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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雪前耻当众戏马力

西门庆洒后吐真言

老话说,年好过,这日子可不好过,一眨眼,年就过完了,各行各业都恢复了常态。

话说选煤厂小队的李庆国,因邻居阚三金牵连,被评审和内查外调,一气之下,要开关系走人,可就差一身警服,交还是不交,又犯了不少口舌;警队这边执意要按规定,收回警服和标志符号,而李庆国早己答应,自己不干了,就把警服送邻居老阚头,因为从警队调走,没几个交警服的,就这么僵持着,出了正月,李庆国交回警服,把关系开到选煤厂,临走恨恨地扔下一句话:“骑毛驴看唱本——咱走着瞧!”

江水花说过,想穿警服,最早也得过完年,这女人说话可真算数,李庆国交回的警服,通过宫队说话,江水花发给了钟晨,还免不了要千恩万谢。

没穿过警服的人,可能都期盼着穿警服,因为制式服装穿着很精神,再配上标志符号,彰显威武庄严;虽然旧了点  ,但钟晨穿在身上,还是满足了自尊心,几分惬意写在脸上;但在马力看来就不同了,他是个不分青红皂白,不拘小节的人,爱开玩笑,一天挨呲没够的人,无论什么场合,都无法严肃起来。

班前学习时,他看到钟晨穿着警服,感到新奇,半开玩笑半嘲弄地说:

“嘿嘿!内勤穿警服啦!好,好!穿上这身衣服,甭说道边吃两个烂西瓜,就是吃馆子都不花钱,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人们听了,忍不住笑起来,钟晨知道,马力的屁嗑,是小兵张嘎中,国民党警察,在道边吃西瓜的台词,影射自己是黑狗子;面对这种不知羞耻的滚刀肉,钟晨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看了看石英钟,离学习还有十几分钟,人们正陆续走进学习室,他决定用这个机会,跟马力过过招,于是用手指着马力身上的警服说道:

“你看你,马力!自己也穿着一身警服,却形容成黑狗子,也太不自重了,这样枉自菲薄、玩世不恭,你迟早是要为你的不正经埋单。”

“买啥单?二井徐半仙都给我算命了,近期要走桃花运呢!”

哈哈哈!哈哈哈!……。

马力把走桃花运当成了多好的事儿,逗得大家轰堂大笑。

“我说马力,你要想改变命运,算命不行!听我话,你改名,叫罗力!”

“叫罗力咋的,好哇?”

“好!好处多着呢!最起码骡子比马有劲,长处是耳朵比马长,最大的好处是不用搞计划生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习室里的人,被逗的前仰后合,笑的都不行了,马力是个不在乎的人,但也有点架不住了,红着脸,笑嘻嘻地说:

“操,内勤玩我!”

“嗨!趁着学习前有时间,玩玩没毛病,你应该找徐半仙算算,是不是你家住址有毛病!"

“我住的有啥毛病?”

“你让大伙听听,有毛病没有:

马力家住马户屯,

媳妇是个下道人;

人家生孩都论帮,

他家孩子都论群。

哇噻!大家击掌狂笑,声浪如潮,都要把屋顶拱破了,马立站起身,双手抱拳,苦笑着求饶道:

“得,得,得!服了,服了!内勤手下留情!”

“跟你玩,何需动手,说好喽,哪服了?用心说话!”

“啧,啧!心,心服口服!”

大家又是一阵开心的狂笑,七点整,钟晨开始点名,接下来是行云流水般的倒读。

学习散了以后,钟晨带着满满的小兴奋回到办公室,本想跟大家玄耀一番,但办公室里早已空无一人,钟晨虽觉诧异,也被班前戏弄马力的胜利所掩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美滋滋的窃笑!

突然“啪”的一声门响,随着冷风,随着高跟鞋有节奏的敲地声,一个昂首挺胸、扭腰摆臀、头发高高盘起、打着诱人的贵妃髻,穿戴时尚的美女飘了进来,白嫩的俏脸带着愠色,勾魂的大眼睛喷着怒火,还没站稳,就怒冲冲地指着钟晨问道:

“你就是钟晨吧!我是马力媳妇;你骂我们家马力是驴、是骡子都行,你凭什么说我是“下道人” ?我下道儿我跟着谁了?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没完……!”

钟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哪儿见过这阵式呀!一时语塞,嘴拙词穷,十分尴尬,他忙起身给马力媳妇让座,关上门,转过身来嘴里一连串的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就是跟我马哥开个玩笑,您别往心去!"

“怎么不往心里去?你马哥我们俩的传言还少吗?你还给编瞎话!”

