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99300000183

第一百三十四章 葬兵

身在最前线的陈天翔,此时什么也想不起了,耳边只闻那隆隆的马蹄声,眼前闪过的。唯有新疆人那雪亮地战刀。在这生死渺茫的时刻,即便是最胆小的懦夫,也有种热血燃烧的冲动。

战场,可以把胆小鬼变成英雄!这话他妈的说的太对了!

四十里、三十里、二十里……新疆人地万余铁骑。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飞快向前挺进着,渐渐的,震响越来越大,尘沙将眼前十里扬成一片无法穿透的迷雾,隐隐的,战马的鬃蹄,新疆人头顶的毡帽,都清晰可见了。

“新疆人距我十里——”前方探子的一声大喝,将所有人的心都刹那间掕紧了。无数的战士凝视远方,手中地刀把都要捏碎了。

“五里——”探子继续来报,陈天翔摒住了呼吸,天地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他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眼望的是那近在咫尺地新疆人的亮刀。

漫天的灰尘掠过脸庞,沙子涌入口角,苦苦的味道。陈天翔吐了口口水,却惊奇的发现。远处地胡云似乎渐渐的慢了下来,那蹄声也稀疏了起来。

过不了片刻功夫,那一望无际的飘飞地乌云却似是突然静止了般。听不见骏马的嘶鸣,稀稀拉拉的几声马蹄传入耳中,新疆骑兵竟是缓缓的止住了奔行的步伐,唯有战马不断喷出的喷嚏声,组成声声的闷雷,传入大清将士的耳膜。

数万骑士,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连那战马也配合的恰到好处。干净利落,整齐划一,就在离着黄河口两三里地地方停了下来,新疆骑兵真是强悍的可怕。

陈天翔心里一沉,对新疆人的战力,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新疆人怎么突地停下了?”周帅站在他身边,皱眉问道:“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异常?”

陈天翔则是面沉似水,微微摇头,任风沙吹打着脸颊。方才还蹄声震天的大漠,却仿佛突然静谧了,骏马的嘶鸣,昂扬旗帜飘舞的猎猎风声,在所有将士的耳中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战场死一般的静谧,连根钢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激起双方的警觉。

林陈天翔跃上最高的土丘,取过周帅手上的对话筒,对着远方大声喝道:“新疆小辈听好了,吾乃大清百万雄狮先锋元帅陈天翔是也!苏哈奇何在?!”

他全身力气所聚,声音顺着话筒传出老远,在漫天的风沙中,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勃勃英气。

对面新疆人全数静默着,无人响应他的喊话,眼中闪烁的凶光,却透过大漠风沙,直往五原城射来。

“若是苏哈奇已赶上来,以新疆人的凶性,他绝不会畏头缩尾,不出阵答话的。看来他定然还在后面军中,尚未来得及突至最前。”周帅跟在他身边冷静分析。

陈天翔点点头,大喊道:“尔等新疆恶徒,仗势行凶,侵入我大清国境。屠杀我子民,天理不容。吾以大清雄狮元帅之名义,命尔等速速退去,再令新疆王——大和卓还有小王小和卓齐名写好降书送至我大清天朝,岁纳年供,叩拜我天朝皇帝。若是尔等小儿不听劝诫,一意孤行,定叫尔等有来无回,粉身碎骨!”,,对面突厥人阵中出现一阵躁动,那战马也不断的嘶鸣起来,想是听见他的喊话,有人翻译过去,新疆人大火了。对面的战马开始缓缓移动,蹄声渐渐鼓噪了起来。

突然,一阵沉闷的蹄声打破了两边的宁静,新疆人整齐的队形慢慢朝两边移开,一行彪骑从突厥人后部赶了上来,先头的是一杆迎风招展的大旗,旗上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虎头清晰可见。大旗下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耀武扬威,马上坐着的是一个眼眶深熬、鼻梁高耸的新疆人。他体形比普通新疆人还要大上许多,手中执着一柄沉重的虎头刀,毛发卷起,目光凶悍,张开的血盆大口闪着寒光。看他样子和气势,应该就是新疆先锋苏哈奇了。

这新疆人乌里呱啦大喊着,不借助喊话筒,声音都能传过来,嗓门实在大的可怕。

陈天翔听不明白这厮在说什么,一个翻译官小声翻译:“将军,这人就是苏哈奇了。他说要与你决斗,生擒你,拿你心肺下酒。”

陈天翔勃然大火,对着话筒大声喊道:“苏哈奇小儿,你不学无术,到我大清来竟还说胡话,你有种就和我大清万万人决斗,你陈爷爷我今天定然叫你见识爷爷我的厉害!”

