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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对未来的思考,一年的沉淀

四方天地骤然之间风云变幻,其内空间也在向内收缩,满地的尸体与其下荡漾的血海也在被迫的向着徐阳所在的中心区域移动,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推波助澜将其往那里推赶。

至于我们的主角徐阳,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陷入“沉睡”。

他做了一个不知道应该说是梦,或者说是回忆的奇妙之旅。

他看见了无数个散发着不同光彩的气泡,有大有小,但是无一例外的是其中都有着一个不同模样的小人,在气泡里展示着他们的一生,而他所在的位置则是一个巨大的气泡,比其他任何一个都要大的多。

他本人此刻就是坐在这个漂浮着的气泡之上,脚下的气泡里,则是属于他的过往。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了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里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远方那些他看不到的气泡在向着这里飘来,或许是因为空间有限,谁都想离他更近一些的缘故,开始了相互的挤压,拼命的往这里挤来。

或许是挤压到了极限,又或许是相互的挤压过程中产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这一个个气泡开始了融合,变得越来越大,最终也将徐阳与他脚下那个似乎是属于他的气泡给一并吞噬了。

而在这一漫长的过程中,徐阳整个人都无法行动,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巨大的气泡将他吞噬。

然后,他又一次的陷入了黑暗之中,思绪与意识慢慢的消失,沉寂,就在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或许就要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时,他的眼前突然有了光亮,有了改变。

仿若盘古开天辟地一般,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眼前出现,然后,一个个人物粉墨登场,在各个不一样的地方演示着他们的一生,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上的一个个小齿轮,小零件一般,按照某种规律在运转着。

似乎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对他说话一样,让他明白了眼前这些人,就是死在此方世界里的修士们,有的是他杀的,有的则是在与其他人战斗的过程中被其他人所杀的。

此刻,却无一例外的,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向他展示着他们的一生。

有对修行的感悟,有对人性的见解,有对社会的看法,还有着其他不同想法,对感情,对自己,十分繁杂,但是却被徐阳全都记在了脑海之中。

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是如何做到记住这么多人的一生,脑袋会不会因此而爆掉?而他此刻又凭什么还认为自己还是自己呢?

或者说有了这么多其他人的记忆之后的他,还会是他吗?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那些无关紧要的其他人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被一一抹去,只留下了一些重要的知识财富,如秘辛,修行感悟,福地洞天的位置等等包罗万象。

哪怕如此,依然使他感觉大脑鼓胀,嗡嗡作响,好在比起先前还是好了许多。

而在这种过程之中,他们的血液与肉体都在被炼化,然后化为浓郁的血肉精华被徐阳的身体给吸纳吞噬,使他的肉体境界突飞猛进,在他不知不觉之中达到了一个旁人苦修半生也难以达到的境地,肉身——超凡。

或许是修行的境界太低乃至于无的缘故,达到了超凡之境后就难以再有寸进,富余的精华被倒逼他的丹田气海之内,使得他的境界在练气到筑基的巅峰之间来回反复了不知多少次,修行的根基被构筑的非常夯实,甚至于远超他几个境界的修士,而在这样的境界反复横跳了许久之后他的修行境界维持在了筑基后期。

此时仍然还有许多满溢而出的血肉精华,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围绕在他的周身盘旋,最后被“造化莲”内的稚弱意识的牵引之下,混合着它从那些死去修士的储物空间与血肉空间之内取出的珍奇材料与一些本来是仙器的兵刃,加以炼化之后,通通一股脑的塞入了徐阳那把已经开始孕育意识的剑内,生生将其拔高到了上等仙剑的层次,连还在孕育的意识也因为吞食其他仙器的灵识碎片而提前孕育而出,达到了一个还算成熟的阶段,类似人类十七八岁的智慧。

至于那些修士的灵魂,自然便是那些被圈禁的气泡,在被徐阳的灵魂吞噬之后,不但让他掌握了大量的知识,也让其提前在识海之内开辟出了堪比化神境强者的神识,连灵识也被壮大了几倍,达到了先天的强度。

