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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尸检

虹口巡捕房总探长吕乐办公室

“头,我现在请求复职,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这个狗杂种再次犯案,这次我一定要亲手将他绳之以法。”唐琛双手撑在总探长办公桌前,不断地逼近。

“唐琛,你就好好休息好了,你看看你这颓废的样子,去把胡子刮一刮,衣服换一换,不要再来趟这一趟子浑水了,这个案子也不一定就是三年前的挖心狂魔,况且这个案子已经交给周巡了,你就不要插手了。”

“什么不一定是挖心狂魔,相同的作案手法,相同的水手结,周巡那个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以他的办案能力,怎么可能抓到挖心狂魔,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的侄子就放任真凶逍遥法外。”唐琛生气的捶打着桌子,桌面的报纸散落一地。

“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早就知道周巡什么事也办不成,要不是迫于我姐姐的压力,我也不能把这个酒囊饭袋放在自己身边。不过这回真不管他的事,上头不希望这个案子和挖心狂魔牵扯到一起,容易引起民众恐慌,到时候引起骚动公董局就会责怪上头办事不力,所以我们都和媒体沟通过了,要尽量掩盖消息。”吕乐拍了拍唐琛的肩膀。“生逢乱世,很多事情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那难道就放任挖心狂魔继续作案,无辜之人惨死?当初我们进入巡捕房宣誓可不是这样的。”

吕乐顿了一下,“你自己可以去查,不过我这边不会提供给你任何帮助,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你私人自发的行为,与巡捕房无关。”说完转身离开办公室,但是却在转身之际将一串钥匙扔再地上。

唐琛捡起脚下的钥匙,这个他再熟悉不过,这一串是停尸房的钥匙。“呵,果然还是嘴硬心软。”

停尸房内,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挪动。

“从表面看确实是和之前的手法一样。”唐琛边说边扒下尸体的上衣。

“等等,尸检不是应该交给专门的法医官来吗,肉眼看是不准确的。”

“我还要你这个毛头小子教吗,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哪来的法医?都只能靠自己。”唐琛敲了一下田原头上的帽子。

“你别碰我,才刚碰过尸体呀。”

“这不是尸体,这是证物,他是会说话的,作为一个合格的侦探,就应该与尸体零距离。”

“啧啧啧,你这话说的和一个人真像。对呀,于教授,她是我认识最厉害的法医,我们可以去让她帮忙做尸检。”

“不早说,赶紧帮忙抬尸体。”

“啊,还是别了吧,我帮你把风,不要让人发现才好。”话音刚落,田原已经一溜烟地跑出了停尸房。

静安寺以西宏恩医院内

没有开灯的实验室略显昏暗,一张大大的手术台放置在房间正中央,手术器具齐齐码放在旁边。墙边的架子上着各式各样的瓶子,小一点的瓶子里有的装着断指,有的装着残肢。大一点的里面装着心肝脾肺等,墙角还放着几具骷髅架,又给空旷的实验室平添几分诡异的气息,就连唐琛这个见惯血腥场面的人也忍不住在进来之后打了一个寒颤。

“田原这里怎么没人,你在这里看着尸体,我去问一下。”唐琛把尸体放在手术台上。

“嘿嘿,我去,我去,你在这里等着就好。”话音未落,人就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是有点意思哈,这个是什么虫,口味还挺重。”唐琛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个瓶子。

突然一记右钩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唐琛背上,躲闪不及,唐琛退后了两步,缓过神来回了一记鞭腿,对面的人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此时的灯亮了起来,田原冲了出来,“唐大哥于教授你们别打了。”唐琛瞥了一眼田原,“她就是你说的于教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身着白衣,头发梳的干净利落的年轻女子,唐琛扛起尸体就往门外走。

“喂,你别走呀。”

“你是不是在耍我?”唐琛加快了扛着尸体的步伐。

“都新时代了,你怎么还歧视女子?”

“我不是歧视女子,你也不看看她,顶多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能有什么过硬的技术。”

“那你可就错了,别看她是女的,工作起来雷厉风行,比男的强多了,你看她那装扮就知道不是寻常女子。于教授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专业,后到宾夕法尼亚大学留学,获得了硕士学位,还在期刊上发表了多篇具有影响力的论文,是不可多得的医学天才。她放弃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留校任教的邀请,坚持回到国内进行人体解刨学研究,宏恩医院还特地给她提供了实验室呢,要不是我家和她家是世交,都请不动她呢。”

唐琛听完又转头扛着尸体进了实验室。

“于教授,刚才是我无理了,自我介绍下,我是唐琛,虹口巡捕房探长,想请你帮忙进行尸检,不过这个案子这么轰动,想必你也应该有兴趣。”唐琛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好掩饰刚刚的尴尬。

“于秋瑾。”眼前的女子冷冷的说。“放下吧,不过我要全程参与你们的案子。”唐琛看了看眼前惜字如金的女子,确实有那么点冷酷无情女法医的味道。

于秋瑾戴上医用手套,熟练地解开尸体上的衣服。“死者主要死因就是胸口的这一刀,凶手手法干净利落,看周围的凝血状况,一刀毙命,死者没有受到过多苦楚,凶手在死者死后将心脏挖出。虽然经过你们巡捕房的蹩脚缝合,伤口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出作案凶器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凶手应该是一个青壮年,不然无法划出如此齐整的切口,每一划都是一次划开,没做多余的动作,应该是平常都有进行力量的训练或者做一些需要体力的工作。”

“你可真是心理素质强大。”田原看着于秋瑾手在尸体上娴熟的游走,那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不由的再退后两步。

“死人可比活人有趣多了,他们不会说谎,传递出来信息需要你用心去寻找,你要静心去挖掘他们要传递给你的信息,妙不可言。”

于秋瑾接着把尸体翻了一个身,“你们过来看,死者手臂有一串数字,1201503127,除了心脏,身上没有其他伤口,肯定不是虐杀,所以这串数字一定有他特别的含义。”

“难道是日期,或者电话?不过三年前的死者身上都没有数字。”田原拿着笔飞快地记录着,虽然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他还是弄了一个自己的小笔记本专门用来分析案情。

“当我们毫无头绪的时候,就要从头回顾,没有所谓的完美犯罪,每一次的犯罪,必将留下痕迹,看来我们需要重新做一下案件梳理。”唐琛开始拿起实验室的粉笔,在黑板上画着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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