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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袭

“那就这个吧。”

一壶箭射完,方顾明甩了甩有些脱力的手臂,满意的指定了这把弓。随后,出于防身目的,他又从武器架上选了一把短刀。除了没有皮甲外,其他是标准的帝国步弓手打扮。为了避免路上被人看到,方顾明离开就将衣物背上,至于武器则由关朗一并帮他携带。在快离开的时候方顾明还找关朗要了三斤肉,为自己今天受的伤好好补一补。

虽然心里不是很愿意,但是还是迫于无奈给了方顾明。

而今天他要的帝国步弓手的标志配装,让关朗不由得高看了方顾明几眼,可心里的疑惑却更大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笼罩着一个谜团。

他看不透!

………

决议已定,接下来的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等待的时光总是略显漫长,尽管不困,方顾明还是强迫自己睡了一觉,为晚上的行动养精蓄锐。

醒来之后将拿来的肉,切成块状,因为许久没有吃肉了,内心十分急切。在清水泡上半盏茶的时间,而后那出冲洗几遍捞出。而后放在铁锅中,放入冷水,烧火,大火煮。待煮锅烧开后,改成小火,将锅内上面血沫用勺子撇出来倒掉,锅一直是滚开状态,将血沫撇干净。因为家里也没啥佐料,就只能倒入些许粗盐,又等待了约半个时辰,肉终于煮好了,方顾明便迫不及待的将肉取出,就着街边买到的白馍,吃了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出去打听了一下负责征调的衙役们和征调官已经满载离开。如果不是人手实在不够,只能分批进行,他们的收获还会再添很多。饶是如此,当一行人在公士仆从的护送下离开时,队伍中已经多了一大车的粮食,和十几匹马。

这真的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他们为此付出的,仅仅只是一张帝国的征调令,外加每头少的可怜的金币罢了。这些牲口只要顺利运回沂城,交给早就约定好的商行的牛马商人,转手就是几十倍的利润。由于运送的大车本就来自他们,因此运到后甚至不需卸车,直接就可以交货,省时省力。

至于帝国的征调?

随便给几头老弱牲口应付一下就行,反正帝国也没指望这边能贡献多少。

由于人手不足,再加上队伍十分臃肿,一直到夜色降临,征调的队伍才走到附近的山神庙里。照这个速度,估计用两天都未必能到沂城。无可奈何的征调官只能让衙役们在山神庙里圈了个地方,姑且休息一晚。

而这个时候,方顾明也穿好了夜行衣,趁夜色掩护,溜到了新华镇外。

借助微弱的月光,方顾明走在去西边驿亭的小路上。但是毕竟这已经不是一场游戏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待到西边的驿亭之后却空无一人,这让他心中一惊。好在没等他想太多,一个魁梧的人影就从驿亭后面的树林中走了出来。只见关朗一身黑色的劲装打扮,头上蒙着黑山,背挎一张两石的硬弓和箭袋,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凛然威势。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关朗压低声音说着,不过还不等方顾明回话,就抬手将包好的方顾明先前试的武器抛了过来。弓、箭袋、扳指等一应俱全,此外还有那把短刀,同样开过刃。对关朗来说,这把刀太轻,不适合用。但是对于方顾明来说分量刚好,正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穿越之后,第一次开始杀人么?

冰凉的刀刃在夜色下散发着令人汗毛竖立的寒意,让方顾明的血久违的沸腾了起来。这一刻,艰难生存了一个月的新华镇乡民方顾明彻底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帝国》中横行了十年的超级公会玩家方顾明!

这种气势的转变是如此明显,以至于昏暗中的关朗都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

方顾明背上弓箭、挂好刀,收敛起情绪,俨然有了一种他才是今夜主谋的感觉。

关朗并不是喜欢废话的人,见方顾明准备好,默默转身朝在驿道旁的树林走去。“抓紧时间”关朗说了一句后,便闷头赶路。由于体型高大,脚步又暗合韵律,他的步速极快,方顾明必须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今夜的的月亮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出于隐秘考虑,关朗便没有引燃火把。好在两人都没有夜盲症,黑暗中摸索前行。

一个时辰左右,两人便来到了黑山的附近。

黑山的山势虽然不高,但连绵数十里,由于有很多适合藏身的地方,整个清奈府的盗匪和贼人,起码有三分之一在这里有落脚点。太安府不是没来剿过,只可惜几次都没取得什么效果。从那之后,沂城的县令也就不管了。

如果没猜错,黑山贼的巢穴也在这里。

“到了吗?”

