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院内
三人等待书童将那两位学子带来之时,木老头忽然跪下请求道:“山长,我老木这一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日我不求您轻饶我,我只求您收留这可怜的女娃。我知道书院不收女娃,但请您隐瞒她的身份,她还这么小就被丢到后山的林子里,连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你看在她如此可怜的份上,您可千万别把她也逐出书院呀!”
木老头用他满是茧子的老手紧紧拽着山长的衣襟,苦苦哀求着。
山长看了看身板瘦弱的木山,再看了看跪在地上白发苍苍的木老头,心中不禁有所动容。
木老头见山长没有应答,伸手拉着木山的小手,示意木山跪下。
木山愣愣的跪下,茫然地看着山长。
木老头见山长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连着给山长磕了几个头。
“老木,你这是干嘛,使不得,使不得。”山长边说边扶木老头起来。
木老头执拗地跪着:“山长,您不答应,我就一直在这跪着。”
木山不禁鼻子一酸,哇地哭了起来,小手紧抓着木老头的袖子不放。
木老头听到木山的哭声,心中一紧。
“孩子,不哭,不哭,”,木老头搂着瘦弱的木山,轻声安慰到,“有我这个老头子在呢,书院不收留你,我这个老头子会照顾你的,只不过你日后跟着老头我,风餐露宿的受苦,这让我如何忍心啊”
见此,山长叹了叹气道:“罢了罢了,老木,我答应你,不过事先说好啊,等到这孩子找到了家人,书院便不再留她。”
“那我老木就谢过山长了!”言罢,木老头领着木山朝山长深深一拜。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再拜我了,快起来吧。”山长分别将手放在木老头和木山的手肘下,轻轻抬起示意他们起身。
这时,书童领着秦一全和楚喜进来。
二人见到木老头和木山也在时,先是一惊,随即感到害怕。
会不会是那日偷溜出去的事情被告发了吧?楚喜有些担忧地看着秦一全。
秦一全刚开始也在担心这个,不过秦一全转念一想,我可是当朝宰相的儿子,朝中百官谁不得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敬我三分,就凭他一个烧火的下人,谅他也不敢告发我。
秦一全一边眼神示意楚喜要淡定,一边恭敬地向山长行礼。
书童朝山长行了一礼道:“山长,人带到了。”
“见过山长。”二人紧随其后道。
“你二人可知错?”山长威严地问到。
山长毕竟是名满京城的大师,学识渊博,又是鼎鼎大名的同安书院的山长,自然是要敬重几分。
再者,虽然秦一全是当朝宰相之子,跟着他爹也见过些世面,见过些大人物,不过面对山长的威仪再加上心虚,自然是有些慌张。
“不知学生所犯何错,山长要如此质问我二人?”秦一全强装淡定道。
山长道:“烧火的老木见到你们二人私自出院。”
这下,秦一全二人知道事情兜不住了,跪下道:“山长,我们二人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同安书院的规矩,你们第一天入院的时候,我就说过,凡是私自出院者,逐出书院。既然你们不想待在书院想偷溜出去,那便走吧。”山长挥一挥衣袖道。
“山长,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秦一全和楚喜二人哀求道。
“同安书院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山长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道,“况且我们同安书院也不收你们这种胁迫长者、欺负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娃的学生,简直是有辱门风!”
“什么?女娃?我们不知道她是小女娃呀!”二人惊讶道,这小童蓬头垢面穿着的粗布麻衣也是破破烂烂地,确实有些难以辨认。
“不知?可笑。任谁也做不出这种胁迫和欺负老者和稚童的事情来。平日里你念的书都到哪里去了?你们的仁,孝都去哪儿了?”
“山长,山长,我,我有事要禀,”秦一全显然是有些急了,说话也有些结巴,只见他指着木老头道:“山长,他私自带外人入院!”
“此事我早已知晓,”山长道,“老木私自带外人入院,按书院的规矩,逐出书院,秦一全和楚喜你们二人私自出院并做出如此恶劣之事,同逐出书院。”
“什么?我父亲可是当朝宰相。”
山长捋着胡子道:“那又如何,书院有书院规矩,同安书院可是圣上御笔亲提的,难不成你父亲手可通天,连同安书院的院内事也要管上一管吗?”
哼,臭小子,竟敢拿宰相来压我。山长吹了吹手中的茶水,缓缓喝了一口。
秦一全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不敢多言。山长这顶帽子扣下来,他若再敢多言,便是将父亲推到风口浪尖上。
且不说父亲知道了会不会责骂他,若想请求父亲出面帮他说说情是不可能了,毕竟蔑视皇权的罪可不是谁敢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