钟晨给倒上水,嘴里对不起、对不起的安慰着,心想,这人都哪儿去了呢?咋就不来个人替我打个圆场呢?他想到了江水花,这时,门外传来异常声响,钟晨赶忙过去察看,推开门,看到江水花正手捂着嘴在哪儿笑,人在急时哪还有理智可言,钟晨见了江水花,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谎乱地喊着:

“水花姐快来呀!快进来!”

“咋的啦?把你急成这样?”

一进屋,江水花看见马力媳妇,忙打招呼:

“哎!兰馨芳!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什么风啊!钟内勤说我是下道儿人,我来问问我怎么下道了!”

“咯咯咯!这事啊,应该问!馨芳,以前你们认识吗?”

“认识啥呀!我倒是早就认识他咧,可人家跟我走对面,头都不抬,瞅都不瞅我一眼呐!”

“钟晨,这就是你不对了,马力比你大,这你得叫嫂子呢!”

“叫啥嫂子呀?都叫老了,我才二十六,你要瞧得起我,就叫小妹,咱们兄妹相称。”

“好,好,好!叫小妹,以后一定重视你!”

不知什么事儿?江水花被叫走了,屋里又只剩兰馨芳和钟晨两个人,钟晨免不了又有些心紧。

“唉!不跟你闹了,别忘了小妹就行!”

说着,兰馨芳起身就走;钟晨的心,像悬着的石头落了地,顿觉一身轻松,一边送一边许诺说:

“嫂妹子!那天有功请你喝酒啊!慢走…………!”

望着兰馨芳远去的背影,钟晨感到迷茫,心想,这是什么情况,简直不可理喻!

第二天,钟晨见到马力,劈头就问:咱哥们开玩笑的嗑儿,干嘛要告诉媳妇?马力急辩解说:不!不是我,是江姐告诉我媳妇的。”

钟晨无语,难怪江水花在门外偷听,还捂着嘴笑…………!这都是什么人啊!…………。

冬天随着冰溶雪化慢慢的去,春天伴着鸟语花香悄悄地来,人们纷纷脱掉厚重的棉衣,换上尽情展示个性的单薄裝;常言道:人生为饱暖,春草花开谁怕谁?春天!为农民带来希冀,为文人带来伏笔,为大地带来暖阳,为万物带来生机!

这是个艳阳高照的星期天,正逢钟晨值班,也好,星期天值班闲人烂事少,最近,钟晨正忙着写抒情散文,《小草与露珠》,这不,刚刚经过修改润色,又誊写了一遍,因为感到有点累,他准备下去查岗,顺便放松一下;前两天听说,马力被保留警籍,调西门当看守,为什么降格使用,钟晨不得而知;带着这一疑问,钟晨一路向西门走去。

再说马力这小子,一个没羞没臊的人,可从经警变成看守,也知道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在家泡了两天病号,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星期天清静,少丢点人;没啥事干,闲又闲不住,就在大门里外溜,一抬头,意外的发现钟晨朝他走来!

“唉呀!内勤来了,欢迎啊”,

“甭客气,咋的啦!嫖娼泡妞出事啦!发配门卫改造来啦!”

“还不是你给瞎说的!这回好,为不正经买单了。”

“哎!说是说,笑是笑,到底咋回事?我一点不知道呢?”

“嗨!不知道更好,知道你就兴学坏了,唉!大晌午的,领导请请我呗?”

“啊!请没问题,你得有个说法、立个名目啊!”

“立啥名目啊,不现成的吗!马力上任西门,庆祝庆祝!”

“哈哈哈!你说你,看哪个门不好?非要看西门,还要庆祝,你是货真价实的西门庆啊!”

“操!你别管啥庆,庆就得喝酒,你来点实际的!”

钟晨掏出两张五元票,递给马力,马力接过一张,说五块钱就够了,钟晨还是把两张都塞了过去,马力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又蹦又跳地跑了。

一会功夫,马力回来了,酒菜弄了一桌子,剩一块钱,马力买了一包《画苑香烟》,点着了,狠狠地吸了一口,颇有感慨的说道:

“打更的抽《画苑》就不错了,王八犊子该当也得当,跟经警能比吗?一天好烟好酒的,还能泡妹,多滋润呀!”

“哎!我说马力,你三句话不离本行,不是妞,就是妹,你是心理有问题,还是单纯嘴臊呢?”

“都有了,我是苦不堪言、一言难尽啊!来,咱哥俩喝酒,你要是把我喝高兴了,啥都告诉你 ,都是眼泪、都是故事!”

