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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绅士——13.寻踪篇

——追寻别人的脚步,追不上的。

卫斯带着林若芳,在空切的跟随下,回到了卫府。已经是夜里了,乌鸦痛苦地啼叫,晚风肆虐。

卫斯喘完气,拉着林若芳,说:“若芳,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一个人在家里,很不安全。我会给你一间屋子,会有人保护你的。”

卫斯转身对空切说:“空切,你务必保护好她。她就交给你了。你可以站在她的屋外。”

空切点头,同意了。

卫斯打开门:“请进。”

来到府内,卫斯吩咐管家:“准备晚餐。”

卫斯带着林若芳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卫斯,这房间好小。”

卫斯看着林若芳,感到不好意思:“抱歉,若芳。寒舍仅有4间房。除了我的房间,我的守卫的房间,管家的宿舍,只剩这一间了。”

林若芳扭着身子,似乎有些不情愿:“卫斯,你知道,我是金子里长大的,睡这么简陋的房间,我是睡不着的。”

“那么,我的小姐,您想住哪间房呢?需要我让出一间给您吗?”卫斯简单直接。林若芳笑着看着卫斯:“卫斯,我能和你一间吗?”

卫斯愣住,然后缓过神来:“我的小姐,我感谢你对我的仁慈。希望你对我的屋子不要嫌弃。”

卫斯回头吩咐:“管家,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再搬进去一张床。”

林若芳一开始抱有很大的希望。听见卫斯这么说,突然失望。

卫斯看见林若芳有些不高兴,问:“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为如此美丽的小姐服务,卫斯荣幸之至。”

林若芳左右看看,旁边没有人了。

“卫斯,不用麻烦管家了,我想和你睡一张床。”

卫斯听见,终于知道林若芳想要什么,仍然保持微笑。

“希望您不要嫌弃卫斯卑微的躯壳。”

卫斯带着林若芳来到餐厅,然后去吩咐管家了。

吟枭狂人,在莫府旁潜伏着。现在似乎没有人在街上行走。吟枭狂人看着,他有酒相伴,所以十分精神。

吟枭狂人看见卫府有一辆车出来了。吟枭狂人飞檐走壁,来到了屋顶,跟着这辆车。

卫斯看着这辆车跑得极快,也加快了脚步。这辆车在驶向京城的外面,吟枭狂人也一直跟到城外。他在陆地上跑着。他所造出的声音很大,这让有些人察觉了。

车子停下,车子上下来一个人。风度翩翩,气质不凡。霸气地关上车门,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没有设想过后果。”吟枭狂人放下酒壶,说。

叶柯举起棋子:“你现在可以设想一下,然后你可以走了。”

吟枭狂人痛饮一大口酒:“你知道你在面对谁吗?”

“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酒鬼,我说的对吗?”

吟枭狂人走上前去。叶柯一个拉弓,棋子飞速旋转着,向吟枭狂人射去。吟枭狂人敏捷地闪躲,然后逐渐加快步伐,最后几乎变成飞。吟枭狂人拿起酒壶,向叶柯砸去。叶柯蹲下身子,掏出一枚白子,猛然攻击吟枭狂人的肚子。吟枭狂人忍住疼痛,转身踢了叶柯一脚。叶柯被踢飞,撞在了树上。

吟枭狂人再次冲上前去,然而叶柯很快站起身来,再次掏出三枚棋子,同时射向吟枭狂人。吟枭狂人急忙向一旁闪躲,然而还是被一枚棋子擦伤右臂。

吟枭狂人注意到,此时,车子再次启动。吟枭狂人连忙追去,却被叶柯两枚飞速射出的棋子拦下。吟枭狂人回头看去,叶柯站直了身子,拿出一个棋盘,放在地上。

“靠,邪了门了。”吟枭狂人叫道。地上突然出现一个大大的棋盘。19×19的格子,古黄的颜色。

吟枭狂人想冲出棋盘的边界,却被阻拦在那一边,像有一道无形的墙,阻隔着他。

吟枭狂人突然意识到,只有打败叶柯,才能离开这里。他奔向叶柯,然而,天上突然出现一直巨手,手中夹着一枚黑子,缓缓落下,棋子差点砸到吟枭狂人,幸而他避开了。

吟枭狂人看向叶柯,明白了:叶柯的小棋盘,与这大棋盘是同步的。叶柯在小棋盘上落子,则大棋盘也落子。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吟枭狂人轻蔑地问。

“战胜你,绰绰有余。”

吟枭狂人冲向叶柯,然而叶柯的四面都被封住,吟枭狂人想跳入,但是上方好像也有一道无形的墙。

叶柯落子飞快,很快,棋盘的左上角像一个大饼,黑子白子交错着。

吟枭狂人见无法攻击叶柯,寻找方法,却怎么也无法进入这个圈子。

吟枭狂人正在焦急之中,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棋盘。棋盘和叶柯的是一样的。

“你是个勇夫,我承认。我同样承认我这样胜之不武。你面前的棋盘,是一个残局。只要你能破解,棋盘自动消失。但是,众多几率之中,我认为,或者说是肯定,你无法猜中这最完美的一手。”

可是,吟枭狂人还没有等他说完,就走出了这一步全局最佳手。

“十三之十二,夹,一子解双征。”吟枭狂人右手缓缓下落,落在棋盘上的一个落子点上。他平静地说道。

叶柯的棋盘,顿时灰飞烟灭。叶柯暴露,大惊:“你是谁,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手的?”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下棋。”吟枭狂人走向叶柯。然而,叶柯坏笑,笑得令人恐惧。

叶柯突然冲向吟枭狂人,吟枭狂人本能地闪开。然而,叶柯衣袖中滑出一颗晶莹的棋子,叶柯一把抓住,使尽全力给吟枭狂人的肚子一击。

“哈哈,你会下棋,那有怎样?”叶柯狂笑道。那枚棋子穿过吟枭狂人的肌肉,从后飞了出来。吟枭狂人,嘴里吐出了一大口血。

叶柯飞奔走,留下了一句话:“你在这儿待着吧。我不能在你身上再浪费一分一秒。”

吟枭狂人捂着伤口,有些迷茫,然后终于找到了方向。

他痛饮了一大口酒,然后回头走回京城。

卫斯的管家收拾好了房间。卫斯带着林若芳走进。林若芳惊呼:“哇,卫斯,你的房间好炫酷啊!”

