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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仰望童年的星空

说话老妈见着南鹤轩在黑夜里任性地跳着僵尸步,眉头一皱,便低声警告起来。但南鹤轩非但不听,反而如魔附身般一边继续上窜下跳着,一边“呃……呃……呃……”地发出有节奏的叫声。

老妈见了,绷紧着脸说道:“事不过三,第二次警告你了。”

“啊哦、啊哦,啊……哦,啊……哦……啊……”南鹤轩仍旧无视老妈警告,继续脑残似的抖起音调叫喊着,只不过,当他看到老妈手里已经抓起一个晒衣架时,音调渐渐低沉下来。

“哈哈……打不死滴程咬金,你也晓得怕啊,当心吵烂宝咧,”南鹤伟笑罢,望着老妈说道:“妈,走了么?”

“走了走了。”老妈刚说完,整个校园里的灯“吧嗒”一声都熄灭了,顿时,黑夜就像一床厚厚的毛毯,瞬息间就把母子三人包裹了起来。

“哦豁,咯电停得,连拉尿滴光都冒得。”南鹤轩努力的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一边移起碎步,一边伸出双手在黑暗里一通乱摸。

“是供电所拉闸限电了,”老妈喊道:“你们兄弟俩都莫乱走动勒,当心撞了额头。”

“哇,供电所是个什么仙气飘飘的地方,这么牛气。”南鹤轩顿时心有所念,随即满脑瓜子胡乱的遐想了几回后,眼睛又是努力的一睁,便在黑暗中不知东南西北地把脚步踏得山响。

“弟啊,你是不是又鼓起牛眼睛在黑暗里寻觅光明了?”南鹤伟调侃道:“慢走滴者咧,小心莫把鼻子撞在墙角上了,要不然就不晓得是人在追魂还是魂在追人了啊。

哈哈……南鹤轩喜感地笑道:“我亲哥啊,麻烦你莫说得这么恐怖瞻。”

“我说得恐怖啊?那你朝墙上撞一下试试。”

“呵呵……你是哥,你先撞。”

就在兄弟俩一通乱侃之际,只听老妈威严地说道:“现在我命令你俩兄弟一、都不要嘴多,二、麻烦你们俩都站在原地不要动,当心撞了脖子上的猪脑壳。”

哈哈……南鹤轩听了,嬉皮笑脸地说道:“哥啊,老妈已发出警告,叫你别撞坏了脖子上的猪脑壳。”

南鹤伟听了,回敬道:“你才是猪脑壳呢。”

“猪脑壳,哈哈……”兄弟俩顿时一齐爆发出欢天喜地的笑声。

“要你们俩人别嘴多不听是冒。”在兄弟俩的笑声里,老妈“扑噗”一声划着了火柴,顿时,火光把四周围照得通亮。

“哇,点亮幸福之光,绽放文明之美。”南鹤伟话音一落,南鹤轩猛地靠了过来,“呼”的一声吹灭了火光。

“哎呀,你个杂三粒睾子硬是吵得飞啊,”南鹤伟不满地责备道:“你把火柴吹熄做么个杂?不要钱买的?”

嘿嘿……黑夜里,南鹤轩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后,调起京腔念道:“钱不钱滴我无所谓,关键是我喜欢吹火柴。”

“莫阴阳怪气瞻,”老妈皱起眉头说道:“既然喜欢吹,那你就先把买火柴的钱给我。”

南鹤轩听了,继续调起京腔唱道:“我身无半文也。”

“没有银两你口气还这么狂?”老妈边说边“哗啦哗啦”地拨弄着火柴盒。

“嘿嘿……接下来就是见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奇迹时刻。”南鹤轩喜感地刚说完,就听到“噗……”的一声响,老妈又划着了一根火柴,顿时,黑夜再次被点亮起来。

“轩儿莫再吹熄火柴了,否则有你好看的。”老妈边说边掀开马灯灯罩,点燃了露出灯嘴的灯芯,如豆的灯光便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了几下后亮了起来,随即老妈又轻轻地拧了一下调节灯芯的旋钮,一团柔和的光芒便照亮了四周,让人温暖起来。

南鹤轩见,如释重负地喊道:“握,还是有光好。”

在南鹤轩的欢叫声里,南鹤伟用脚踢了踢他的屁股,说道:“咦……老弟,你看这墙上影子像么个呃?”

