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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阳光假期

云城西月家族内部,达鲁的突然回归与议会中的变故让西月家不知所措,偌大的西月家里面全部挤满了人,罗迪坚持要继续肃清西月家的敌对势力并亲自带着一千军队直接驻扎在西月家日夜守护着重伤昏迷的达鲁。

恍惚中达鲁似乎听见凯瑟琳起伏不断的痛哭声,路特焦急的喃喃声,还有很多很多,在这个冗长缤纷的梦中达鲁好象回到了过去;时空一直在跳跃着,有时候达鲁会出现在星城那个小黑屋中看着凯瑟琳他们围坐在小暖炉边谈笑取暖,却在一眨眼回到了西月家的花园中看见半夜西斯独自站在那棵梅树前喃喃自语,一会又来到圣城看着西斯与邪鬼的死斗;但是奇怪的是无论达鲁如何努力都无法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达鲁有些焦急的大声呼喊,但是无论他怎么样大叫他们都不理会他。最后达鲁隐约的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属于他们那个空间了,达鲁悲伤的仿佛心都碎了,他只是不停的叫着喊着,尽管他们全然没有感应。这个时候空间再次跳跃到了不知名的高地,那里下着皑皑的鹅毛大雪,达鲁抬头看见天空挂着血红的满月,圣诞老人突然出现‘嘿嘿’笑着对兀自还在难过的达鲁说:“身负暗星的人啊,这里不欢迎你,回去吧。”

“大人醒了,大人醒了。”头一个发现达鲁醒来的人是嘉希,她兴奋的跳起来向门外喊着,转头看向达鲁神情中未免悲怆的说:“大人,你昏迷了六天五夜,治疗师都说你这辈子都会昏迷下去,但是嘉希不信,大人你这么年轻也这么好,怎么能,怎么能。。。”说到后面却是喜极而泣。

达鲁吃力的扫了一眼环境,洁白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达鲁明白这里就是自己的寝室了。他望着嘉希犹自流泪的脸庞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张了张嘴却只是在干涩的喉咙里发出‘额额’的声音。努力清醒着自己的意识,也明白过来自己又一次的顽强生存下来了。

这时门外嘈杂的声音蜂拥着似乎是要进来,却听到罗迪沧桑严厉的声音说:“不要这么多人进去,大人刚醒还不适合打扰。”说完竟是自己走进了达鲁的房间。达鲁躺着床上看见特意放轻脚步的罗迪慢慢进来,脑海中昏迷前的记忆慢慢的点滴播放着。他努力的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四肢躯体却传来疲软的感觉,只能作罢。

罗迪走到达鲁跟前郑重了行了一个骑士礼庄重的说:“罗迪幸不辜负大人所托,凯瑟琳小姐已经安全了。”说完他轻轻的帮达鲁盖了一下被子说:“不影响大人休息,我出去了;嘉希,帮大人倒杯温水。”嘉希恍然的急急的去了。

‘额额’达鲁努力的想要说话,这个时候嘉希端着一杯温水过来小心的慢慢扶起达鲁喂着说:“大人喝口水喉咙就不会那么干了。”达鲁只能依言喝了口水,温水流过的喉咙火辣辣的疼,却是可以说出一些话来:“罗迪统领,谢谢了,请恕我带伤在身不能回礼。”达鲁有些气喘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让外面的人都进来吧。”不长的句子达鲁却用了两次才说完,说明他的身体是多么的虚弱。

罗迪粗犷的疤脸上现出一丝感动的神情,他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出去了,不一会一群人整齐的走了进来,把宽敞的房间弄的拥挤不堪;人虽然有点多却没有一个人吵闹着发出声音,都只是静静的投以关切的目光。达鲁随便的扫视了一遍,都是熟悉的脸,却在人群后面看见两个不速之客——梅丽和南刊。达鲁心头一阵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只怕已经晚了。经过了这次的事件,达鲁的爱憎显出格外的分明。“来了也说话呀。”达鲁努力的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

“大人,我,我。”路特奋力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抢着要说,却‘我’不出一句话,沟壑的脸上竟是老泪纵横。达鲁又好气又好笑的假装愠怒的说:“我还没死,不要搞的好象追悼会一样,路特叔叔。”路特却是控制不住自己感情似的不断的擦着自己的眼角,竟是一哭不可收拾的样子。

达鲁只能安慰他说:“路特叔叔啊,我很好,再要这样我请你出去了啊。”人群中不由的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嘉希笑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面镜子照向达鲁让他自己看他现在的模样;镜子里的达鲁显得憔悴无比,原本白皙的脸庞苍白的很,漂亮的灰色短发也无力的凌乱着,眼睛深陷进眼眶并布满血丝,嘴唇也是惨淡的没有血色。达鲁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憔悴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苦笑着说:“看见我没事就可以了,都出去吧,我休息下。”原本达鲁让他们进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众人放心,但是明显眼下的自己的样子却实在不是那么乐观。