那边显然也有通译,苏哈奇暴喝一声,双眼鼓如铜铃,毛茸茸的大手一挥,也不知用胡语喊了句什么。那新疆大队顿时就像爆炸的沙堆一般,万马齐声鸣唱,刷的向前冲来。

新疆战马速度极快,骑士又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动作熟练之极,眨眼之间,奔腾的乌云卷土重来,数不清的飞蝗流矢密集如沙,隆隆的马蹄声将五原城中的泥土都震得喧嚣直上,直欲把人的耳膜震破。那声势,那气势,比之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天翔心里突突直跳,大吼一声:“兄弟们,准备——”

前方探子的声音大声报来:“新疆人距我三里——”

“新疆人距我两里——”

“点炮!!”陈天翔刷的拔出佩刀,莹莹雪光冲天而起,他长长怒吼一声,在新疆人的马蹄声中,显得如此的雄壮。

“轰隆”“轰隆”,周帅搬进城中的两门火炮,带着凄凄啸叫,直往远处吐着怒舌。炮弹带着长啸,划出一道美丽弧线,正落在新疆人马队中间,几匹新疆战马刹那血肉横飞,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数十名新疆人湮没在火海中。

那血光似乎激起了新疆人的凶性,大队的脚步根本不曾停留,他们踩着战马和同伴的尸首碎片,口中呼喊着谁也听不懂地口号。数万匹战马像是滚动的乌云,风驰电掣向五原城射来。那气势,直令天地也变了颜色。

两门火炮不断怒吼着,炮膛都打的发热。奈何与新疆人相比,这炮火只是杯水车薪,哪能阻挡新疆人行进的步伐。新疆人丢下数十具尸体,万人地马队却瞬间就突破炮火的封锁,直压黄河口。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新疆人的箭矢带着刷刷风声落在城下。

“弓弩手!”周帅长刀一挥,八百名箭手手挽长弓,瞄准新疆人来骑,上千带火的箭弩齐齐发射出去。冲在最前的新疆人应声落马,火势瞬间点燃他们的衣衫。惨叫声络绎不绝。跟随其后的新疆人却浑然不绝,快速穿过受伤的同伴,眨眼便到城前。挽起手中弓箭,便往城头射来。

“连环弩——”陈天翔拨飞一只流矢,稳稳大喝。

早已有弩手赶上前去,接替巨弩手的位置。这连环弩都是刘墉那老头精心改良过的,射击精确。速度快捷,极为适合守城作战。无数的连环弩像是纷飞地流蝗般向眼前的新疆人射去。

新疆人眼看离城墙便只有十数丈的距离,却被这一阵强劲地连环弩射的人仰马翻之际。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一阵的杀伤,比那火炮和火箭还要强上许多。

新疆大军阵中忽然长喝几声,四五千黑衣重骑风一般杀出,直往城头掠来。这新疆重骑身着厚厚的盔甲,身体紧紧贴着马鬃,面目更加彪悍,马速行进更疾,眨眼就到了城下。连环弩手想射杀已是不及。

这就是白刃战的时候了!一名新疆重骑跃马跨过土墙,正从他头顶掠过,成为新疆攻入黄河口地第一人。不过也是新疆人在黄河口内死的第一人了!

