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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庙堂之上

岳崇道埋葬了细娘,索性哪都不去。一把长凳摆在客栈院里,等锦衣卫也好,等也先也罢,总之人来杀人,魔来杀魔,大不了这一身皮囊,谁能拿去谁拿。

与剑仙南宫错诀别“南宫师父,不用劝我了。我死了麻烦把我和细娘埋在一处,大恩不言谢。你且先去吧,我意已决。”南宫错知他心如死灰,“好吧!我过一日来给你收尸,来世再见!”一跃而起,不忍离开躲在树上观望。

皇帝这里,锦衣卫来报“拜见皇上,岳崇道拉一长凳在院子里坐着,好像等人。”

“他是在等我,我倒要会会他。”

“不可皇上,按察司来报,瓦剌人正在包围同福客栈。”

“大胆也先,敢在京城动手。派京师大营,三千骑兵包围同福客栈,传话瓦剌人,如敢轻举妄动,格杀勿论。传朕旨意,保护岳崇道进京面圣。”

锦衣卫赶紧传今,大军到时。瓦剌人正在与岳崇道对话。瓦剌人四五百人,围得同福客栈水泄不通。一个领头的站在院里,手里扶着大刀。“我奉可汗之命来寻王爷问话。”原是也先许岳崇道为左贤王,“可汗问王爷为何不告而别,是有什么误会之处,请王爷先回王庭。”

“要动手便快些,少说费活,你这些人杀我不得,叫也先再派人来。”

“如果王爷执意不回,那我只有绑你回去复命了。”

头人退出院子,十几个黑衣人飞身上来。岳崇道也不离开长凳,十几人不消半柱香,就被撂在地。经过昨夜厮杀,这院里血腥难闻,苍蝇四处乱撞。

一人来报京师大营包围了这里,快走。瓦剌人也不打招呼就想走。马松年带着五千骑兵,一马当先。“还是先不要走了,这里已被层层包围,早早交械投降吧!”瓦拉人无处可逃纷纷投降。被一队人马绑缚带走。

马松年进了院子,拿出圣旨还没说话。岳崇道说:“皇帝也要杀我,动手吧!”

马松年私语“皇帝有诏,快接旨吧!”

岳崇道不给面子,“杀则杀矣,无需废话。”

马松年看他不接旨,也不再传旨。说到“皇上准你面圣,跟我去吧!”

“他不怕我杀他,”

“千万不可胡说,英雄乃忠烈之后,皇上欢喜不得了,给你说了吧!锦衣卫按察司调查也先买通王振杀你,只是没有证据。面圣是你唯一出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岳崇道想到知府还受监视,大恩不能不报。“我还怕面圣,前面带路。”两人一同上马,众人保护着进京面圣。

见了皇帝,天子见他犹豫不跪,“英雄方外之人,一人为国家剿灭国仇,自然清高些。这锦衣卫作风痼疾难除,对英雄多有得罪还请英雄包涵。朕刚刚亲政,不得头绪险些误了大事。”回头看马松年“好好整顿锦衣卫,我让寻访英雄,何人痛下杀手?务必查出是谁,定斩不敕。”马松年赶紧跪下。

岳崇道也知道天道王法哪能扭过,跪下来说到:“草民为报私仇,使生灵涂炭,请皇上治罪。金城知府义气相助,还请皇上宽宥。”

“英雄为国除贼,何罪之有,金城知府也是为人正直。英雄平身!赐坐。”

“谢皇帝赐坐!”岳崇道坐下。

“好个仪表堂堂,来呀,如今岳王墓何人祭祀?”

