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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目标

市体育馆也在城北,落落大方的座落在繁华大路旁。天渐昏黄,路上各式汽车,呼啸而去,火红的尾灯划过一片片庸俗的光影,赤黑的车胎留下一道道浮躁的痕迹

在临近关门的时刻,体育馆内仍旧有不少人在练习击剑,剑击声,清脆悦耳,透出与城市的烦嚣截然不同的畅快气息。

这里练剑的人,大多是成年剑手,也夹着一些少年剑手,多是市少年击剑队的。

一个身穿雪白剑衣的女剑手,正与高大的男子对剑。她每一个踏步,都是轻盈快速,干净利索,偏瘦的身子,显得姿态越发优美了。

方明超,是市队少年组的,这里的剑手们自然认识,也不多加留意,倒是看到多了一个男孩,长得那个冷漠峻秀,都多瞧了几眼。

叶晓似乎察觉了这两人的到来,微微呼吸,向自己的对手挥剑致意。男子剑手也喘着气,点点头便离开剑路了。

方明超哈笑几声,道:“师姐,没打搅你练剑吧?其实都快六点半了,该休息了。”

叶晓揭下面罩,任长发洒在肩上,她因练剑而脸颊微红,本增了点艳色,只是那双丹凤眼,细长如柳叶,仍旧冷淡无情。“说到休息,我怎么也不够你厉害的。”眸子一转,已经盯住了纪凌。

方明超摸着脑瓜笑了笑,道:“我不偷懒,哪能突出师姐你的勤奋?”

纪凌被这女剑手一瞧,心里打着小鼓了,差点就脸红,只好咳嗽一声,但没说话。叶晓干脆就以一贯高高在上的目光看纪凌,似乎是逼他先说话。

方明超夹在中间,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只得哈哈的笑一声,道:“师姐啊,纪凌原来跟金城川打过一场了。”

此话一出,叶晓的眸子才多了神采,淡笑道:“那么,你输多少剑?”

纪凌心头滋味难辨了,道:“你认定是我输?”

叶晓吁了口气,放下面罩与花剑,拢着长发道:“若你看过金城川在日本的比赛录像,你也会这么认为的。”顿一下,似乎在计算一番,又道:“你与马前的比剑,我看得很清楚,但马前真正的实力在重剑上,你是占了便宜的。”

纪凌点头,没有争辩什么。

叶晓露出一丝赞赏的笑,但很快隐去,道:“但即使马前用重剑,也绝非金城川的敌手!”

纪凌内心震动,沉思道:“那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剑手之间自然有高低了。”

叶晓轻轻摇头,又盯着纪凌的眼睛,似乎在窥视他是否说真心话,“若金城川是江滨市的剑手,他拥有击败马前的实力,我相信会有很多人心悦诚服的。”

纪凌隐隐明白什么,看了看方明超。方明超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头。

叶晓又道:“我与孙知程是省队的,惯例来说,不应该参加江滨假日酒店举行的四人团体赛,何况孙知程有言在先,第一中学输给南珠队,他就不会出战三星期后的赛事了。那么……金城川横扫市内所有击剑队,几乎是毫无疑问了!”

纪凌只觉喘气加速,沉声道:“若他有这般霸气,我们只能说一声佩服!”

“哦,有风度!”叶晓淡然说话,反而有种嘲笑的意味。纪凌冷笑了,道:“连输都害怕的人,还怎么可能进步?”

叶晓双目流光,道:“不!输根本不是问题。但是虚心接受外来的精华,并不代表非得输个一败涂地!你刚刚踏入击剑手的圈子,想是没有那股自我保护的荣誉感。金城川,使用的是融入日本剑道的击剑技术,一开始,便是以蔑视我们圈子的姿态现身的。”

纪凌犹豫道:“那你见我,是认为我能打败金城川吗?”

叶晓皱眉道:“不,明超会参赛,你也会参赛,我只希望输得别那么难看!”方明超豪气的道:“放心师姐,其实我一直没金城川放在眼里,剑道?什么玩意吗?跟我斗速度,我还没怕过!”

叶晓没说话,倒是纪凌哼道:“你见过金城川的冲刺吗?”方明超听了不满,道:“别灭自己人的威风,现在枪口一致对外。”

叶晓向方明超皱了皱眉头,对纪凌道:“你上来,我与你对一剑。”

纪凌看了看自己,道:“我没戴剑衣。”方明超一听,立即在旁边怪笑,道:“有人怕受伤,怕痛,啊……”

“好好!只要你别怪模怪样的,我挨痛也没所谓。”纪凌闷声说话,踏上了剑路,从腰带上抖出了青剑。

一旁练剑的人,剩下的都是少年剑手了,本来准备离开体育馆,忽见叶晓与一个不穿剑衣的男孩比剑,自然忍不住好奇心,都站着观望了。

圈子有圈子的消息渠道,很快不少人小声的道:“那个人,是不是第一中学的纪凌,听说他打败了孙知程,是不是真的?”

方明超看着兴奋呢,忙大力的嘘一声。本是示意大家安静,倒是他的嘘声更响亮,让剑手们牢骚了一阵子。

此时,叶晓捡起地上花剑,踢开了面罩,道:“想象我是金城川!”

纪凌本是严阵以待,听此失笑,道:“想象不了。”但他话声刚落,叶晓连招呼都不打,闪身跃了过来!纪凌眼前只扬起一道白影,如穿云白鹤,骤然逼近,他急忙横剑划出剑扇,以一片青影相挡!

啪!剑声过后,两人分开。

叶晓的剑被架开,但她脸容冷静,想是早猜到纪凌的招数,紧接着,这女剑士细腰微弓,剑身斜向左侧,左手食指轻轻触及剑尖!

那优美姿势,再配上一头乌亮的长发,让叶晓风采更甚。

场外的剑手们都看着精神振奋,眼内都是欣赏之意。而当局者,剑路上的纪凌暗暗吃惊,‘这是什么招数?很相似,真的很相似!’眼前的叶晓,飘飘的长发,幻化朦胧,彷佛换成了飘荡的长袖!

‘啊,是金城川!这种压迫力,果真与他相似!这招数肯定也是剑道中的!’纪凌身影立住,反扑而出,一剑斜挑叶晓的花剑。

他没想过尽力反击,若是误伤了叶晓就不好了。但叶晓在那一霎,脸色沉下,也是人剑前倾,丝毫没有退避的意思!她心里暗道:“纪凌,你要真正明白到剑道与击剑融合的厉害!这招便是我送给你的,隐花无字流——中合之术!”

两道剑光瞬间相碰!

纪凌双目倏地睁开,内心涌起一股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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