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时你是你,
你知你时你非你。
不知是你亦非你,
知你非你你是谁?
因为有些轻雾,所以一定距离外,余思南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余思南停止了转动。慢慢地,看清了,是一群狼。城里倒是没有这动物,余思南也是在资料中看见过。资料中有记载,狼会吃人。因为在九华城里,很少有野兽出现。外人都进不得,这些凶猛的野兽也是进不去九华城的,除非是圈养的。当然,九华城很大,哪儿说不定也会有,只是城里的安防周到,它们不会在城里出没。自然,九华城中人,不像城外那么危险。
城里除了铁鹰,还有其他的机器,而且,他们的智能等级都不一样,这点,连余思南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只知道机器的表面都有不同的标识,像符咒一样,同时对应着机器内主芯片旁的一个特殊通道开关。余思南作为工长,是研究过那些开关的,但是拆开了,除了必要的芯片和电路以外,就是里面还镶嵌着一个晶石,不同类别的机器上的大小不一。这晶石,从外表看和九华城居民身上的意念石没啥区别,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加印。晶石的作用,余思南自然知道,但是,原理如何,自己不懂,也没人清楚,上学的时候,唯独这个原理,书本上也没说,只说了句,是生产出来后加过印的,而人身上的意念石,则没有加印。
人啊,总有很多问题不懂,无可奈何!其实,也简单,不想那么多,也就不用困惑了,但是,这事得看人,能管的住自己的脑子才行。
眼下,余思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能看着他们被狼咬死吃掉,又不能一直在这儿守着,显示器上已经在提示,离城有一段时间了。规矩上,九华城里的人,没有授权,是不允许出来的。余思南,已经破例了。
这些狼成群结队,涌了上来,在它们的概念中,显然不知道武器的厉害,只知道这儿有躺着的人和血腥味。
余思南停在那儿。这些野兽那管的那么多,它们又不认识铁鹰、圆球的,外面的人都缺吃的,何况这些野兽。它们过来,要的就是吃的。几个带头的野狼已经跑了过来。那三个受伤的人,嚎叫着救命,使劲的往余思南的白球下面挪,希望余思南可以救救他们,至少这会,对他们来说,这个白疙瘩并没有危险。
这些狼,转瞬即至,而那铁鹰却一动不动。余思南心里想,这,笨蛋铁疙瘩!想起了以前自己看过的一些书里写的机器人三定律,行吗?肯定起不到什么作用。战争一起,全都乱了套,战争结束,文明倒退,战前所谓的人工智能或是机器意识更是没人去理会了。更何况,人工智能也就是个概念,只有量变而不会有突破的那一天,因为,让一堆铁疙瘩拥有自我意识,实在是不现实的。清醒的人可以很早的知道这结果,而对于不懂生命和意识的一些所谓的‘理想’份子,他们是很难理解或者不愿意去理解这个的,更多的则是资本利益的忽悠。
还是亲自动手吧…
机器人三定律:
第一法则: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坐视人类受到伤害。
第二法则:除非违背第一法则,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
第三法则:在不违背第一及第二法则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
想到这法则的最后一个‘自己’,余思南就想笑。就算人,可知道自己?
记得历史上有这样所谓的机器人三定律,其实也只能限于小说中,真正实现起来,漏洞太大!而最大的漏洞就是所谓的---“人”!
逻辑上定义不清楚“人”,则“人”的概念无从产生,没有“人”的存在,显然不能被机器所识别,识别不了人,这三定律岂不是笑话。我是谁?这个千古话题,人类自己都搞不清楚,又如何让它赋予机器,以求实现自我意识。所以若要让机器拥有自我意识,还不如让石头开口说话呢,呵呵。
基础搭不起来,往上的建筑只能是海市蜃楼。所以,错误,是根本性的。
机器识别不了人,那是因为人,也不认识“人”自己。
不信?问问自己是谁?
其实,这事很难为人,凡是能被定义的,肯定可以定义,但是不能被定义的,肯定也就定义不了。世间,所有的定义,一旦‘打破砂锅’,其上一定轰然倒塌!不问而已。一种事物,对它没有彻底的认知,也就不可能很好的定义,道理不难理解。人,还是对自己了解地太少!