陈天翔长声而起,刀片一搅,血光飞溅中,那新疆大马被他一刀一剖两半,新疆骑士重重摔落在地上。陈天翔疾步上前,聚起所有力气,一刀捅进胡人胸口,长长的血迹冲天而起,正落在他头盔上,脸上,火热的鲜血刺激地他浑身沸腾,有一种熊熊燃烧的感觉。

陈天翔长长怒吼一声“妈的自老要杀人!”,哗啦自那新疆人胸前拔出长刀,血气冲天而起。

“杀啊——”他聚起毕生力气,气壮山河一声大吼。

“杀啊——”,众将士受他鼓舞,胸间热血瞬时点燃,无数的叫喊声冲天而起,勇猛的大清儿郎冲出掩体,便与新疆人重骑战在一处。

新疆人的凶悍果然名不虚传,骑术精良,刀法精湛,身高体壮,力大无穷,从没有多余花样,那每一刀下去都有千钧之势。

这一万精兵都是陈天翔从浙江带出来的精锐,在大清已是首屈一指,杀伤力不可谓不强,但与新疆人重骑比起来,差距仍是明显。与新疆人鏖战之中,体力与经验上的差距便逐渐显现了出来。

他们的刀法简单实用,几乎每一击都是致命的,大清将士们却是热血沸腾,悍不畏死,以无比地信心,弥补着身体上的劣势。

双方激烈厮杀,新疆人不断的折戟,也有无数的大清儿郎就此倒下,胸前的汩汩鲜血,染红了大漠的尘沙,和黄河的水!

到处都是刀光,到处都是血迹,小小的黄河口,平地上的堡垒,瞬时便演变成了大清与他们历史上,永远都会铭记的一个坐标。

看他疯狂的模样,周帅书杰吓了一跳,急急护在他身边。周帅一刀砍断身边新疆人的脖子,冲到他身前道:“将军,将军——”

陈天翔手指捏的哗哗作响,缓缓合上那死去将士的双眼,双眼血红着沉声道:“周大哥,有多少新疆人攻进黄河口了?”

周帅一刀劈开枝飞来的流矢,答道:“至少有五成。”

陈天翔放眼四顾,黄河口的黄沙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无数的儿郎倒在了大漠之中,站着的,躺着的,与新疆人搂在一起的,没有一个人的遗体是完整的,更没有一个能安详的闭上眼睛。那年轻的身躯,与这大漠渐渐的融为了一体。

陈天翔牙齿都咬碎了,双眼红肿着,看看远远汹涌入城的敌人,他忽地仰天长啸:“我要你们血债血偿!周帅,传令,全军撤退——”

“全军撤退——”周帅长号一声,残余的大清将士齐齐怒吼,聚起所有力气,一刀逼退眼前新疆人,翻身跃马,转身就向城外奔去。

新疆骑兵见大清败退,长长的号角顿时响便全营,城外的马蹄声更加响亮,无数的新疆骑兵汹涌而入,穿过黄河口,向大清残兵追击。

陈天翔带着周水于书杰留守最后,待到周帅连劈五名新疆人于马下,陈天翔才咬牙哼了声:“两位大哥,我们走!”

三人翻身上马,背后的冷箭嗖嗖,直往背心射来。新疆人显然是认出了这方才喊话的“大清雄狮元帅陈天翔”,顿时呼喊之声络绎不绝,神色兴奋之极。

大清残军在前面飞奔,无数人在后面追击,浩瀚的大漠上。从空中俯瞰,两军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壮观之极。

陈天翔转身望去,身后万马齐鸣,黑压压地新疆骑兵像是狂蜂般追逐而来。远远的黄河口中,突厥人还在不断进入。他忽地勒转马头,骏马腾空:“周帅,射箭!”

等的就是这一刻,周帅神情大震,取出怀中响箭。

“哧——”“哧——”两声尖啸划破天空,大漠的扬沙中,绽放起几朵美丽地礼花。

陈天翔捏紧了手掌,静静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此时的一分一秒,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的漫长。

“轰——”“轰——”这几声怒号。落在陈天翔耳里,就像是仙音那么美妙。响箭方落,图海的火炮便齐齐发出火吼。朵朵焰火闪烁,直往黄河口扑射而去,,,败退的大清残兵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他们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齐齐聚在陈天翔身后。诸人遥望黄河口,一簇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却没有想像中的火光。正在心焦之际,又是几声凄厉长啸,神箭营的炮火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正中黄河口中心。

“轰”,地动山摇般地怒吼传来,闪亮的火光刺人眼球,黄河口就像燃烧的爆竹一样,团团火光不断闪耀,巨大地烟尘冲天而起。黄河的水像受了刺激一样,不停地翻滚着,惊涛骇浪!

