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都是无根草,
年年花开沐春风。
本无一物可追寻,
为何茫忙为此生?
余思南乘圆球回到了城中,然后赶快回到了办公室,打开大屏幕,调取城头上另一只铁鹰和城楼上的监控,城楼上的监控,还有城墙上有的“砖”块里是有监控的,只不过从外表很难看出来。余思南发布了指令,掌心光起,大屏上开始播放录像资料。余思南,快进,先跳过了动手时的画面,他要找样东西,那个东西不可能毁坏的那么彻底,怎么也得留些残余部件。
录像推进,显示班九那帮人跑后,卫华们被大司长叫了回来,余思南把画面放大,盯在传话小球落下的位置,是的,余思南就是在找它。刚才回来的时候,余思南就是想看下小球毁坏的怎么样了,如果已经被炸成灰烬,就不管他了,如果不严重,至少要收回城来。但是,刚才,自己过去的时候,没想起来这件事,回来的时候,又没看到,就很奇怪了。
这时,余思南盯着屏幕,先跳跃时间段,找到接近小球消失的时间,然后在那个时间段回放,终于,余思南看到一个蒙面的人,骑着一个破旧的摩托车,在双方都撤走,自己还没到来的时候,拿走了传话的小球。余思南定格画面,然后尽量放大,那人,因为把自己隐藏的很好,看不到面目,当然,即使看到了,城外的人,在城里的数据里也查不到。余思南,关心的不是那人,是那传话小球,余思南从画面上看到,那小球毁坏的不是很严重,整体样貌还在。余思南心里一阵紧张,心想,这事应该去汇报给上级,至少应该让上级知道。
然后,余思南就指令拨通了大司长办公室,那边,大司长接通了电话。
“思南吗?”
“是的,大司长。”
“你说。”
“是这样的,大司长,今天南门冲突中,我们丢失了一个传话小球。”
“丢失?你确认吗?”
“我刚确认了,刚才我查了监控,看到有一个被对方打下来的小球,双方撤出后,被一个骑摩托的人,拿走了。”
“那赶快派出飞行器去城外监控下吧。我这边也会派人去找,尽快追踪回来。看来,班九后面是有人操控的,目的并不是讨些口食那么简单。”
其实,以前几任工长也提过此类意见,就是祖师不允许,城外废物销毁的问题。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的?原因是城里的空间毕竟有限,再说了,如同人的生老病死,各种事物都有自己的存在周期,堆在城内也有碍观瞻,所以,利用完的废物只能运往城外,而且城里容不得再有任何污染,故废物销毁不得,何况,眼下的世界已经被上次世纪之战毁坏至此,灰霾严重,九华城里不能允许再添半点污染了。当然,这只是九华城里这么想,城外其他城邦族群才管不了那么多,对他们来说,生存才是第一位的,对谁都是这个理。
余思南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是因为,九华城往城外抛弃的废物很多,余思南倒不是为污染担心,这个世界已经污染的不成个样子了。而是,很多城里不能用的,城外人照样可以拿来用,城外,也有战前的遗民,他们也有世代传授的手艺,当下恶劣的环境中,技艺才是他们生存的保障。九华城废弃的,他们很多都能翻新利用起来。
那城里为啥不废物利用呢?因为,这样的代价反而更高,除了关键物件,其他的是很少能被留下的。九华城的科技水平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战后,也就九华城保留的最完整。所以,九华城里,物质制造的代价,远低于废物利用的成本。唯一的遗憾,就是之前,全世界都没有解决质能转换异空间传送装置。当然,有了这技术,也不可能用于回收废物,因为,转换时的能量总不能用于废物的消耗转换吧。当然,这东西如果出来的话,对战争是个好事,战争即使发生,威力再厉害的武器,也会消失于顷刻,暗物质世界的空间更宽广。哎,这也许就是宿命吧。再说了,即使实现了,异世界为什么要包容这个世界的物质和能量呢?那个世界有生命众生吗?如果有,那个世界的众生会有什么应对呢?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的格局,又该如何平衡呢?而,为什么人类是这样的宿命?又是如何一种力量,左右成了这个宿命?问题多多啊,呵呵。
类似机械之类,也就还能继续使用控制机构能被留下,其他的都是运往城外抛弃掉,城西南的垃圾堆,不知道现在有多高了。余思南看过资料,攻击南门的班九那族人,就在那垃圾堆的附近生存,或许就是个倒腾破烂的。
先把工作安排了,大司长说的事情,要先办了。于是余思南,派出几对组合机器:几只飞行的燕子和几只警犬,让他们出了城,警犬识别了摩托车和骑行人的气息,展开了追踪。余思南,看着它们远去后,就下班回家了。
余思南在家里是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和姐姐,下面一个妹妹。父母也没有和自己在一块住,兄弟姐妹都在做自己的工作。余思南,和爸妈通了电话后,就去了厨房,吩咐厨房给自己搞点东西吃。自然,也用不着他做,只是,今天事情有些多,路上一直在想事情,没想好吃什么。
“哎~这一天天的”,余思南有时候都厌烦了这种固定不变的生活,千篇一律,乏然无味,动不动,就有人提醒,好像都在被监视中。不过,今天还倒挺有意思,发生了例外的事,自己还出了趟城。不过,城外好荒凉啊!