众人没有再说什么,集体的行礼退出房间中,梅丽和南刊似乎想要坚持留下却看到达鲁望向他们的凌厉目光,只能也悻悻的随着队伍退出。房间中又再次只剩下贴身照顾自己的嘉希;嘉希在众人离开后静静的把窗打开,通过窗外高挂的弯月达鲁终于知道现在是晚上了,这时他注意到摆放在窗台上的白色野蔷薇,达鲁指了指花对嘉希说:“这个花?”“是凯瑟琳小姐放在这里的,在你昏迷的这几天中她每天从早一直呆到晚,今天下午还来过,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吧。”嘉希笑吟吟的看着达鲁说完转身出去了。

达鲁却知道凯瑟琳肯定不会主动来见醒来的自己,对于自己这次的受伤她存在这不能饶恕自己的悔过感,那盆野蔷薇的花语就是‘对不起’。这个傻姑娘啊,达鲁正想着鼻子却闻到一阵扑鼻的香味,转睛一看却是嘉希端着碗进来了,碗边还在蒸腾着热期。嘉希端到达鲁面前小心的扶起他一边喂着汤一边说:“这是牡蛎汤,爸爸说喝这种汤伤口会好的很快哦。”汤入口异常的鲜美,达鲁很快把汤喝光,肚子中却是越发的饿了。“有没有饭菜啊?”达鲁随意的问道。

嘉希把达鲁放定站起身说:“治疗师说你的伤口贯穿了你的肺腑,所有器官都不同程度受到了损害,所以在康复前大人你只能喝流质的食物;夜深了,大人休息吧,嘉希明天再来。”说着看了看房门:“门口会轮流有士兵值勤守护大人的安全,有什么事的话大人叫他们吧。”说完却不等达鲁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有没有搞错,我是伤员啊,连吃顿饭都不给,达鲁郁闷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便沉沉的睡了。

之后的三天中达鲁的伤口倒是不怎么疼了,却还不能下床走动,每天固定时间嘉希会送来各种各样的汤或者粥,不时也有人会来探望。大多数时间中达鲁所有的时间就是在自己的床上通过打开的窗眺望外面的世界,日出日落,月缺月盈。达鲁尽量不去想存在在脑海中越来越多的迷团,心里的仇恨却也丝毫没减,他对于梅丽和南刊已经做了N种恶毒的设想,与罗迪的沟通中达鲁知道他并没有看见议会中那个神秘男子,更别提抓到了。首恶脱逃的消息未免让达鲁有些沮丧,他对神秘男的破坏力和判断力十分清楚;于是他决定康复后第一件事就是全力通缉这个神秘男,听他的话与所使的武技来看与西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许从梅丽和南刊身上追查起来会有线索。这个事情不出意外也已经惊动了圣城,自己想必要费一番唇舌来解释整个事件了。

不断的思考中达鲁开始觉得这次受伤并不算什么坏事,至少让自己感觉到力量上的不足,想起那个神秘男子那种古怪的‘崩天’达鲁就有些头皮发麻。也意识到自己的手段和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该杀就要杀,一点都容不得仁慈。

闲暇时间达鲁躺在床上翻看着从龙谷带回来的书,一共四本,三本是关于大陆风云和还原的历史书。另一本有些古怪,是关于各种神器和武器的介绍说明,竟然是按照神器强大程度排名介绍的。令达鲁郁闷的是排名第一的神器竟然又是被撕掉的一页,没办法只能从第二名开始看起:‘月光倾城’,来历不详,对其所有的介绍只有一句‘传说中神器,是否存在未知’。第三‘裂神’,说明更是含糊,仅仅写着‘不明物体’。第四‘封魔之玉’说明还是四个字‘顾名思义’。反正前二十的东西全部的说明都是含糊的不能再含糊了。第二十五名的神器却引起了达鲁极大的兴趣:‘湛蓝守护’,天界名剑,西月家族镇族之剑。西月家还有这样的一样东西达鲁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从来没有听西斯提起过,问起路特他除了不知道就再也没有其他答案。毕竟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啊,隐藏的秘密也特别的多,达鲁无奈的想。

第四天达鲁终于可以起来走动了,当嘉希笑着端进不知名的汤时,达鲁终于爆发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喝汤。”他走出几步继续补充道“还有粥。”说完达鲁不再理会无可奈何的嘉希兴冲冲的走去餐厅吃饭却遭到拒绝;达鲁威逼利诱都无济于事后只能悻悻的跑出去吃,身后却随时跟着不下五十人的卫队;于是创造了以下的记录,达鲁连续尝试了不下二十家酒店都没有一家肯卖除了汤和粥之外的食物。事实其实是这样的,有几家几乎要动摇了的时候,卫队就开始在酒店中转,拍拍这里的桌子,摸摸那里的柱子,一副‘要是你敢卖我们就拆店’的样子。