马力会安排,买的都是下酒菜:血肠花生米,干炸小河虾,猪头肉干豆腐,各种蘸酱菜,外加一瓶六百克装的双喜酒;二两的口杯斟满,叮当一碰下半缸,先通通路,干豆腐卷蘸酱菜,再放两片猪头肉,咬一口,这香的呀!拿刀割耳朵都不知道疼啊!

钟晨一手拿着干豆腐卷,一手端起酒杯,碰在马力的杯上,说道:

“来!干杯!你还没跟我说,因为啥发配西门呢?”

“你逗玩呢吧?我惹这么大事儿,几乎全警队都知道了,你不知道?”

“骗你不是人,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那好!今天我就借着小酒盖脸,让你听听原版、原声,我自导自演的生活大片,比看一类录像都过瘾!”

又是半杯酒下肚,马力夹两片猪头肉放进嘴里,满嘴流油的说:

“钟弟,咱俩都属猴,还都是三月,但我比你大七天,我是三月二日生,你得叫我马哥;你这人挺好,有文化,大伙都尊重你;我不行,我这人受过剌激,不道可耻,干啥不想后果,才闯下了大祸!"

钟晨一边陪马力喝酒,一边听他讲不正经的故事。

在松山矿二井的小东沟,住着十几户人家,沟头第一家,姓金,叫金昌溢,二井退休,外号老八路,六十多岁了;老伴朴善吉,是从朝鲜带回来的纯鲜族姑娘,因不能生育,二十四年前,抱养了一个女婴,取名金莲,只有金昌溢,知道她的生父姓杨;尽管金莲比正常孩子,稍显弱智,但还是被老夫妻视若掌上明珠,要东西,不敢提南北,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就这么惯着,中学毕业回家,守在闺房一呆就是四年,虽不是大家儿,但却是纯纯的闺秀,婷婷玉立、貌美如花。

东沟离二井车场很近,老八路一年四季烧煤不花钱,靠山吃山嘛!为此,与经警们有了不解之缘,像马力这样的活跃分子,就成了老八路家的常客,久而久之,因马力从小没有父母,于是就认老八路夫妇干爸干妈。

前不久,二井远近闻名的徐半仙,给马力算命时,说他近期要走桃花运,马力信以为真,硬生生的对号入座;心想,这事儿是不是应在金莲身上?那些臊娘们烂秧,这两年都玩够了,只有跟这黄花大姑娘玩上,才叫桃花运呀!更何况金莲的闺房,警察队除了马力,别人都不让进啊!马力越想越觉得靠谱,于是开始打起了鬼主意。

马力再去金莲闺房唠嗑时 ,有意无意透露自己离婚了,为他的计划做了铺垫;没过多久,马力破天荒地自带酒菜,到老八路家去喝酒,当喝的恰到好处时,马力指着桌上桌下忙乎的金莲,对老八路说:

“老爸,我小妹不小了,该处对像啦?”

“谁说不是呢!自己屋都不出,上哪儿找去?又没人介绍,唉!”

“我给介绍,想找啥样的?”

“我们不管,你跟金莲说!”

“金莲!哥给你介绍对像,你说想找啥样的?”

金莲倚着门框,听着马力跟父母谈自己搞对像的事儿,眼睛看着马力——身穿威严的警服、大眼睛、大高个、能说会道,心想,我找啥样的呢……?

“我找对像,就找马哥这样的!咯咯咯……!”

金莲说完,双眼寄情地看了一下马力,然后害羞地手捂着脸,转身跑回自己的闺房。马力见此情景,心说,妥妥地了,桃花运靠谱……!接着,感慨地说:

“好好好!这红媒我当定了,就照我这样的找!”!

……………………!

一星期后,马力选了个吉日,跟老八路夫妇做过交待,马力、金莲两人一人骑台自行车,到松山住宅马力家去相亲。

到马力家楼下,两人锁好自行车,一前一后上了四楼,马力打开门,金莲在前,马力跟进关门,随着‘咣’的一声门响,金莲一惊,心提到了嗓子眼;房间很靜,没有一点相亲色彩,房间很净,似是做过刻意安排。

金莲不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母亲生她时,难产,因产程过长,造成缺氧性脑损伤,用医生的话说叫‘轻微脑瘫’,不久,几经转手,被求子心切的金昌溢抱养 ,谁也没有想到二十四年后,竟出落得如此漂亮。

尽管有些弱智,但金莲还是发现了一些异样;心想,满屋就马哥我俩,让我相谁呀?现在她才后悔,怎么忘了问一问,给我介绍的对像,姓甚名谁?家住那里,干什么工作呀?就在这时,马力指着客厅的双人沙发,对金莲说:

“快把衣服脱了,坐!你看我,穿秋衣秋裤还热呢!”

