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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梦和现实,这是个问题

“啊,鬼啊!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吓得司机扔掉手电一边大喊,一边飞快奔跑跳上车,一边惊慌失色不停地狂按着喇叭,头也不敢回,轰轰开走了。

而后面那个鬼影举着尖刀在后面紧追不舍。

“喂,黄昏昏,你怎么了。”同事周有婧一边拍着黄昏昏的肩膀,一边拾起被黄昏昏打掉落在地上的茶杯,一脸疑惑,看着黄昏昏猛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汗淋漓,手拼命地阻挡着什么,嘴里不断迸出“鬼啊!救命呀!杀人啊,救命啊!”的喊声,关怀地问道。

脸容沉沉,一身疲倦,扶着桌角的黄昏昏,独自瞠目,气喘喘地惊魂不定。

“又做噩梦了吧?这已经是第几次这样了” 打印机那个角落传出一个声音。

“这一段时间,项目太多了,瞧把我们黄主管给累着。”

黄昏昏擦拭着头上汗珠,“也许是吧,”说完,头一沉,才趴在桌椅子,又猛然抬起,用手遮着窗口外射进来的一丝阳光,轻声说道。

“老板也真抠门,天天加班,也不给聚餐一顿,只有无聊的心灵鸡血。累的又趴下一个。”办公室里细细的抱怨声。

“有婧,请帮我请个假,我好像太累了,得回去睡一觉。”伸手直接关掉电脑,连桌子上的文件都没收进抽屉里,推开椅子就急忙走了。

有婧追了出来,朝着黄昏昏的背影喊着,“要不要开车送你。”

“谢谢,我打的。”声音从楼梯门里传了出来。黄昏昏从来都不坐电梯,幸而他的单位在5楼。

一幢小楼,一室一厅,比较小,但家具齐全。房间摆设布置有点暖心,干净整齐有序,很好看的样子。此时,屋间里正流淌着轻音乐。墙角,静静地挂落着一个棕红色7号篮球。衣柜边上叠放着一个小书架,架子上层层厚厚的书。黄昏昏喜欢诗,也喜欢打球。

只是房间的LED灯亮的调的过分,仿佛白昼。

莫非黄昏昏怕黑。

黄昏昏从公司一回来,就进了洗手间,满满地冲完澡后,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搓着刚洗过的头,一边半伸出手,把挂在柜子边的电风吹取了下来,反手就插在后墙的插座上,呼呼地吹着头发。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黄昏昏想起下午做的梦。

打开抽屉门,从里面拿出一瓶安眠药,取出半片药片,放在手掌心上,扔进嘴里,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仰着头吞了下去。过后,轻轻地铺了床头的枕头,关掉电灯,就躺了下来。

已经傍晚了,房间暗了下来,外面的城市也暗了下来。不会儿,或许是药物的作用,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但是,他再次被那噩梦惊醒的时候,已是深夜。黄昏昏打开电脑,敲出 “中国诗人周刊”网页,键盘反复拉着,呆呆地望着屏幕,他的眼睛紧瞪着“G324国道789公里处”这一个行字,头脑里还残留在刚才的噩梦中。只见他拿出一个高脚酒杯,用餐巾纸擦拭了一下,又从柜子里抓起一瓶葡萄酒就倒,一口气灌了下去,丝毫没有迟疑,其实黄昏昏不太会喝酒,可以说只有半瓶啤酒的酒量,所以他只喝啤酒。黄昏昏架子上的红酒,都是公司领导送的。

不一会,就感觉到嘴唇有点发麻,脸上发烫潮红,黄昏昏心里一闪,这次喝多了,是有点醉意,感觉头有点晕晕的,后脑勺沉重,眼眶散大,精神恍惚,看什么好像都有些重影,松散身体透出一丝无力,就连起身去厨房拿苹果吃,脚步都有点虚浮。

微黄的台灯光芒, 勉强支撑一屋的黑。

或许被心中发烫的热,灼的言语有某些冲动,直涌头顶,黄昏昏也不知啥地,竟不知不觉忽然就拿起了座机。“喂喂喂,110吗?”,黄昏昏打了一个酒嗝。

“您好!海翔市公安110报案中心,请问您…”未等110值班警察讲完,黄昏昏就打断了她的话,“我要报,报、报报案!”

“先生,你喝酒了?喝醉吗?”很有经验且经常接到这样喝酒的醉汉乱打报警电话110的接线员,已经猜疑出是报警的人有喝酒趋向,正要继续说话,却又被黄昏昏打断了。

“哪哪个王王八的的蛋,说说说我喝喝喝喝喝醉了,我没没醉。我要报报报案,有人要杀人人人了。不,是有人要杀杀我我!”

“是你看见的吗,是谁被杀了!在什么地方?现在吗?”虽然是醉汉,但一听到是杀人的刑事犯罪案件,那头接线的警察也不敢怠慢,很是紧张地问道。

“什么现在在,是是以以以前,不不不,是刚才才,刚刚才我我做做做了一梦梦,梦见有人要杀我,还追我,我我我我开车,他竟然跑跑跑得比车车还还快,还还还差点被被被追追追上了。”警察犹豫了一会,说, “小伙子,这么晚了该了睡觉,好好休息然后明天去医院看一看!”

“医院有什什么好好看的,哦,对对结,那护士长的倒是很很漂亮亮亮的,可就就是那个针针针针呀,怪怪吓人滴!”黄昏昏感觉瞌睡明显,眼皮都无法挣的全开,话都还没说完,就“趴”的一声倒在桌子上,糊里糊涂就睡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过来 “呼呼”打声传响了,“瞧瞧这得喝多少酒呀先生!先生晚安!”110报警台的接线员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110回访电话打了过来,问起昨晚报案的情况,黄昏昏否认了,说想不起来,只知道昨晚的确喝了点酒,是喝醉了,但否认有报过警,因为都忘了。警察也就不多说了什么。说不记得,那就算了,以后少喝酒。黄昏昏说完就挂了电话。刚挂了电话,黄昏昏就发觉自己后悔了,又拿起了电话,其实他知道昨晚打过110了,正要回拨了过去,这时门外刚好响起了让门声,黄昏昏放下电话,就去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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