卫斯很谦虚:“应该是我见多了,我并不这么觉得。”

两人洗洗睡了,相处得很融洽。第二天,吟枭狂人回来了。卫斯早早起了,悄无声息地下床,不惊醒林若芳,来到屋外,吩咐管家做饭,然后去见吟枭狂人。

“有什么发现吗?”卫斯问。

吟枭狂人似乎很自责:“抱歉,先生。在中途,我被叶柯发现,被击伤,然后便跟丢了。”

卫斯并没有怪他。他在心里赞叹:这个叶柯,真是强啊!他对吟枭狂人分析道:“狂人,虽然你跟丢了,但是至少可以证明一点,莫文龙一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我们探索的方向,至少是正确的。”

吟枭狂人点了点头。

“还有,我的情人,林若芳,因为外面不安全,暂住这里。以你的模样,最好还是待在枫林吧。这段时间,委屈你一下。”

吟枭狂人表示理解。他心想:真想见见先生的情人。唉,算了,先生对我这么客气,我没有这个必要啊。

卫斯等待着,早餐做好了。有个管家真的很方便。以前卫问在时,他都主动给卫斯做饭。可惜,卫问现在仍然在武勇国,不知道任何情况。卫斯祈祷:卫问,千万不要招认啊。卫斯觉得,这既是多余的,又是必要的。他相信他的哥哥。

卫斯回到房内。他温柔地叫醒林若芳。

林若芳很惊讶:“卫斯,你起得好早。”

卫斯微笑:“我的情人,我的宝贝,请允许卫斯邀请您和他共享早餐。”林若芳欣然同意了。

早餐过后,卫斯向林若芳告别:“哦,卫斯身为臣子,不得不去处理国家事务,不能再陪伴小姐了。”

“空切,保护好若芳。我希望你能保持她绝对安全。我相信你。”

卫斯的话语是如此委婉,让人无法拒绝。

卫斯像往常一样,走路来到皇宫。来到大门,一旁有一个大臣正好经过。他看了卫斯一眼,然后叹息了。

这个大臣叫项文若。他掌管粮草。他拍了拍卫斯的肩膀,说,别失望。

卫斯很奇怪,疑惑地看着项文若。项文若似乎在安慰他:“生活还是有希望的,往前看吧。”

卫斯问:“文若,发生什么事了?”

项文若看起来不愿打击卫斯,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进了皇宫。

卫斯心想:搞什么啊。很奇怪唉。

卫斯自信地走进皇宫。他决定先不把莫文龙的秘密告诉文赋国,毕竟在没有绝对证据前,卫斯这样做有着嫉妒莫文龙的嫌疑。

卫斯在朝堂站定。文赋国到达。他看起来仍然一脸忧愁。他没有看其他人,一直盯着卫斯,这让卫斯更疑惑了。

“我宣布一个消息,相信大家一定都听说了。”

卫斯注意地听着。这个消息是什么呢?

所有人齐刷刷地向卫斯看去。卫斯好像突然预料到了什么,耳朵一阵嗡嗡响,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卫斯想把它遗忘掉,他害怕面对。

文赋国看着卫斯,眼中充满了悲伤。

卫斯看着文赋国,他知道要面对什么了,只是他不相信,他固执地认为,他是错的。

文赋国再次叹了一口气。

“卫问,殉国了。”

卫斯的手杖掉落,重重地击打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弹起,落下。

卫斯眼前一黑,晕倒了。身后的莫文龙扶着他,卫斯才没有倒在地上。

卫斯挣扎着站起来,想听听具体情况。他还是不相信。都说耳听为虚,卫斯也这么认为。他不相信,他开始怀疑他的耳朵。然而,他不能怀疑事实啊,怀疑了,有有什么用呢?

文赋国拿出一张报纸,念到:“叛国卫问被斩头刑场,全国上下皆大快人心。”

“武勇国报纸,文化水平一般。”

卫斯,不敢相信,也得相信。这18个字,字字戳中了卫斯的心。曾今对于卫斯种种好的,处处关怀的,满腔爱国热血的,坚强无畏的,善良的,哥哥,死了。

卫斯瘫倒在地上。文赋国看着卫斯,心里也有说不出的同情关怀。

“这位壮士,功不可没,我们不能忘记啊!我已经和武勇国谈条件,用武勇国的人质换回卫问的尸首。”

卫斯脑中一片空白。他突然想起,卫问对卫斯说过的一句句话。这声音,他再也听不见了。五月十日,卫斯一生难忘的日子。

“陛下,卫问的手杖。卫斯请求您换回卫问的手杖!”卫斯倔强地站起身,激动地说。

文赋国很疑问:“卫斯,换回尸首安葬不是更体面吗?”

卫斯坚定的眼神,让文赋国突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卫斯蓝色眼瞳中露出的光,仿佛为他再说了一遍:“换回卫问的手杖!”

“好,卫斯,你是卫问的亲人,我同意。”文赋国批准了。

“谢,陛下!”卫斯深深地鞠了一躬。回头,热泪盈眶,泪流满面。刚走两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再次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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