“马哥,你给我介绍的对像呢?他什么时候来呀!”

金莲没有坐,衣服也没有脱,但她明显地感到了热,细小的汗珠从脖颈渗出来,楼房都是集中供热,室温都在二十六度上下,再加上第一次与男人同处一室,不免有些紧张;因为是来相亲,她今天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以至于站在面前的马力,把本来就有些外凸的眼睛,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心里盘算着,我!我可怎么下手呢?

“金莲!你不是说找对像,就找我这样的吗?反正我也离婚了,我把马力介绍给你行不行?”

“你真离婚了吗?可别骗我呀!”

“不骗你,谁骗你是牛配马养的,我暗恋你好久了,离婚就是为了你,宝贝!”

马力的父亲属牛,母亲属马。

“真的吗?可别骗我呀!”

“不骗你,你就听马哥的吧!我保证让你满意!”

马力说着,扑过去把金莲按倒在沙发上,连哄带骗的扒掉金莲衣裤;金莲奋力反抗,但无济于事,只能两眼求助似的看着马力,口中胡乱的说道:

“别,别这样,马哥!我不要,不要哇……!”

这时的马力,已是两耳不闻哀求声,一心只想桃花运了;他揽腰托腿抱起金莲就走,金莲在他怀里苦苦哀求着:

“马哥,别这样呀!喜欢金莲你明媒正娶,让金莲风风光光的嫁多好哇……!”

………… ,…………!

马力把故事讲到这儿,停了下来,放下酒杯,瞪着充血的醉眼,问钟晨:

“哎!你认识大佐吗?这个人可了不得!”

“我不认识,但有耳闻,他不是因写反诗,被开到待岗站的内勤吗?他咋的啦!”

故事正要进入高潮,马力突然给叫停了,谈论起大佐来。

“大佐,真名罗天佐,从警队开到待岗站之后,他通过关系调到新兴矿,现在是新兴矿,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这人可不是等闲之辈,听说他有一本清宫秘籍——《太监与宫女调情绝技》,我几次向他借,他都以我不认识字、看不懂为借口拒绝了,但我还是好奇,为这事儿,我连请了他三次,书还是没有借我,但他却把书中的绝技,教给我两招。”

钟晨听着有点别扭,心想,要是少请几顿大佐,把这个劲头和学费,用在学习文化知识上,马力肯定是个高才生 ,真是可惜、可气、可悲呀!再说大佐吧!人们都口传他才华横溢,且匪气十足,从那首反诗便可佐证,再看他教一个文盲——马力,那些下流的东西,还用子虚乌有的“清宫秘藉”骗马力,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怪才、歪才、雄才兼备的社会人。

瓶里还有三两多酒,钟晨怕马力喝醉误事,自己斟个满杯,剩下的倒进马力杯中,马力见了,伸出双手把俩酒杯调换过来,说道:

“钟弟,我知道你没多大酒量,再说了,你还想听我的故事不?你不听,我也要讲,因为这个事儿是我人生的分水岭啊!”

“听,你就接着讲吧!我倒要听听最后结果如何?”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想听;说实话钟弟,天下女人不都一样吗!能玩出啥花样?我主要是想报复兰馨芳啊!”

金莲虽有些弱智,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的流下来,躺在床上,喃喃自语道:

“我刚才是入洞房了吗?怎么没有喜车、喜糖,一个喜字都看不到?不!不!这算什么?”

不知怎么回事,金莲突然变得理智起来,像换了个人似的,猛地翻身坐起,愤怒地指着马力的鼻子骂道:

“马力你个混王八犊子,你欺骗人,假借给我介绍对像,占我便宜糟蹋我,我…我……我要告你强奸!”

马力看了看白床单上的点点红,再看看愤怒的金莲,自知惹祸不小,再加上金莲最后那句话:告你强奸!一下子让马力崩溃了,咕咚一声,跪在金莲面前,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马力不是人,对不起你,打我骂我都行,有啥要求你尽管说,我都答应!”

马力滚刀肉人,这一跪并非怕告,而是良心发现,他做不到阅人无数,但却做到了玩女人无数,而金莲是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跪着尊重的人。

“我,我能要求什么?我只要求你娶了我!”

“对不起,就这事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呀!”

“你是个好姑娘,我害你这一次,我不能害你一生!”

“为什么呀?你说清楚啊!”

“我不能生育!”

“啊!天呐!…………!”

………………,…………!