“一,二,三,四——”陈天翔默默数着。爆炸连绵不绝,大地震颤,远远的黄河口就像一个巨大的蘑菇,被一阵又一阵的火光掀翻在了天上。无数的战马,无数地新疆人,在隆隆爆炸中直飞天际,化作天外的幽灵。听不见他们的凄嚎,听不见他们地叫喊,所有的声响,都湮没在爆炸的声浪里。

已追出城来的新疆人被惊呆了,望着身后团团升起的尘沙与皮肉混合的血色云彩,连身下的战马都在颤抖,他们第一次有了种害怕的感觉。

无数的爆炸与火光,一阵连着一阵,大漠仿佛就被隔为了两截,那震颤心神地感觉,令所有人侧目。

陈天翔脸色平静,眼神冷酷,他长长吁了口气,用力拔出长刀,嗓子沙哑着怒号:“报仇的时候到了!不要给新疆人任何的机会,为了死去的弟兄,杀光他们!——冲啊——”

“杀光他们!冲啊——”方才经历过血战的将士们,积累已久的怨气与怒火瞬间爆发,亲如手足的弟兄们的惨状,更激励起他们的杀气。在这转败为胜的时刻,唯有鲜血,才是对死去弟兄最好的祭奠。大清残兵们调转马头,赤红着双眼,像是最凶残的恶狼般,直往骑兵杀去。陈天翔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风声在两边呼啸而过,惨死兄弟的面孔在他眼前闪过,他什么都记不起了,心里就想着一个字——杀!杀!杀!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钻进新疆人堆里就是一阵猛砍,没有技法,只有一刀斩!!似乎有一种奇怪而强大的力量,让他瞬间成为了无敌的战神,眼前的血光在他眼里,就像是大漠里纷飞的红雨,是用来洗刷大清百年耻辱的。

“陈兄弟疯了——”周帅喃喃叹着,眼眶湿润,忽地暴喝一声:“我他娘的也要疯——”他一人一刀杀进敌群,与陈天翔互为依背,手起刀落,一个又一个的新疆人被他斩于马下。

这一群败退下来的残兵,忽然像是脱胎换骨似的,一个个力大无穷,不要命的往新疆骑兵冲去,那气势,那力量,就连最能征善战的新疆人,也忍不住的惊骇之极。

“杀啊——”南边尘土飞起,成千上万的龙旗高高飘扬,上面写着大大的“清”字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数十万大清精锐像是大漠里突然涌动的尘沙,滚滚而来。冲在最前的毕力克图,胯下骏马如风,他双腿并立鞍上,眼中的血光让新疆人胆寒。老毕早就忍不住了,已经带刀杀了过来!

一洗大清百年耻辱,就在此刻!

新疆人虽是战力强悍,但城中一部尽灭,这前出的两万余骑后路被断,已成孤军,在无数如狼似虎、渴望洗刷耻辱的大清精锐面前,便有再大的战力,也唯有湮没在这漫漫黄沙之中了。

浑浑噩噩之下,手臂早已肿痛,除了挥刀外,再也想不起任何的事情。他与周帅、书杰三人后路化先锋,一路所向披糜,身上的白色战袍早已被鲜血染透,看不清了模样。

这一路拼杀,中间历险无数,数次便要丧命新疆人刀下,也不知怎么,那最后一击,却总是他动作抢了先。

图海的左路和刘玉儿的中军来的正及时,将这追击出城的新疆人切成了数段彻底围剿,此战大局已定。新疆人先头部队六万大军,黄河口中就报销了一万多 ,这城外的两万多人大部已被消灭,小部还在负隅顽抗,但已无碍大局。稍微有些遗憾的是,还有两万余新疆骑兵没有来得及进城,包括新疆先锋苏哈奇。在黄河口的火光中,苏哈奇眼望着对面的惨烈厮杀,却再不敢贸进一步。

“痛快,痛快!”比例可退兴奋的脸膛通红,盔甲早已染成了血色,钢刀都已卷了刃。他兴奋的比划着:“我啊咯比打了这么多年,就数这次杀得最痛快。陈将军,你不知道,我从没见过新疆人如此绝望的眼神!四万,四万新疆人那,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情么?!”

