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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老河湾里陷阱深

凌九天单人独骑去往全真教的码头要人,而此时他的伤情并未痊愈,好在张真人一心拉拢,因此并没有动手,便将丐帮的人都交给凌九天带回。

这一天,他呆在屋里有些闷倦,干脆出屋,就在篱笆院子里,习练起丐帮弟子用来驱蛇的基本套路百步灵蛇拳来。

那普通的拳式在凌九天的演练之下,但只见:出拳如风一条线,直劈横崩摔掳缠,缠手要用缠化劲,缠化用劲即黏连,不架不招直向前,动静之中藏狂澜。

凌九天练到兴起处,循环绕行百步,一个扭身回头,单掌推出,却用了泼天劈雷掌的掌法,但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旁边的一方石磨,被他凶悍的掌力推的斜倒在一边。

这时,却听见院外有人大声喝彩,凌九天收势抬头,只见长眉堂主已经满面笑容推门进来,拱手道:

“帮主受伤,长眉不放心,今日特意再来探望,刚才见了帮主的神功手段,没曾想帮主恢复得这么快!属下以及丐帮上上下下的兄弟们,也可放心了!呵呵”

凌九天拉着他爽朗笑道:

“多谢长眉贤弟惦记,这些日子,因为一点儿伤,天天在屋里静养,可是把我憋坏了!所以才起身操演一下,虽然内劲挥发感觉还不十分通畅自如,但确实已经没有大碍了!幸得你来了!正好把最近外面的情形与我说说!”

说罢,拉着长眉堂主进屋落座,二人说了些天下大事,以及丐帮最近发生的一些琐事,闲谈之间,突然有人趴在院墙边上,探头探脑往里面看。

正被屋里的凌九天看见,他大声道:

“外面是什么人在那里?有事就进来说!探头探脑的做什么?”

那人这才咳嗽了几声,推开破旧院门,也不进去,仍然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树棍,立在门口,挤出满脸皱纹,吭吭哧哧抱拳道:

“老臭虫见过帮主,我午后出城,往老河弯那边走,看看有没有在河道里停泊的商船,也好去讨几个赏钱,我到了那里却遇到一桩怪事!因此不敢耽搁,赶紧回来向长眉堂主禀报!听说堂主来看帮主了,我只好到这里寻他,没曾想打扰到了帮主!”

凌九天道:“自家人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老人家辛苦了!不妨进来坐坐!”

老臭虫急忙摆手,只是示意长眉堂主。

长眉堂主只得起身道:“属下不知他有何事,帮主稍坐,属下去去就回!”

说罢,转身出了院子,就站在院门外,与老臭虫交头接耳,二人说话的声音,时高时低,凌九天在屋内听得不十分真切,却只听得有全真教,肃羽,陆蕴儿等话,心里便有些留意。

长眉堂主与老臭虫嘀咕的时候,还偶尔回头扫一眼屋内的凌九天,凌九天只做不知。

过了一会儿,长眉这才掩了木门,皱眉而回。

凌九天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情知有事,随即问道:

“长眉兄弟,刚才老人家大老远跑来,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与你说吗?”

长眉堂主忙道:“没有,没有什么大事!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些鸡毛小事!不劳帮主操心!”

凌九天望着他,略略沉吟才道:

“长眉,我在屋里似乎听见你们说起肃羽与陆蕴儿,还有全真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话直说,不可瞒我!”

长眉堂主这才装出瞒不住的样子,只好支支吾吾道:

“这个……这个事情确实与肃羽,陆蕴儿和全真教有关!因为帮主身体未愈,属下实在不想打扰帮主静养!所以才不想和帮主说的!”

凌九天听罢,皱眉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总应该和我说才对!何况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去把那个老人家叫来,让他说与我听!”