无奈之下达鲁只能乖乖回到西月家继续喝汤,就这样又过了五天;这天的清晨就有人听见达鲁站在西月家门口疯狂的叫嚣着:“谁再敢叫我喝汤吃粥我立刻砍了他,说的出我做的到。”他叫完回头看了一眼引来的人群又换上可怜兮兮的口气说:“我只是病人,不是犯人啊。”在场的众人无不动容的看着达鲁那饿的发红的眼睛一会,然后散开,该做什么继续去做什么了。“有没有同情心啊”达鲁无奈的叫着,看看再没有人理会只能悻悻回了自己房间。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期间达鲁完成了传颂后世的《吞天宣言》,气势磅礴,语言简洁却富有感染力和霸气,往往被后世奉为神作;后世也再没有人知道这篇宣言只是达鲁在连续第十六天喝完粥后悲愤的挥笔写下。

时间已然三月中旬,天气开始变得暖和明媚起来,处处透露出昂然的生机,达鲁的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喝粥的岁月已成历史,达鲁宣布三天后返回议会办公;圣城在得到达鲁解释后也即刻派出候补官员来到云城上任,一切都像暖春三月一样有着一个阳光的开始。达鲁心头却一直有一个结,关于凯瑟琳的心结,这段时间两人都没见过面;似乎是凯瑟琳刻意的避开了达鲁,达鲁也并没有问起关于她的事,他不知道他的苦心她是不是能够明白。在房间中嘉希曾经有一次私下问达鲁为什么不去见凯瑟琳,达鲁只是注视着窗台上沐浴着阳光茁壮成长的野蔷薇笑笑不说话。

三月的夜晚是迷人的,明天就要结束休假了,达鲁竟然开始有点怀念起这段悠闲的日子,慢慢的他踱着碎步来到花园中,空气中荡漾着清新的香气,幽幽的月光格外的洁净,月色下的花园中美的令达鲁心神舒畅。他慢慢的走到角落中拿起一盆‘鸢尾爱丽斯’,紫蓝色的花映着月光显得幽雅美丽。达鲁拔出一束走到花园的角落中把花伸向黑暗中“不是每天都会开的,我等了很久了。”

黑暗还是黑暗,花园中达鲁的言行却显得荒诞莫名,只见他努努嘴摇了摇手中的花继续说:“鸢尾爱丽斯,花语是‘好消息’,而这个好消息就是我康复了。”黑暗中渐渐的传出有点急促的呼吸声。“拿去吧,每次晚上其实我在的时候我都知道你在,只是不想拆穿你;但是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呢,你知道我根本没有怪过你。”达鲁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说。

“可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因为我你两次都差点死掉。”黑暗中传来幽幽的话音,在这个月光无法照射的角落中,躲藏着的是凯瑟琳自责的心。

达鲁再不说话却是直接凯瑟琳从角落中拉了起来,一身白色短装的凯瑟琳的脸月光下清幽却遥远,看着这张脸庞的主人凄楚的表情,达鲁一刹那听见了自己心脏‘砰砰’有力的跳动声。凯瑟琳张了张嘴,达鲁没有等她开口把她紧紧的抱住吻了下去。

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达鲁不记得了;只是这个全然发自内心的吻却似乎收到了明显的效果,达鲁可以感觉到凯瑟琳的身体开始软化,嘴唇乃至脸庞也开始变的滚烫。明月深深,悠悠两心惟证。

“抬头看看天空吧,以后有什么不开心都看看天空吧。”达鲁抱着凯瑟琳抬头看着深邃的天空,流星划过,他深沉的话语好象来自另一个世界:“传说中每一颗流星的坠落就代表了一个死去的灵魂,多么美的告别啊;连死亡都能编织的这么美好,你却为什么要禁锢自己的心呢?”

“对不起,对不起。”凯瑟琳转头看向达鲁的眼睛,眼中晶莹的涟漪在月光下闪闪的发着光。

达鲁洒脱的一笑,风吹过拂起凯瑟琳随意披散的长发。“没有对不起,还有,别哭。”达鲁说着夸张的做了一个鬼脸,一如以前在星城一样。

旖旎的夜,两颗靠拢的心,达鲁悄悄的把手搭上凯瑟琳的肩头,鬼笑和说:“老婆啊,我们去。。。。。”话语中包含着无尽的暧昧。

“去死。”凯瑟琳一把推开达鲁径自消失在花园中。月光下只剩下达鲁无辜的喃喃自语说“我还是个病人,不肯就不肯嘛,出手这么重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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