这一战就歼灭新疆精锐四万余人,这着实是一场了不起的大胜,此战扬名千古,那是不用怀疑的了。

陈天翔心神俱疲,淡淡叹道:“毕大哥,我军战损多少?!”

毕力克图神色一黯:“此役我们虽是大占优势,但那新疆人战力委实强悍,我军战死一万余人。其中六千余是随将军你驻守黄河口的兄弟。”

陈天翔咬咬牙,眼眶刹那就红了。周帅与书杰也是黯然不语。

“毕大哥,新疆人的后续部队,还有多长时间赶到?”他长长叹了声,嗓音沙哑着问道。

毕力克图道:“探子来报,约摸两个时辰。对面那苏哈奇就在等待新疆人后续援兵的到来。刘总督嘱托我们迅速清理战场,即刻撤离,避免与新疆大军正面碰撞。”

陈天翔点了点头,放眼四望。大战之后,四面狼藉,硝烟滚滚,火光飞溅,淋漓地鲜血将大漠的尘沙都染得红透了。远远的,长长的木板排成一排,下面架好了干枝。阵亡将士地遗体,被整齐的安置在一起,数万大军静立在侧。凝望着朝夕相处的战友,泪光闪烁。

陈天翔拧紧了手掌道:“弟兄们的遗骸都收集齐了么?”

“城外战死的,都聚集在一处,遗骸也整理过了。”毕力克图鼻子发酸:“黄河口里的,只怕是找不着了。”

黄河口的焰火。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了。陈天翔叹了口气,缓缓朝阵亡将士的遗骸走去。

一张张年轻的脸孔在眼前闪过,有熟悉地。也有不熟悉的。虽是遗容已经整理过,但那凄惨的死状,仍是触目惊心。他们都是妻子地丈夫、父母的孩子,有多少人正在日夜祈祷、盼望着他们安然返回?她们哪里知道,她们日夜牵挂的梦里人,早已化为了大漠深处斜阳下的一摊白骨。,,陈天翔心如刀绞,两行泪无声的滴落,默默地跪倒在地,周帅,毕力克图,书杰紧随其后。数万将士泪流满面,跟在主帅身后,长跪不起。

沉默了良久,周帅轻声道:“将军,时辰到了,不能让兄弟们的遗骸落入新疆人手中,请您送兄弟们一程吧。”,陈天翔长长吁口气,接过周帅手中的火把,一咬牙,火把扔出落在枯枝里,熊熊大火由近及远缓缓蔓延,吞噬了那一张张年轻地面孔。自此,大漠深处,便又多了数万的英灵。

毕力克图道:“将军,我们马上就要撤离,但我们缴获新疆人的数万匹战马,由于时间紧迫,还有五千余匹难以驯服的,又一时带不走,这个该要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陈天翔哼了声,眼中冷芒闪过:“他们心狠,就不要怪我们绝情了,绝不留给新疆人!”

毕力克图不解的看他一眼,陈天翔双拳握的咯吱咯吱作响:“难以驯服的新疆马,全部就地斩杀,着全军将士动手。新疆人狠,我们要比他更狠!”

“好,就当如此!我大清之前便是吃了软弱的亏!”毕力克图大叫了一声,眼中锋芒闪动。

新疆大马果然名不虚传,虽是经历了战火的惊吓,却仍然脚步稳健,蹄声昂扬。只是它们野性十足,一时难以驯服。

看着数千匹战马在眼前嘶鸣,毕力克图兴奋地老脸通红,像切白菜一样宰杀胡人战马,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也叫新疆人看看我大清的狠。

“准备——”毕力克图眼中凶光闪烁,大手用力挥下:“斩——”

“斩——”数万将士齐齐大喝,五千匹新疆大马长长嘶鸣一声,瞬间便身首异处,冲天的血迹映红了天边的夕阳。

陈天翔跨上马背,看着眼前漏*点昂扬的将士,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浓浓的责任感。