而这一过程,看似缓慢,实则长达一年之久,都是在徐阳的沉睡之中悄无声息的发生着的。

至于他本人的意识,却仿佛陷入了深层梦境之中,那里是他所熟悉的世界,只是此时的他却仿佛是一个过客一般,像是一个透明人,没有人能看到他,他也无法触碰到任何人与物,就像是上帝视角一般看着这个他所熟悉的世界,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发展着。

人类的科技水平在他的眼中快速的提高,先是火星殖民基地的建立,然后是地球内部交通工具变成了一辆辆借助地球磁场的反重力汽车,一些反重力的天空之城也在出现。

世界民主化的潮流愈演愈烈,所有的国家在五常的牵头带领之下,以一种相对和平的方式过渡融合,成就了一个拥有整个地球统治权的联邦国家。

当然,在融合的前期与后期,以及这种联邦制度的磨合期内,各种极具煽动性的所谓民族自由、民族独立运动也在此起彼伏的在联邦各地发生,影响或大或小,最终都被各方势力与当地的人们团结一致的给扼杀了,而各种适用于各个民族与宗教的法律文献也在此时一一颁布实施,并不断完善,努力的调解着各方的矛盾,使之趋于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不久,人类在太阳系内的殖民地也越来越多,冷冻技术的成熟,也变相的推动了星际远航的开展,各种高度智能化的机器人代替了原本工作在星际开发与探索这样高位职业的人们,火星的改造与建设也越来越好。

只是那颇为熟悉的历史性一幕,再次上演,月球前哨基地与火星上的各个新兴城市的人们开始掀起了反对地球联邦的运动,妄图独立,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如自由灯塔国一般的好运,面对人力与物力远胜他们,且更为团结的母星人类,他们在外太空的舰队在围剿之下步步败退,通信卫星与人造太阳塔一一被击落,损毁,最后不得不低下头颅,乖乖投降。

毕竟,可没有一个高卢雄鸡在前面帮他们掠阵与抵挡火力,败退只是迟早的事,只是一时的贪念与妄图分裂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使得他们乃至于他们的领导层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与行动,而迎接他们的,也自然是失败。

因为此事,地球联邦又颁布了新的法律——《星球分裂惩戒法》,妄图搞分裂的,一旦被抓住后都会被送往被拆除了大部分功能系统的老旧星舰,将其流放到远太阳系外围在被孤寂与恐惧的情绪包围之下老死抑或被外围的真空烈焰层给灼烧致死。

这一切,徐阳都看在眼中,只是他就只能做一个沉默的看客,默默的看着眼前一切的发生。

···

时光荏苒,人类的足迹已经遍布了整个银河系,与其他外星种族的战斗不断的爆发,好在人类凭借着强大的繁衍优势,一直处于优势,直到他们遇见了一个比他们繁衍能力更为强大的外星种族,两者打得极为艰辛,甚至出现了叛逃者与卖国贼,好在运气一直在人类这边,他们在关键战役的战略性胜利,为整个局势的扭转打开了局面,反扑开始,打得敌人节节败退之余,对那些不忠者的追责也在继续。

···

机器人的技术奇点觉醒,在有一天突然来临,导致了人类领土的大量失守,再加上外部敌人的进犯,人类联邦节节败退,一度在文明的崩溃边缘徘徊,最后还是凭借着一位天才科学家对机器人的基底程序的改写才使得人类勉强缓了一口气,不过这对大局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不得已之下,只得实行备用计划,火种迁移。

大量运载着人类科学家与平民的星舰,在人类文明残存的的武装部队的火力掩护之下,一一通过虫洞,随机的飘向了宇宙的各个角落,带着人类文明所给予的厚望去开辟新的家园,繁衍生息,以待将来能够完成复仇。