长眉堂主只得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原来老臭虫只在外面等候,并没有离开,听到叫他,他这才又拄着树棍,推院门,走进屋里来。

先颤巍巍见过凌九天,随后侍立在一旁。

听凌九天问他,这才扫了一眼长眉说道:

“禀告帮主,我到了老河弯,站在高处,远远看见河边上有一条崭新的白色帆篷的大船停泊在那里,我心里高兴就想赶过去要两个钱,可是就在我靠近河边的芦苇荡时,却发现里面藏了许多只小船,上面的人都是清一色全真教道士的打扮。

我不明白他们想干嘛,躲起来偷听,这才知道,原来那艘大船正是肃羽相公和陆蕴儿姑娘的船,而那些全真教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就准备等到夜里再将他们都拿下!还说要活捉他们,押解回大都请赏!

我知道肃羽与陆蕴儿他们与我们丐帮少帮主是朋友,又与帮主您也有深交,所以,我就赶紧赶回来向长眉堂主禀报了!”

凌九天听罢,一皱眉道:“既然你知道他们与我和猗猗的关系,为何不直接和我讲呢?”

老臭虫故意又扫一眼长眉堂主,哆哆嗦嗦道:

“这个……我知道堂主与他们曾经有误会!我也不知道堂主的意思!所以我就先和堂主说了!让堂主先拿个主意!”

凌九天拍案而起道:

“你所虑得也是!我不怪你!只是长眉你可就太过小气了!虽然以前有些误会,但必定已经过去,何必还要斤斤计较呢!如此生死存亡的大事,怎能不告诉我呢?好在我问了你,否则岂不耽误了大事吗?

既然事情紧急,我这就召集众人赶往老河弯去救人!你若还放不下,就不必去了!”

说罢,起身准备去招呼各部。

长眉堂主紧跟在凌九天身边,劝道:“帮主,你训斥得是,他们对我丐帮也曾经有大恩!我不该那么小肚鸡肠!不过,你的身体有伤,还是不要去了!若你想救他们,我愿意奉命去解救!”

凌九天这才点点头,道:“你这样做,才有我丐帮的气魄!好!既然你愿意去,那就召集你的部属,也随我一起去吧!”

长眉堂主答应着,到各处安排。

不多久,丐帮总舵便聚集了三四百精壮,随着凌九天,急匆匆往老河弯方向而去。

待众人一路急奔赶到老河弯,天已经是日暮时分。

凌九天来到河边,果然看见一艘大船还浮在河中。

他急着通知他们离开,让众乞丐就近砍伐几棵原木,用藤蔓缠绕在一起,做成一只简易木筏,木筏入水,他独自纵身上去,舞动手里的一根树枝,撑着往大船靠拢过去。

他刚刚来到大船边上,就听船上有人喝道:“喂!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靠近我们的大船?”

凌九天昂头看去,正见一个男子趴着船帮,横眉瞅着自己,他忙道:

“我乃是丐帮凌九天,是你们的主人肃羽的朋友!我有急事找他,你速让他出来见我!”

男子听罢,急忙抱拳笑道:

“原来你就是凌帮主,在下何礼,失敬失敬!凌帮主您少待,我这就通报我家主人!”

说罢,扭身走了。

凌九天等了许久,却不见何礼出来,他心急如焚,只得呼喝一声:

“何礼你在哪里?我确有十万火急之事找肃羽,你赶紧让他出来!”

喊过几遍,这才见船帮上有人探下头来,道:

“凌帮主,我家主人不在船上!不过他走时有话交代,他说自己伤了丐帮的人,自己一定会去请罪的!不过,他还有些别的事情没有办完,望凌帮主多宽限几日,等他办完了事情,不劳您催促,自会往丐帮请罪!任凭处罚!”

听罢,急得凌九天跺脚道:

“前些日子他与丐帮长眉一帮人的冲突,凌某已经处理妥当,无需他再请什么罪了!所以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这个!你们的大船已经被全真教的人盯上,他们入夜就会来围攻,我急急赶来就是为了向你们通报此事!无论肃羽在于不在,你们现在都必须离开此地!”

何礼故意四下里看看,笑道:

“凌帮主,这周围哪里有什么全真教的人呀?我看只有你们丐帮的人!该不是你想算计我们主人,故意来谎报消息,给我们设套吧?”

凌九天瞬间变了脸色,喝道:

“何礼!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当肃羽是朋友才会大老远赶来帮忙的!怎么会设什么圈套呢?你若不信,就赶紧把肃羽叫来,我与他说!”

