,杨元厚领着戏班给乡下财主家唱戏,为了能讨得更多工钱,身怀六甲的妻子杨云,不顾安危带孕上台,不料摔倒舞台,导致了早产。一片惊慌失措中,妻子艰难地生下女儿,却又不幸遭遇了大出血,杨元厚眼巴巴望着心爱的妻子在自己怀里死去,悲痛欲绝之情不可言状。

爱妻亡故后,失魂落魄的杨元厚就像一只孤狼,经常不舍昼夜地坐守妻子坟头,愣眼直望着四周旷野哀鸣嘶嚎,以至倒掉了嗓子,足足有整年时间不能登台唱戏。其后,他给女儿起名杨小云,以此纪念爱妻杨云,并在妻子墓碑前起愿发誓,终生永不续娶。

杨元厚既当爹又当妈,悉心抚养女儿长大成人。杨小云也不辜负父亲的培育和期望,自小便是伶俐乖巧、惹人疼爱的机灵鬼。九岁那年,人小胆大的杨小云登台演戏,结果一鸣惊人,自此梨园行就有了“九岁红”的名号。女儿的出彩,大大抚慰和弥补了杨元厚内心的伤痛和缺失,他为有这样的女儿倍感骄傲,更视杨小云为自己的命根子。

随着时间流逝,青衣社一天天发展壮大起来。杨小云十六岁那年,青衣社终于唱进了长安城。这时的“九岁红”,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情窦初开的她,从认识锦绣班当家武生冯其中那刻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众人皆认为“九岁红”和冯其中是天作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偏偏冯其中总是一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态度,这让陷入苦恋的“九岁红”痛不堪言,时日久了,不仅性情逐渐起了变化,就连登台演出的心思也越来越淡。

为了心中那份近乎癫狂的爱恋,杨小云经常跑到锦绣班练功场,偷偷去看冯其中,并且在痴痴远望中流连忘返。渐渐地,“九岁红”单恋冯其中的嘈嘈杂音泛起于长安梨园行,杨元厚是要脸面的人,岂能容忍心肝宝贝遭人冷落,于是他多次登门锦绣班,试图求得陈凤良从中帮助。不想陈班主每次都是温言相劝,并说姻缘之事,长辈不要轻易去强求、干涉,最好是两个孩子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定终身。

眼见陈凤良的态度不置可否,杨元厚心有愠怒,转而又去苦劝女儿,既是冯其中这般不识抬举,就不必如此作践自己,进而责备女儿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也得为青衣社的面子考虑。这时候的杨小云,已然陷入感情漩涡难以自拔,听得父亲不帮自己,反而说着自私自利的冷言冷语,气的她当场撂了狠话。

望着为情所困的女儿,杨元厚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曾经的父慈女孝,逐渐变成了鸡飞狗跳。望着青衣社这对父女俩时常打闹的情景,那些认定“九岁红”和冯其中是金玉良缘的人,纷纷摇头感叹唏嘘,本来是众人眼里最般配的一双鸳鸯,却偏偏演变成一出痴情女遇上薄情郎的闹剧,着实令众人眼看不清,也猜摸不透。

杨元厚把女儿关起来,就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再生变数。他对任欣荣此刻的到来,丝毫不觉得奇怪,心里也很清楚任欣荣帮助他的真实意图。唯独纳闷的是,沈金书怎么就提早识破不出,这些年他精心培养了一条毒蛇,这条并不老道的幼蛇,不仅要吞掉京剧社,还要取代他长安曲艺工会会长的位置。

杨元厚实在难以想象,如果任欣荣的所有图谋都得逞了,真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师父?更加难以想象的是,自尊而年高的沈金书,又去怎么面对那一刻的打击?其实,杨元厚完全可以早早揭穿任欣荣的卑鄙嘴脸,可是想到沈金书是那么坚定支持陈凤良坐上秦腔总社社长的位子,却对自己倾诉的烦恼,每次不是劝解就是婉拒,他便一次次打消了这个念头。

任欣荣察觉到了杨元厚今天异样的表情,心底不停地揣摩着原因。他深深知道,任何看似表面的风轻云淡,往往预示着内心深处的忐忑不安,自己眼前的这位长辈,此刻的内心世界,一定是流云翻滚、激浪滔天。同时,他更清楚自己的表态,对于此刻的杨元厚下定最后的决心有多么重要。

于是,任欣荣将身子往前倾靠,嘴巴尽力伸到杨元厚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请前辈放心,明天会场上,您尽可搅局,只要坏了陈凤良的计划,所谓议事却议不到一起,我们就算大功告成。现在,我可以给您老一个保证,只要明天这场大戏按照我们的预想落幕,随后,我必将以会长名义,再次提议秦腔五大班社重新议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推举您为秦腔总社社长。这一次,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成事的把握已有九成之多。”说到此处,任欣荣那灰白色的脸庞,露出了几丝狡黠的笑容。杨元厚捕捉到任欣荣的底牌后,内心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敢问老弟,怎么以会长名义?会长什么时候是你的了?”杨元厚这句诘问,仿佛是从喉咙里憋出来的,那股阴煞之气和狐疑之味,犹如凌空飞来的子弹,直直射向任欣荣那张苍白而清瘦的脸庞。

只见任欣荣淡淡一笑,那颗射在半空的子弹,似乎瞬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前辈大可放宽心,有些话恕晚辈现在不能明言。上苍自有安排,你将来也一定会知道,我任欣荣做会长,肯定比我师父更合适。”任欣荣斩钉截铁的话语,像钢珠似地砸向地面,容不得杨元厚有丝毫怀疑。

杨元厚怔怔望着任欣荣,脑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这个任欣荣既不简单,也不可靠,更了不得。尽管如此,杨元厚还是只能选择配合,因为眼前即将到来的乱局,他迫切需要任欣荣的帮助,哪怕自己当不上社长,也不能让陈凤良轻松得手,其他的事情,他已经顾及不了许多。

两人说话间,窗外天色已经黑透,长安城五月的夜晚寂静安宁,白日里的燥热消退了,月光蒙着层层清辉,静静洒落在房檐青瓦上,泛出丝丝清爽的凉意。

任欣荣心知自己不能回去太晚,以免引起师父怀疑,这个时候的他,绝不允许自己犯下任何失误,哪怕是极小的纰漏也不可以。年少气盛的他,认定自己的好运即将开始,胸膛炙热燃烧的野心,使他不能有稍许平静。此刻的任欣荣,犹如一匹末路狂奔的野马,任谁也难以羁绊了。

任欣荣走后,杨元厚瘫软在椅子上,此刻他需要绝对的安静。

明天即将开演的这场好戏,虽然早在脑海里推演了一遍又一遍,也曾周密且谨慎地思考再三,可他还是不放心,恨不得把能想到或想不到的意外,通通再仔细梳理一遍。明天结果的不确定性,搅拌着欲望熊熊燃烧的焦灼感,使得杨元厚失眠了。这时候,他和陈竹君密谈的一幕幕,又开始浮现眼前。杨元厚坚信,只要自己得到任欣荣、陈竹君明里暗里的支持,社长的位子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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