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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挺神的乡下小伙计

这不是难为这个乡下小伙计吗?他连门都没出能推断出个鸟来!

大厅里一个个老爷夫人的全向可怜的小仆人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唉!也是你自找的,没事老实呆着算了何必自找麻烦?你那个傻缺主子看来也指望不上了,不给你补几刀算好的了。

果然,那个傻缺土财神秘兮兮地道:“大人,他有时候真的挺神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怪瘆人的。”

说着转身看向小伙计,命令道,“你不是吹牛说不用三天就能找到凶手吗?想死别带着大爷我,赶快给大人说说你的推断。”

这是个什么主子?瞧那损样!

看起来一副倒霉相的伙计却不以为意,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人群的中央,一双眼睛看向侯俊。

:“请问大人,柴草堆那是杀人现场?”

年轻的捕快轻蔑的哼了一声,讥讽道:“当然!尸体连动都没动过。连这个都搞不清楚还说不用三日就能找到凶手,也不怕闪了舌头?”

小伙计并不搭理他,继续道:“陈管事被害时并没有反抗,甚至是连脚都没有动一下。对不对?”

侯俊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并且仵作也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中毒或是麻药的痕迹。”

那个年轻的捕快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张了张嘴还没讲出话来就听他又讲道。

:“杀人凶器应该是厨房里用的菜刀之类的东西。对不对?”

此话一出不光是那几个捕快的表情震惊像是活见了鬼一样,就连奚小冬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照时间上看陈冰去后院时陈管事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按理福鑫楼里的伙计们是不会让一个陌生人靠近尸体的,她这才趁乱去了小楼。回来时到处都是官差就更不可能接触到尸体了,到了大厅她再也没出去过,这娘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奚小冬扫了一眼侯俊。只见他脸上的神情和那些捕快没什么区别,看向陈冰的目光都变了。看来真给她说对了!

不得不承认,司法门的捕头不是白来的,也不光只会揍人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此时,最震惊的莫过于侯俊了。这些细节别说是一个被困在屋子里的伙计了,就是那些维持秩序的衙役都不清楚,除了几个参与审案的手下没人知道。

他心中的怒火忽的就被汹涌的疑问拍在了沙滩上。

自己费事巴拉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得出的这点线索,被这么个乡下土包子寥寥数语就给说出来,真的是他们太蠢?还是这个人本就与凶手存在着什么联系?

他的眼睛眯了眯。眼前这个一脸倒霉色的青年伙计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浑身上下灰蓬蓬的没有一处让人看着舒服的地方。偏偏就这样一个贱民竟然讲出了案子的唯一几个线索,真的是如他主子所说,他有这方面的奇异能力?

年轻的捕快伸手指向小伙计,一副出鬼了的表情。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偷看我们审案子了?”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高声道:“没有,你们来了后他一直到在大厅里待着哪也没去。”

:“就是,他没出去过。”

年轻的捕快难以置信地眨眨眼,扭头看向自己的头儿。

侯俊的心里虽然也是疑窦丛生可面子上却还是那副威严的样子。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回大人。大人们没来时我曾去过茅房。当时正好看到有许多人围在柴草堆那,一时好奇走近看了一眼。看到陈管事的两条腿伸在地上。我发现他脚边的柴草同旁处散落的一样,并没有蹬踢的痕迹。”

小伙计垂着眸子,沙哑的声音不徐不疾。

:“如果不是抛尸,一个人在遇到危险时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抵抗,怎么会没有蹬踢过的痕迹?所有我推断他死时没有挣扎过。”

有捕快不可置信地问道:“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了?”

:“至于凶器,是根据大人今天下午的作为来推断的。”

侯俊皱着眉头,沉声问道:“怎样推断的?”

:“大人在后厨伙计身上下了大功夫,一定是怀疑他们里面有凶手。根据什么怀疑的呢?最有可能的是从陈管事的伤口上推论出凶器,所以我说凶器是菜刀之类的东西。”

此时整个大厅里没有一点声响,一双双眼睛都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伙计,竖着耳朵等他说下去。

:“仵作没有从陈管事身上验出想要的东西来,是根据衙役捕快们判断出的。”他顿了顿,又道,“如果陈管事真的是中毒或是给麻药迷晕了,您不可能在这个时辰还出现在这里,而是调动人手查找药物走访城中的药铺,至少也应该在福鑫楼里调查一番,但大人并没有这么做。无论是看守食客的衙役捕快,还是后院里的捕快都不曾有人被调出去,也没有看到哪一个当差的询问店里的下人伙计和这里的客人,或是搜查福鑫楼。大人的重心一直都放在后厨那。”

小伙计抬眸看了一眼侯俊。

:“一下午只听见伙计们的惨叫声。”

人群中一片寂静。在这群爷们娘们的眼中这个看上去依旧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小伙计,此时却变得光彩夺目,就连那一身灰蓬蓬的衣服也变的光鲜起来。

天下竟然有这么聪明厉害的人?!这样的仆人咋的不让我发现呢?竟然跟了那么个二货主子!

侯俊心中的震惊是无以伦比的,此时他像是给洗了脑一样,对于奚小冬胡编的那一套已经深信不疑了。

这个小伙计果真神的很!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让他来帮助寻找凶手岂不是要省去很多力气?既不用给银子又能尽快的从那些他们还没有发现的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还能不抢了他的功劳。妙!破了案子,房子银子都到手了!侯俊忽地就觉得这个骂他蠢猪的家伙此时是无比的可爱的,连那张蜡黄的脸庞和脸上的雀斑都变得那么的顺眼了。

其实侯俊平生最是信一些鬼力怪神,在他的世界里总觉得这世上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此时这个小伙计,很有可能就是有什么怪力在身上呢。

就这样陈冰顺理成章的加入了福鑫楼凶杀案的侦破中来,一同加入的还有她那个’主子‘。

一开始侯俊根本没打算让这么个露着金牙的土财跟着。可小伙计说了,主子到哪他到哪,没办法只得让他跟着了。

奚小冬本想陈冰混进捕快里爱干嘛干嘛,他就找个地方睡一觉。哪知这娘们硬是要将他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这是怕他跑了吗?若是想跑还用等到这时?真是唯女人与小人最难养。

陈冰提出看看陈平的尸体。侯俊对她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立马就带着二人到了陈平挺尸的柴房里。

她看的很认真,举着一支蜡烛躬下腰来仔仔细细的看着。

奚小冬看她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干惯了这个的架势,翻看尸体的各处跟翻书一样娴熟,对着一具赤裸裸的尸体就像是对着一块肉,安然自得,专注坦然。

他的心抖了几下。大姐,您好歹装一装啊,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好不好?您真把人家当蠢猪了?

他再偷偷地扫了侯俊几人几眼。自己还真是高看他们了,硬是没察觉。难道是自己演的太好了,他们都被洗脑了?

奚小冬暗暗的叹了口气:就这智商想破案也只能靠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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