这样的情况,在徐阳的眼中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而每一次之后,人类文明所播撒的文明火种所遍布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最后聚拢起来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只要不死,就会越来越强,而那些象征着人类文明的星星之火,也终将在未来展现出它的燎原之势。

······

最后一次看到人类文明之时,它已经成了这片宇宙的霸主,所谓的多维空间在历代科学家们的反复论证之下并不存在,只有更多的如同他们一般的宇宙霸主盘旋在他们所处的宇宙之外,大家已经差不多都达到了科技树的顶点,除了少数种族的黑科技不一样外,大多数的内容都差不多。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人类文明同以前的宇宙霸主文明和其他宇宙的霸主文明一般,在没有了对手,也没有了前进的方向之后,面对着已经掌握了太多的知识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最终因为科技发展的需要而缺少了一些精神层面的追求与自我的突破后,纷纷走向了衰亡。

看着这最后的一幕,徐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或者说感慨什么。

只是,“造化莲”所让他看到的一切,似乎是在隐喻的表达着什么,却又不便直接说明,只能通过这样一种方式给他展示出来,过后全看他个人的理解与领悟了。

“难道说科技这条道的最后,是死路一条吗?全是自动化的社会大背景下,已经不知道了变异和进化了多少次的人类,除了极少数的科学领头人外,已经达到了自给自足与物质极度充实的状态。”

“只是这样一来,人类不就等同于是被圈禁了吗?哪怕那些机器人无比的尊崇他们,保护着他们,可是已经在思想层面难以有所进步,甚至是比之今日更为倒退,不是他们不努力,不愿意学习,去改变,去充实自己。”

“只是,在生产力的发展已经完全跟人类的人口数量,或者说人类这个统治者种族已经不再挂钩的情况之下,那么他们还能做什么?哪怕不会老死,不会生病,也不再惧怕生病了,可是这样混吃等死,抑或是用尽全力的试图改变什么,到最后都发现徒劳无功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财富,荣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也不再具有吸引力,他们已经或者说完全丧失了对新鲜事物的追求与探知欲的情况之下,活着——还有意义吗?”

“那么,人类的路,或者说人族的道到底在哪里?又怎么去找到呢?”

···

沉默,长久的在这个只有他自己的深层梦境里持续,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看到了一个文明从弱小到强大,从朝气蓬勃到暮气沉沉,乃至最终的消亡之后的无奈与内心深处的无力,放他到那样的一个世界里去,他也会对活着不再抱有什么想法与渴望,只想就此死去。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哪怕拥有无限的生命,面对皓首穷经毕其一生也难以学完、参透的知识,,任何人都会感到厌倦,其他的事他也难以做到或者说做的好的情况之下,再被加以法律的约束,那么面对那些复合材料所组成的机器人时,它们虽说不会表示出他们的想法,而即使表现出来了那种嘲笑,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情况之下,或许唯有自我了断——死亡,这一方法才能重拾他们的热情,找到那种久违的刺激感。

也正如那些不知道该说是老实话、科学,还是所谓的毒鸡汤所说的一样“人每活一天,都离死亡更近一步,无论怎样尝试,他们的归途都是死亡。”,“你能改变的只有自己,而不是世界。”,“地球缺了谁,都是一样的转。”

那么,活着的意义是为了哪般?

徐阳困惑,无助,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的振作起来,他想,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做些什么,改变些什么,留下自己的足迹,让自己不至于失去活着的热情与对人生和未来的还能够坚持下去的意义。

在那死去的无数来自各个小千世界的修士脑海之中,他确认了自己接下来离开这个由“造化莲”所构成的世界后,即将到达的世界“万亡界”。

来时,他只是个从小被师父养大的学武少年,不想师父死后不久他也被汽车撞死,阴差阳错之下穿越到了这里。

而去时满载而归,在其脑海之中是无数修士的宝贵知识财富,身体内的“造化莲”里则有着他们遗留的宝物,可谓是应有尽有,足可匹敌一方小千世界霸主的物质财富。

其他身体层面的改变,则更是难以一一道尽。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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