御史来回:“秉陛下,如今岳王第十世嫡孙岳西宁奉旨祭祀。”

“奥!岳崇道所立之功该当如何赏赐!”岳崇道立马跪下,“罪人不敢讨赏,只愿作乡野散人。”

皇帝看着年轻,也不是庸俗之辈说到“你若不做官,出不了京城。也先必杀你。好了,朕封你为五品肃王府都尉,京左大营增派两千骁骑,你带着戍守肃王府。肃王没事你就没事。”看来皇帝是将岳崇道雪藏起来,“肃王现下禁足,与他少一点来往。传令下去,死了岳崇道我让东厂陪葬。”

岳崇道很是感动,早晨还在绝望天下之大无容身之处。“谢主隆恩。”

皇帝又问“还有什么,但说无妨,一切照准。”

岳崇道匍匐着“我妻昨日为救我,身亡。我乞迁葬祖坟。”

马松年禀报细娘事迹,皇帝大赞“如此烈女,着御史作传留名,追赠五品诰命。退下吧!”

两人退下,王振听了也有些胆怯。

这三千骁骑,马松年分给岳崇道两千,其他回京畿大营复命。南宫错看岳崇道被带进皇宫,一直守着。出来时一身戎装,高兴不起来。见面说到“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命。如何打算?”岳崇道说到:“这么多人为我而死,还有人牵连狱中,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想给细娘迁葬岳家族坟。”南宫错说到:“这样也好,走吧!”两人带着军士挖出细娘棺椁,带着人马沿着京西大道回金城。岳崇道一路不说话,只是扶着灵车,也不骑马坐车,个中滋味不好言道。

岳崇道来到金城,知府早已官复原职。早早在金城东门等候,见岳崇道扶着灵车来了,上前置礼:“岳大人,感谢岳大人救我。我接到旨意岳大人扶着夫人灵柩回来,令我预先准备。我在岳家祖坟已经扎好丧棚,不知是进城还是直接前往?”岳崇道回礼说到:“都是在下连累大人,我改日登门拜谢。今天我就不进城了,直接去祖坟吧!”于是知府李亨命令吹鼓手吹打丧曲,和岳崇道一行去了岳家祖坟。这边岳崇道的远房族亲听说岳崇道做了五品都尉,连带岳崇道的父母尸骨一并牵来祖坟就等岳崇道来了一起下葬。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下葬的事情就不再缀续。

岳崇道安葬父母妻子,回到金城因为肃王禁足,所以不用拜访直接上任了。一日南宫错要求回西窑,“岳崇道啊,现在你也安稳下来了,我山野散人就不陪你了,我云游去了。”岳崇道挽留“南宫师父,经过这些事情我事你如父,你怎么忍心离开?”南宫错回到:“好孩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你需要我的时候,差人来找我。不过常去的几个地方,再说我也会时常来看你。”岳崇道只好答应,送南宫错离开了。接下来岳崇道去看望锁南达伦夫妇,虽然索南达伦夫妇出狱几个月了,还是不能行走。岳崇道带了人参燕窝等珍奇补药,来到堂主卧室。卧室里夫人卧在床上,堂主躺在地上的软榻上,两人看到岳崇道进来就要起身“岳兄弟,你终于平安了,这几个月很是担心你。”岳崇道赶忙上前安抚堂主躺下,“堂主,嫂夫人赶紧躺下,我把二位连累至此,我岳崇道……”岳崇道一时不能用言语表达谢意。索南达伦说到:“岳兄弟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意。我索南达伦靠着信义行走江湖,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出卖,你不用如此过意不去。好在我夫妻二人安然无恙,不过受了些皮肉之苦。”岳崇道叫随从把礼物拿进来,嘱咐到:“堂主嫂夫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里面有配方。都是恢复元气的东西。”三个又闲聊了许多往事,又在青马堂吃了晚饭才离开回肃王府。

这肃王禁足,王妃出家。府里的差役佣人去了大半,留下的不过打扫庭厨和伺候世子的佣人。岳崇道在府里军营住着,回到大堂看到世子在堂上坐等,岳崇道行了礼。原来是世子出内府是打听皇帝对肃王有没有放出来的意思,岳崇道实话实说连自己都不让去拜见,恐怕是要老死府中。自此岳崇道每日早晚巡视一回王府,大营里料理一些公务,护卫世子参加一些仪式活动再无事情。闲暇时间不是修习《九天玄女真经》,就是去青马堂闲坐。由于王府不能与地方官吏来往,所以没有去答谢李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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