余思南,掌心微光一闪,厨房就动起来了,余思南回到客厅沙发上,屏幕打开,余思南让播放了轻音乐 ,然后自己躺着沙发上。余思南,自己工长的身份,没事就在办公室用自己的权限翻阅保留的历史资料。数据资料显示,历史上出过好些的艺术和厉害的人物,当然,能在历史留有名号的,总是那样,好一段时间才能出那么一波人。比如圣者,在公元前200多年前一个时间段出现,再比如,古诗词,在历史上的唐宋那段时间,人物辈出。现在这个世界,都快没人了,也就谈什么人物或文化了。
5分钟,厨房里出来个方块,把做好的食物,送到了余思南的面前。
工作任务,是其一。当初,自己的成绩不是最好,品行也不见得咋地。余思南不明白,为什么大司长最后在考试的人中,选定了自己当工长。工作嘛,倒是胜任的,本来也没多少事情,用人的地方本身也不多,九华城的智能,是外面人不能想象的。
其二,才是余思南头疼的,婚姻和生育。九华城里的生活,可以说,就是世外桃源。‘可以说’,余思南现在这么想,但是有时候也会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些作?!城里规矩严格,对城里的年轻人不是太友好,余思南和朋友同学一起吃饭时,都会时常议论和埋怨,但是每次喝多了,口无遮拦,眉心泛出微微红光,周围就会出现提醒的声音“请慎思维,请慎观照…”,然后大家就不欢而散。
没做工长的时候,余思南也不知道那女声的原理,后来,做了工长,还是不清楚女声的起源,但是,至少知道了女声的路径,源头应该就是这眉心石。余思南,做了工长,统管城内所有设备运作,知道了城中各处安置的发声设备、监控设备、交通设备、百姓日用设备、还有防御的武器设备等等。当然,女声设备也是公共区域有,也是被动触发的,里面也有晶石,没有主动监视权。说白了,是联动眉心意念石念头触发的。公共区域,善意提醒,不动不善的念头就对了。监控设备,也是公共区域才有,必要的地方才有,私人空间是没有的。百姓日用的,按需设置,防御武器,城防,只有九华城管理人员才知道具体位置,当然,余思南是其中之一,因为平时需要检修和维护。
攀比,在九华城,是不存在的,因为,按需分配,只要不是过分不合理的要求,都能满足,至于不合理的界限在哪儿,谁也掌握不了精确,随着慢慢长大,年轻人有些精灵古怪,故意捣乱,干脆不去判断,该要的要,故意去触犯,事后,自有提醒的。
人口问题,到年龄的男性或女性,只要能生育了,有个年龄的最高限制,不做最低限制,但是到了最高年龄32就必须配偶,然后生育,这是任务。原因嘛,很简单,这个世界现在的所有的人加起来,由战前的百亿,现在能有百万就不错了,九华城在个类似昆明一样的盆地里,只不过面积没有昆明那么大的规模,但是眼下人口却不足40万。上学时,余思南读到儒家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或《易经》的贞不贞的,都头疼,但是没办法,要考试的。个体要服从集体,规矩不是立给一个人的。
“为什么?”每当余思南耳边响起婉悦的声音,余思南心里就一阵痛,还有失去后,无能为力的失落感。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有些事,当时,是不能犹豫的。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每每父母提起找女朋友的事情,余思南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还会让他想起多年前的她。也许,是失去后,心痛隐隐在,所以,为了不再心痛,所以只能拒绝再拥有。
吃完饭,余思南,往城外去散步,九华城头顶的夜空是能够看到星星的,往下,周围山头上白色的,是冬天的雪,有些是常年不化的,这个时节,河水都结冰了。再往下,看到山南空中漂浮的房子犹如一个个方块在空中晃动,多是年轻人喜欢在里面,更远的,小了点的,如果通体灯光,就像一个个孔明灯。白天,这么些房屋不允许在空中漂浮,晚上是可以的,白天是会遮挡阳光的。
高大的地藏王菩萨像,巍巍地矗立在山南。
“田间都是无根草,年年花开沐春风。可有一物能追寻,为何茫忙为此生?”
上学的时候,余思南看过一些书上说,佛家讲空,道家讲无。空是啥?无是啥?都空了,都无了,还有啥意思?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理解。祖师有时讲解,说,书上得来终是浅,还是要悟到才行,心的体验才更重要。余思南也想看更多的资料,却很难找到。有次,祖师讲话中,提到,很多经典都失落了,因为以前的人都不怎么信奉经典了。即使有留下的也都被篡改得面目全非了。有时候看,还不如不看,反而容易误导,走入歧路。至于,为什么被篡改,祖师没提。所有以往的文字里,余思南喜欢的是诗词,没啥人,去改那些东西,所以,一直流传。那些诗人能用极少的文字描绘太多的内容和体验,太了不起了。
人生若能看的透,那么人们肯定会去看说明文,可人生,偏偏说不透搞不清,那,唯有诗词歌赋的言辞和情感最能抚慰人的心灵了,读到她们,多少能感同身受,多好!
余思南,看到这些漂浮的房子,就好像秋天的蒲公英,飘荡着,无依无靠,也没有方向感。
身边的金晶兽发出亮光,现在9点,助手李蒙,推送过来一条消息,余思南掌心微光一闪,身边的金晶兽,在余思南的前面空中投影出图像。
“工长,小燕子传回来的信息,你看下。”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