“啊?”没有反应过来的南鹤轩循声望去,只见南鹤伟正把双手靠在马灯旁,明亮的灯光正把他滴手影反射到墙面上,舞动的影像时而像花朵、时而像动物、时而又像人物,变化莫测。

“哇,莫动,好一只欢蹦乱跳的喜鹊呀。”南鹤轩惊叹着伸手去触摸墙壁上滴影子。

“咦……不跟你玩了。”就在南鹤轩触摸到墙上影像的刹那间,南鹤伟迅速把手揣进了衣袋里。

“啧,莫吊胃口瞻,”南鹤轩唬着脸瞪了南鹤伟一眼,随即又嬉皮笑脸着打起拱手,眉头一闪一闪地拖起长音调说道:“哥,亲哥。”

南鹤伟见了,调着京腔,一本正经地念道:“爱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南鹤轩向前跨了一步,右脚一跪,打起拱手并调着黄梅腔调说道:“兄台能否再演奏一遍?”

南鹤伟用手捏住自己下巴,也调起黄梅腔调说道:“不演也罢,从面相上看,你资质平庸、反应迟钝、榆木脑袋,孺子不可教也。”

“你才榆木脑袋,”南鹤轩听了鄙视地挥挥手后,又求饶道:“再演示一次吧,刚才真滴没有看清楚你手是怎么样摆弄得。

”南鹤轩装作一副高冷的样子说道:“都说过了你是榆木脑壳你还偏不信啊。”

“哥,再演示一次罗,扳么子翘,”南鹤轩黑着脸“倏”地站起来厉声说道:“你到底说不说?”

“怎么滴,你还想威胁朕不成?”正当南鹤伟瞪大眼睛不怒自威时,二楼校长办公室的落地大摆钟“当……当……当……”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稍微收拾一下就九点了,咱们也走起。”老妈从房间里走出来,伸手整了整兄弟俩脖子上的围巾,望了一眼已是漆黑一片的校园,领着两个儿子,向学校大门走去。

“你们兄弟俩小心脚下,跟着光走。”就在母子三人刚走到门口时,一股凛冽的寒风裹带着呼啸声从门外的操场迎面吹来,南鹤轩禁不住很响滴打了二三个喷嚏。

南鹤伟听了,调侃道:“这风里只怕是撒了胡椒粉,不然你这反应怎么如此滴大。”

刚刚在喷嚏里缓过神来的南鹤轩正待发声,鼻腔里“倏”地又是一痒,三、四个喷嚏便似火山爆发般响了起来。

南鹤伟听了,调侃道:“打个喷嚏,声音不但委婉动听,而且高低起伏绵长不绝,真乃歌神下凡。

”哈哈……在南鹤轩的笑声里,老妈心痛地问道:“轩儿冷么?”

南鹤轩揉揉鼻子说道:“不冷,就是鼻子有点痒。”

“伟啊,帮老弟用围巾把嘴和鼻子一起包裹起来。”老妈一边对南鹤伟说着,一边伸手去拉门上的虎头铁环,在“吱……呀,嘭……”的声响里,厚重的校门被关上了,紧接着,老妈把门上的铜锁“吧哒”一声锁上后,又再用力拉了拉,见着没有什么异样,便对兄弟俩说道:“都靠着墙跟走,莫走屋檐下,小心风把屋顶上的瓦片吹下来打破头。”

“嗯”南鹤轩一边应答着,一边下意识地朝左侧操场望去,此时,空荡的操场在夜色滴笼罩下,仿佛就像天地初开时那般混混沌沌,四周的农舍也是影影绰绰,模糊不清,远远望去,仿佛就像是在黑夜里堆积起来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黑色积木一般。天空中,偶然飘闪起来的蓝绿白三色极光,像闪烁不停的的荧红灯般忽暗忽明,忽长突短,突宽忽窄,变幻莫测。

“哇,这飘闪起三色极光的地方得不得是南天门的入口处?今晚上只怕有神仙要出进哦。”惊愕中的南鹤轩快速向前跨了几步,一把拉住南鹤伟的手神秘兮兮地涚道:“哥,你看天上瞻,有好几种颜色的光在闪动。”

“你又在想入非非了是吗?”南鹤伟仰起头朝天上望去,混沌的天空除了掠过的风声之外什么都没有,便笑道:“假话连扁。”

“我刚才真的看见天上有光在闪,”南鹤轩连忙辩解道:“你再找一找,不可能看不到的。”说完左右挪动着朝天空望去。

就在这时,老妈说道:“轩啊,黑灯瞎火的好好顺着墙跟走,马上就要进巷子了。”走了几步,老妈又说道:“冬天的天空里偶然有飘忽的光闪烁,那是云层或者是雾气折射起来的光线,属正常现象。”

南鹤轩听了,又斜眼朝天空看了看,跟随着老妈一脚踏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巷道。

沿着狭长的巷道不紧不慢地走着,头顶上的寒风带着哨音呜咽着东奔西窜,晃动的马灯照射出来滴昏黄色光环,就像是被微风轻轻吹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余光时不时将母子三人影子印在路边墙壁上,黢黑的影像像个巨无霸似的肆无忌惮地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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