余思南想,还是自己动手吧,救救这几个可怜的家伙。余思南手心亮起,但是自己的意念还没下,铁鹰就展翅一跃,飞到了那三人的前面,激起两爪尘土。群狼刚要过来,被挡住了。一只带头的狼猛地跳起,向铁鹰飞过来。待狼腾至半空,铁鹰站在原位,翅膀一张一合,狼碰到了翅膀上,嗷的一声,跌落下来。那可是铁疙瘩啊,不是肉的。跌落的狼,伏在地上,疼的还没站起来,另一只狼接着就扑了过来,又是一声惨叫,落在了地上。野兽的认知没有那么快。
但是,狼群看到食物哪肯轻易松口。接着,几只狼一起围了上来,同时扑过来。铁鹰张开双翅,将身一转,几只狼嗷嗷地瞬间被弹了出去。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啊。再一看,一群狼,半数以上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哼哼唧唧的爱吟着,回头看着,不甘心,又不能不,无奈又颓废地离去。
余思南看着它们一群一个个离去后,还在纳闷呢,这铁鹰怎么没给指令就行动了?难道,铁鹰突然学聪明了?余思南在圆球里,读取了铁鹰的数据,发现,铁鹰不是在保护那些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圆球,不是意识识别,是气石联动,铁鹰虽然意识上不能识别判断,但还是可以做运动分析的,运算式的。而那几个人就在自己球的后下方,这才明白了。然后,自己看了看球旁边的几个外人,也难怪铁鹰不好判断,他们那还有个人样啊!哎~,余思南深深地叹了口气:“造化弄人啊”。
又稍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什么回来了。在白球里连接自己助手的办公室,打开电话,问了问情况,一切正常。
余思南心想,自己也管不了他们的,还是先走吧。再让铁鹰留下一会儿。
哎!人啊,生有何来?死又何去?正如女声道:请慎思维,请慎思维…自己思维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思维个啥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余思南也不是死脑筋,也是请教过人的,比如上学时的老师,但是因为自己修的是理工科,很多老师的回复只是,一个理工生,问这个干嘛,好好学习、工作。祖师们说过,要护持好我们的家园,要长久地延续下去。有的老师倒是回答了,但是超越了学科的范畴,又似信非信,无人证实。
祖师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去问祖师,祖师说的,自己能接得住吗?能懂吗?
除此之外,自己有段时间生病,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在城中乱逛的时候,在中心寺门口碰到一个乞讨的人,当时自己还很纳闷,九华城中,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大家没有贫富之分,怎么还会有乞讨的人。后来听说,那人城里分配的东西不要,平时也不事劳动,当然也不是白白乞讨,他会给人以算卦解惑来作为回报。此人飘忽不定,有时候在城里能见到,有时候又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最特别的是,那人身上没有意念石。
当时,余思南自己也没多想,就上前和这人聊了起来,还没答话,那人就伸手过来。余思南问:“啥意思?”
乞丐说:“你个呆子,我是要饭的,不伸手,怎么讨饭?”
“哦,余思南掏出些钱,递给了他。”
“有事问事,没事就可以走了。”
“大哥,有个问题,我是谁?”
“大哥?你知道我多大了吗?叫我大哥?”
“那你知道我多大了?不能叫你大哥?”
“你啊,今年二十二,对不对?”
余思南没说话,就算默认了,心里却不免咯噔了一下,心想,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年龄的,一般人也就猜个八九,他怎么直接就说了?还说的那么准。余思南接着问:“我看着你也没太大,是个大哥的样子。”
“我七十多了,可以当你爷爷了。”
余思南又审视了下他的脸,说道“想占便宜就明说,不用胡扯。”
那人笑了笑,不说话。
余思南说:“我身体不舒服,没精神和你在这儿瞎掰扯,刚才问你那个问题…”
“不用担心,你的病,快好了。哦,‘我是谁?’这个问题我现在给你解释了,你也不服的,还差火候。”那人用一种神秘的眼神看着余思南。
“呵呵,你还真会糊弄人!”
“好吧,你不信,现在给你个说明,就看你的悟性了哈”,那人说完,手一指余思南的后面说:“你看后面有个人”,随后,余思南扭头去看,还没来及看到人。突然听到耳边“啪”的一下,余思南被惊了一下,回头看那人,还没等余思南说话,那人就开口了,说:“看到啥了?”
“后面没人啊。”
“笨蛋!”说完,那人就掂着自己的东西走了,边走边念道:“不知你时你是你,你知你时你非你。不知是你亦非你,知你非你你是谁?找吃的去了,走喽,有缘再见吧。”
留下余思南愣愣地杵在那儿,傻瓜似的,被人说‘笨蛋’,自己感觉挺难堪的。不过,事后,自己回想起来,没有了难堪,倒是那会儿挺清净,头脑中一片空白。
眼看到了城墙下,余思南心里突然想到在回来的途中,没有看到那样东西,不应该啊?
哎?~这是怎么回事?余思南试图在圆球内连接办公室里的监控权限,结果不行,公共交通工具里没有这个权限。顿时感到事有蹊跷。
赶快回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