“走——”他大吼一声,拨转马头,率先前行。几万大军跨身上马,跟随主帅身后,绝尘而去,无数雄壮的身影缓缓消逝在了大漠尘沙深处……

同类推荐
  • 藩镇

    藩镇

    你愿意留在河朔三镇,时时提防杀帅上瘾的藩镇牙军,傻不楞登地跟野蛮的胡虏拼刀子?还是生活在大唐长安,沉浸在龟兹乐胡旋舞的欢快中,调戏貌美的胡姬,见识大唐酒肆名闻遐迩的“妓围”,就是寒冬叫上几十个歌妓围在酒桌外围,替喝酒的哥几个暖酒的……出塞击胡,骑猎天下,执胡酋问罪于前,集天下美色为妻……这是条步步蹉跌的荆棘道路,艰难!《藩镇》潜伏的线索多,后续的情节出人意料,如果主角结局在读者调查外,你猜得到吗?
  • 乱世:开局截胡战神未婚妻

    乱世:开局截胡战神未婚妻

    事情是这样的,我,叶犹欢,小兵,护送公主去邻国联姻,途中遭遇了埋伏,我就带着公主跑啊跑接着苍天助我(划掉),我和公主一起掉进了一个大坑里然后,就……那也不能怪我啊,公主也没太挣扎啊然后公主就告诉我,她未婚夫就是那个一夜坑杀十三万人的战神现在那个战神就站在我面前,我俩准备刚正面了,挺强的,一只手打起来还有点费劲儿,过会再聊啊
  • 沧桑之陆

    沧桑之陆

    遥远时代,沧桑之陆,由于玄骑的出现,中土、西朝、南疆之间的关系开始神秘莫测,历史潮流之中,每个人都是细小浪花,如何在时代中激荡,如何在岁月中讴歌......人非人,物非物,回眸过去,岂有对错!
  • 乱世新雄

    乱世新雄

    是传送,而非穿越。秦峰,李天鹏二人来到这个平行世界,碰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张三丰。两人从救人到敛人,从团结一致到兄弟反目,阴谋诡计,惊险不断,明潮暗涌,困难重重。围剿匪寇,对抗异族,与朝廷暧昧,与叛军扯皮,与诸侯周旋。占山为王,驱除异族,割据一方,称雄天下,为华夏文明的延续,为华夏民族的延续,不断书写着传奇。后期还有哪些传送者,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何搅动这个世界?请收藏本书,静等故事发展。
  • 帝国纵横之召唤猛将

    帝国纵横之召唤猛将

    这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历史的朝代。这是一个比楚汉比三国还要热血的年代!岳东本是地球人,意外携带召唤系统穿越这个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的朝代。这个朝代和楚汉三国又那么的相似。岳东该何求何从?没地盘没兵马没人才,又有什么关系,我有超级召唤系统,历史猛将任我差遣!武悍天王、李元霸、武三思、薛仁贵、李世民、罗成......天下英雄全握手梁山好汉,瓦岗英雄,凌烟阁功臣,南宋中兴将,全来报到!千年豪杰,史上猛将,会聚一堂,争锋沙场,论天下谁是英雄?成王败寇,裂土封侯,强中之强,王中之王,尽在帝国纵横之召唤猛将
热门推荐
  • 龙族之新生

    龙族之新生

    圣心仁爱,王从天降,愤怒狰狞。尼伯龙根,换不择路,雷光肆意。昆古尼尔既成命运,小恶魔将路明非送回过去,这一次,王将,奥丁,尼德霍格......1.为什么写这本书,想知道这个答案,那就要请读者大大们先帮天香拿回寄存在江南老贼那里的两组刀片了。2.即使天香写的是龙族同人,但天香还是想尽量让那些没看过原著的同学也能畅通无阻地品鉴同人。所以会在一些原著党都知道的地方加以解释。所以路人党同学可以安心食用了。3.另外,本书定然不会与原著为雷同过多,当然前期的设定解释,以及背景故事等等,天香还是要采用原著的。(毕竟老贼的书是在龙3开始崩的/滑稽)4.采用原著的部分以及加上设定解释的部分,那些字数天香都会码回来的,保证不用原著水同人。(QAQ)5.天香是第一次写小说,因此有错漏出还请热心的读者们一一指出,天香也会保证多检查几遍。(不要问天香为什么第一次写小说要写龙族同人哇哇哇哇QAQ)
  • 暗恋周期