何礼故意回头与身后的人嘀咕几句,才道:

“我们主人真得不在!所以不能见你!既然凌帮主是来通知我们的,现在我们也知道了!凌帮主就请回吧?”

凌帮主被他一席话说得气愤又无奈,只得皱眉轻叹一声:

“好吧!我已经把话与你们说了!肃羽见与不见,也就无所谓了!你们若信我,就赶紧离开吧!凌某也只能提醒到这一步了!告辞!”

说罢,一抖大袖,撑起树枝,又划着木筏往河边返回。

到了河边,他纵身跃上岸。

这时,长眉堂主匆匆来到他的身边道:“帮主,你可曾见到肃羽他们吗?”

凌九天皱眉道:“我不曾见到肃羽,只见到了他的手下一个叫何礼的人!他说肃羽不在,事情紧急,我便把情况与他说了!让他们尽快离开!”

长眉堂主故意往大船方向眺望了片刻,才指着道:“帮主,谁说的肃羽不在?你看那船头站立的白衣人分明就是他呀!”

凌九天这才回头,沿着他所指的方向,果然隐约看见大船船头站立一人,白衣飘摆,天色暗,距离远,虽然看不清,但那样子分明就是肃羽。实际上此人是由刘福通穿了肃羽的衣服假扮,只是因为路远天暗,难以分辨。

凌九天更不知他是何意,踌躇之间,却听得芦苇荡里有人说话:

“凌帮主,别来无恙!贫道率领全真教手下弟子,在此恭迎你多时了!”

言罢,只见芦苇晃动,从芦苇丛里钻出几条小船,来到凌九天对面,停在水面上。

中间一条小船的船头立着一人,头戴五岳真行冠,身披大红色天仙霞衣,手持一根紫金盘龙拂尘,面容清癯,几缕银髯在胸前飘洒,正是全真教掌教张真人。

凌九天望着他,坦然道:

“原来是张真人,我丐帮与你们素无来往,不知张真人在此等候在下,有何见教!”

张真人轻抖拂尘,笑道:

“上次在码头上,贫道与凌帮主所说的合作之事,不知凌帮主回去几日,思考的如何?可否愿意答应与全真教合作,共同辅助当今圣上呢?”

凌九天微微冷笑道:

“那一日我们相见,我已经与张真人说得很是详尽了!丐帮乃是穷人的帮派,身份卑微,不敢与你等天下第一教有什么来往,更谈不上合作!所以还请张真人就死了这个心罢!凌九天总舵还有事情,不便久留,就此告退!”

说罢,一挥手带领手下就要离开,却听张真人也一阵冷笑道:

“凌九天,全真教与你合作,助力于当今皇上,乃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否则,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凌九天扫他一眼,傲然道:“丐帮虽不才,但必定是天下第一帮派,就凭你们这几只小船,几十个人就能阻止住我们不成!”

张真人随即高举手中拂尘,凌空一舞。

随之,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四起,只见在丐帮众人身后涌来大批的元兵,其中有一部分人手持火把,单手持刀,还有无数元兵持弓搭箭,无数箭头在火把下,闪烁着冷光,若点点繁星,布满了河坡。

凌九天微微一愣,这时,他身边的长眉堂主似乎恍然大悟道:

“这里怎会有这么多官兵?难道是全真教设下的陷阱,让肃羽他们,故意将我们引入包围,逼我们投降朝廷吗?”

凌九天一时也难以判断,只摇摇头道:

“我看肃羽并非心怀狡诈之人,其中必有蹊跷!现在不是理论此事的时候!如今我们被重重包围,务必要想办法冲出去!保全弟兄们的性命要紧!”

说罢,不愿冒箭矢冲锋硬杠,而是呼喊大家,沿着河边往前方走。

待他们拐过一处芦苇遮蔽的河道,抬眼却看见肃羽的大船已经缓缓游弋到了切近,凌九天大喜,急忙亲自向大船上呼喊肃羽的名字,想让他靠岸,好率领众人乘船走水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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