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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 室

在老西来我们学校的第二个周末,我去了师大一条街。传说中星城最具艺术气息和最富生命活力的一条街。之前除了跟比我们年纪都大的博导儿子班长去看过通宵DVD,还没正式逛过。老西比高中时又长高了,还剔了扎眼的光头。虽见面的当天没有太阳,但回忆中依然有折射的光芒在他的光头上方。那天老西并没有请我吃饭,只带我在街上转悠,走过一片荒地才又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子,周边好像都是私房,有江南一带镂空的水泥围栏,有些围栏还脱落了水泥,露出了生锈的钢筋。七拐八弯的,我们来到一进院子旁,侧边有窄窄的楼梯。“画室到了。”老西是高二下期突然转的美术专业,但他非常有天赋,高三时在师大进修了半年,当年考中央美院,专业据说就已经入围了。他写给我的信,也全是创作者艺术家的氛围,我也相信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伟大的艺术家。所以去看画室,我是想鼓励他不要气馁,虽然考了两届还没考上理想学校,但一定要坚持。画室里都是大卫、花瓶、水果等等的素描,也没有鲜艳的油画,大幅的山水,所以也没机会说出鼓励的话,那天晚点,我就回学校了,老西也没有主动要送我,匆匆结束了我们最后一次的见面。

后来老西第三次高考还是没上。据说是考完后,老西心灰意冷,去了广州打工,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了老家,但却联系不上他,再一次错过适龄的学习机会。之后很多年,我和马王——老西最好的兄弟,一直联络,也一直打听老西的消息,他竟躲的如此隐秘,二十年没有再露面,电话、QQ、微信,哪怕是一张照片都没有流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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