    暗恋周期

    “我不敢告诉你,每一次见到你,心都止不住的跳 希望我可以鼓起勇气,大声的向全世界宣告我对你的爱”——叶九姩
  • 你看那束光

    你看那束光

    沈星长得普普通通,好看的也只有那双眼睛,她性子冷淡,不爱说话,眼泪都没掉过,可学校里还是有她的谣言,说她跟人睡觉了,被人包养了,空余时间出去做援交了,说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在那段晦涩不明的时光里,她唯一的光,是那个叫陈望的男孩儿。她的运动服被人用剪子剪烂了,她躲在教室里第一次在这流言蜚语中掉了眼泪,陈望换好衣服路过班级,看见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但却没有一点儿声音。鬼使神差般他抬起步子走了进去,她听见声音抬起头,看着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故事开始了。沈星记得陈望那天跟她说:“沈星,我不听他们说的,我听你说。”沈星看着陈望滚动的喉结,眼眶里一下便蓄满了泪水。“那段晦涩不明的时光中,我跌跌撞撞,浑身伤痕,你却成了我唯一的光。”
  • 仅有你令我痴狂

    仅有你令我痴狂

    爱情是一场终要发作的病。秦牧依依:你二大爷的,我欠你的吗?秦炎离: 你不是欠我的,你就是我的,如果你不是在我手里绽放,那只能在我手里毁灭。爱是责任,爱是承担,不贪,只愿一生一世。只为你痴狂。
  • 超术魔神

    超术魔神

    我叫林峰,是一个半人半魔的存在,是在这个世界的第三者存在,在探究身份的真相的同时,也发现了更大的秘密,恶魔和超术者跨越了万年的秘密,我也有了特殊的使命……
  • 有一个咸鱼公主梦

    有一个咸鱼公主梦

    本来以为作为皇上宠妃的女儿应该享尽荣华富贵,可是那老秃驴好好的给我算什么命,当男儿养才好养活,去你的,老子身体倍棒,本来以为十三岁就结束了苦命的皇子生活,谁想那老秃驴分明就是早就算到有今天,悲催的我啊!离我的公主梦越来越远~。
  • 秋意年年

    秋意年年

    亲哥复仇养哥复仇是个人都在复仇全员复仇记
  • 楚花落

    楚花落

    大卫孝仁二十二年北陵城一件普通的人命案牵扯出一桩惊天大阴谋,算计与被算计,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在下洛西楚,字元夕,洛州人氏,想当个英雄...”“让人跪下叫爹的那种...”
  • 冷面王爷仙子妃

    冷面王爷仙子妃

    一朝穿越成仙,还未来得及站稳脚跟儿,又被玉帝打入凡间。雪莲儿,一位容貌绝色的平民女子,整日里经常女扮男装时不时地搞点儿小乌龙。大年初一因贪看雪景而救了一位身份成谜的‘女子’,便待‘她’亲如姐妹。二人不能免俗的被逼参加选秀,皇帝选中的妃子又被指给了什么清王爷。不料入住王府的第一日又因贪睡而有幸成为了一个“历史上第一位被凤冠压死的王妃”。到底有多少个“意外”在等着她呢?那位名叫莲珊又被她当成姐妹一般看待的神秘‘女子’又是何人呢?雨国皇帝、清王爷、一字并肩逍遥王、御医秦风、夜殇、廖世杰,谁才是女主人公的真命天子呢?这就要等着你去挖掘喽!欢迎鉴赏《冷面王爷仙子妃》,你会知道答案的!!
  • 挽琴心

    挽琴心

    在最等级森严的朝代,每一个人都恪守着阶级规则,然而一场天灾,让深受世俗枷锁的瑾依从中解脱出来,父母与她阴阳两隔、亲人也查无音信,她流落在京都最繁华的永安街巷,靠着乞讨为生。她没有接受过世俗的教育,一切都存留在最原始的状态,没有人告诉她规则,也没有人告诉她鸿沟,而有一天她突然看到了可以刺入心底的阳光,她会怎么选择?看似波澜不惊的朝野早已暗潮涌动,政治的变革也在黑夜中拉开帷幕,而这一切都慢慢地与她产生交际,她会如何应对?落魄与繁华、贫民与贵族、理想与现实、和平与战争,不断冲突、不断交汇,时代的漩涡会把她卷向哪里?而她又会在漩涡中如何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