酒喝完了,故事到这儿也告一段落,钟晨带着诸多疑问,冲了两杯浓茶,两人边喝边聊:

“马力,你说不能生育是骗金莲的吧!”

“骗什么呀?骗!那次班前,你让我改名叫罗力,还整个不用搞计划生育,你知道有多少人捡笑吗?咱警队有不少人知道我这事儿,但没人说而已。”

“这事?什么事!”

“什么事儿!我还真没跟别人说过,别看有人知道,那都是望风捕影,今天,我破例告诉你,你可要为我保密哟!”

原来马力是个“苦大仇深”的人,十一岁时,父母双双因车祸不幸去世,好在马力有个好叔叔,叫马永久;那个年代在松山矿有些名气,看门看出了水平,深受主要矿领导的赏识,当时的门卫真是,滴水不漏,寸草不丢,人们背地里编了一句嗑:松山矿有两条狗,胡麻子马永久,可见他们是多么忠于职守;就是这个叔叔收留了马力,并在十六岁时,求矿长把他安排在了护矿队,后转为民兵,再后来变成经济民警,到了该结婚成家的年龄,可谈了好几个都不成,没别的毛病,就是房无一间,地无一垅——穷!就在二十七岁这年,马力突然闪婚,媳妇就是兰馨芳,由于早产,结婚七个月有了女儿马兰花,被两人视若掌上明珠,三口之家其乐融融。

要说这事儿,就是那么奇怪,要说这人生,谁都难逃命运的安排;多幸福的家庭啊!两口子还非要生二胎,可怎么精耕细作也怀不上,差哪儿呢?为了弄个明白,马力去了矿总院;不查则已,一查,马力一下子崩溃了!报告单上明白的写着:“百分之九九死精,无生育能力。”

“马兰花哪来的?是早产吗?难不成她是怀着孩子嫁我的吗?难怪那么急着结婚!孩子是谁的呢?”

一连串的问号,他要找兰馨芳问个明白,而兰馨芳更干脆,“你别问,问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是我的隐私,受法律保护;要过,咱俩就这么过,你别管我,我也不管你,咱俩都自由随便,要不过,你现在就可以拿着行李走人!”一番话让马力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怎受得了这个?一气之下,行里也没拿就走了,在矿独身宿舍住了七天,后来被小姨子,连哄带闹的接了回去;人是回去了,可心却分开了,他开始玩世不恭、放荡不羁……!

“唉!悲哀呀!这事跟谁说呀 !哪儿说哪了,就你知道得了!”

钟晨听了,为之动情、为之不平!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竞遇到了这种弯弯绕的难缠事儿,难怪马力常说自己,有苦难言,一言难尽,果真有他的苦衷啊!这时钟晨想起了金莲,随口问道:

“后来你把金莲怎样了?你跟她真有感情了吧?”

“金莲对我好我知道,可我就图泄愤,图个玩!桃花运嘛!谁想到金莲竞然是玉体金身,真材实料哇!我被振撼了,感动了,惊醒了!我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觉得对不起她,若不是自己有病,我立马离婚娶了她;那天送她回去的时候,我把近三年来攒的两千元私房钱,都塞给了金莲,并告诉她,用钱、遇事需要马哥时,我随叫随到。

“这事儿警队咋知道的呢?金莲家有人举报吗?”

“咳!举什么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咱警队这地方,都他妈的不怕事儿大,谣传我以介绍对像为名,占人家智力不健全女孩便宜,都给金莲干怀孕咧,传得沸沸扬扬,宫队听说以后,就把我发配到西门了。”

听了马力酒后吐真言,钟晨心里很不是嗞味,甚至有些同情,难怪江水花说马力, 从小父母双亡,没念过书,粗点、野点很正常;她还不知道马力有病和婚姻的不幸啊!

钟晨突然改变了对马力的看法,觉得他以前的行为事出有因,他带着几分醉意,无所顾忌的说道:

“马力,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那么你的家庭己存在危机,一对没有感情、没有爱的夫妻,免强凑合下去,对彼此伤害会与日俱增,有句话叫:“长痛不如短痛!”

金莲没告发你,不等于你对金莲没犯罪,你应心存感激,感到责任,多些担当,伺机报答。”

“钟弟,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早就想过,可迟迟下不了决心;金莲哪儿你放心,这辈子我会像哥哥一样对她好!”

此时此刻,钟晨对马力,陡然有一种担心,他能处理好这复杂的问题吗?他的意志品质能够承受,他遭遇的打击吗?迹像表明,他的心理、人格已出现问题,可想而知,一个夫妻间谁也不管谁?谁对谁也没有责任感的家庭,是多么可怕、多么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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