看关朗正打量着附近地形,方顾明小声问道。

关朗反复对比了片刻,回想一下,摇了摇头:“还差一点,应该快了。”

说是这么说,接下来两人在山林中又穿行了近一盏茶的时间,这才到达了目的地。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过,而是一前一后默默的赶路。

因为冬季时常进山狩猎,练武的时候也大多在黑山附近,所以关朗对这片山林很熟悉,没多久后就带着他找到了一条足够马队穿行的小道。按关朗所说,这里是黑山贼此行的必经之路。

“就是这里了!”

黑暗中,关朗略带喜意的声音响起。

借助月光,方顾明顺着关朗指的地方看去,在地上看到了许多凌乱的马蹄印。印记挺新鲜,可以推知才过去没多久。至于数量,地上的马蹄印太乱,就不是方顾明能推断出来的。

《帝国》中,有专门的玩家做这个研究,方顾明对于这一块倒不是很了解。

不过,方顾明虽然看不出来,却难不住关朗。他略一沉吟,便算出了黑山贼出动的人数:“约三十骑,大概有一半是双人一马!”

能看出数量,这个方顾明不奇怪,但超过一半是双人一马,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换个普通人,或许会惊讶异常。可方顾明终究是游戏中混过的,很快便想到,蹄印的深浅有细微的差别。虽说在夜间很难注意到,可观察细微的人终究可以发现。只要统计一下深浅的比例,大概就能得出数字。

至于为什么要双人共乘一马,估计是黑山上没有那么多的马匹吧,毕竟马这东西最便宜也要几十金。

在他走神的这片刻,关朗已经自顾自的忙碌开了。

先是在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一个相对隐蔽、但视野开阔的点,适合狙击。随后,关朗从身上掏出一捆染黑色的细麻绳,仔细的缠绕在两棵相邻的树上,充作绊马索。由于贴着树干底部,不细看很难发现。

抢了一票、大胜归来的黑山贼,得意洋洋下必然会上当。

方顾明也没闲着。

他的准备虽然没有关朗那么丰富的经验,但也有属于玩家的绝活。对着地面上的枯枝败叶整了一番,又塞了几块石块,便弄成了不起眼的陷马坑。看似平地,但马奔行中踩上去,又是在夜间,十有八九会崴到蹄子甚至将马上的人甩下来。那就基本要摔得爬不起来了。

这种小伎俩很不起眼,但效果却不赖。刚开始的那几个月,不知道坑了多少胆敢夜间纵马的玩家。

其实,方顾明布置的手段,很多猎人都会用,关朗大概看了看也能明白。他之所以没多此一举,一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二来是担心类似的布置会弄巧成拙,弄伤他自己的马。不过方顾明既然做了,关朗倒也没阻拦。

等一切布置好后,两人退出几十步,来到了提前看好的藏身处。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了。

按关朗所说,黑山贼的速度就算再快,也要到下半夜才能返回。光这么干等无疑很枯燥无聊,再加上跋涉了那么远的山路,白天头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方顾明便坐在树下休息,时对未来的事件进行回忆的规划。

姓名:方顾明

能力:中级武艺(你经过了长时间的培训和使用)

状态:轻伤(你的头部受到过重击,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

财富:步兵弓、短刀、夜行衫(大部分都不是属于你的)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自身的属性,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的能力是无,现在却是有了中级武艺?这个系统的评判依据是什么呢?算了,先不想这些事情了。于是为了拉拢关朗主动找他聊聊天,说:“那匹黄膘马,似乎对你很重要?”

白天的事情很明显。

关朗本没有跟那些衙役对抗的意思,就因为这匹马,才让他下定决心利用了黑山贼。

“那匹马,是传授我武艺韬略的王师傅临死前送我的。”关朗沉默片刻,说出了原因,紧接着反问道:“那你呢,又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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