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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崔暹节外生枝

送走了大夫,喝了大夫给开的安神汤,绿蕊悠悠的醒转过来,她见我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桌边的汤药,脸色白的瘆人,“大夫来过了?你都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我的火气腾腾的往上冒,“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怎么做?”

她眼泪簌簌而下,摇了摇头,“就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才无法告诉你。”

我试探着问她,“你对高洋有情吗?不如我找找高澄,让高洋......”

我话未说完,绿蕊厉声打断了我,“那我宁可去死。”

我被她话中的绝望镇住了,不敢再说下去,绿蕊流着泪说道:“委身高洋,是无奈之举,你也知道,高洋嗜酒成性,暴戾残忍,如果不是合欢散,我大概早被他虐待死了,靠着药物以色侍人,又能过什么好日子呢?”

想到绿蕊都是为了我,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我握着她的手满怀歉意,“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高洋再次得逞,一定会让你过上安稳日子的。”

我犹豫了片刻,又轻声问她,“要不我再把陈大夫找来,让他给你开一剂药.....”

绿蕊却忍不住哭出声来,边哭边摇着头说,“不要,太残忍了,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我的骨肉,我也曾想过不要他,可是不管我是故意拎着重物,还是狠狠的摔跤,他都拼命保护着自己,我想,他应该是个乖孩子,舍不得离开我吧。”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姐姐,那你想怎么办?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今刚被封了公主,却不明不白的有了身孕,那些人会怎么对待你?高洋知道了,必然抢也要把你抢回去。”

绿蕊一脸绝望,“让我去尼姑奄吧,此生我不会嫁人,只要能平安的生下孩子,将他抚养长大,我愿终身待在庙里,陪着青灯古佛赎罪。”

我紧紧拥着绿蕊,“不,不会到那一步的,我不会让你那样做,你等我,我这就去找高澄,让他想想办法,他是千年狐狸,定会想到办法的。”

我安顿好绿蕊,让她不要胡思乱想,躺下来静养,又唤来妙音,让她好生服侍绿蕊。

为了掩人耳目,我只带着妙然,做了寻常女子装扮,偷偷的出了门,朝丞相府行去。

来邺城许久了,除了丞相府便是王府,一直都无暇看看邺城的闹市是怎样的。

妙然在丞相府待了五年,又是个爱打听,对邺城无所不知,带着我走街串巷,一路上给我讲了很多风土人情。

行至一条大街上,看到一个老丈正挑着担子卖桂花糕,我忍不住欢喜的奔了过去,看着香糯的桂花糕,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三哥,以往,只要上了街,三哥必会给我买桂花糕,想来,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正要买几块尝尝,却听到有马蹄声疾驰而来,我忙回头看去,两匹高头大马正风驰电掣一般朝这边飞奔而来,路中间做生意的小商小贩,行走的路人,都惊慌失措的向两边散去。

卖桂花糕的老丈,腿脚慢,又挑着那么重的担子,虽然心急如焚,却怎么也走不快,还来不及走到路旁,那两匹马已至眼前,看着他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心里一慌,一把推开老丈,一匹马朝我直撞过来,下一秒马蹄就可能会踏在我的脸上,我躲闪不及,慌的闭上了眼睛,心想着,我命休矣!

只听吁吁数声,有人勒住了缰绳,最后一刻,马停了下来,饶是如此,我吓得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响缓不过神来。

那两个下了马的年轻男子皱着眉头走上前来,其中一个儒雅斯文,看起来一脸温和的男子,轻轻问道:“姑娘,你没事吧?伤着了没有?怎么不躲闪呢?这要是被马伤着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另一个较为健壮的男子,也上前看了看,老丈的桂花糕滚落了一地,我跌坐之时,压碎了几块桂花糕,裙子上沾满了碎屑,看起来狼狈不堪。

健壮的男子,看我的衣着打扮,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姐,又急于赶路,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掷到了我的脚边,“诺,这银子足够你瞧大夫,买身新衣裙了吧?”

我看着他不屑的样子,真想将银子狠狠的掷到他的脸上,转念一想,这次出来找高澄有要事相商,不能节外生枝,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拂了拂衣裙上的杂屑,一旁吓傻了妙然,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我扶起,“小姐,你没事吧?没伤着吧?”

见那两人要走,老丈一把拖住了斯文男子的长袍,“两位公子,桂花糕都碎了,这可怎么卖啊?小老儿要养家糊口的呀,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先前那个健壮的男子将老丈一把推开,一脸嫌弃的模样,“银子都给你女儿了,怎么?还嫌少?你们不会是故意讹人的吧?”

我走过去,轻轻扶起了老丈,将那锭银子递给他,又命妙然掏出了两锭银子,一并递给老丈,看老丈的手臂被擦伤了,对他说道:“老人家,拿着这些银子先去看看大夫,剩下的银子留着重新置办新的家什吧。”

老丈看着银子有些发懵,连声说:“太多了,姑娘太多了。”

我扫了那两个男子一眼,冷声说道:“老人家,你拿着吧,您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为生计奔波,但凡是个长眼的,有良心的,都不能不生恻隐之心,这世上不都是仗势欺人之辈,还是善良的人多一些。”

那两个男子本来准备上马,听我如此说,健壮的男子回头满脸通红的盯着我,“你说谁不长眼?又说谁没良心?哪个又是仗势欺人?”

我本不想惹事,可也不代表我会怕事,我平静的盯着他,“你觉得我在说谁?自然会有做贼心虚之人承认的,又何必我来点明是谁呢?”

周围人窃窃私语,有的还指指点点,听到我如此说,又看着那男子涨红的脸,都纷纷叫好。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真的有很多,有人甚至起哄点明了男子的身份:“这位好像是崔括崔侍郎,旁边那位好像是崔暹崔大人。”

听到崔暹这个名字,我心里一动,听说此人刚正不阿,屡次直言进谏,今日一看,真让人大失所望。

崔括有些恼羞成怒,他朝我走来,欲同我理论一番,一旁的崔暹伸手拉住了他,对着我和老丈一拱手,有些歉意的说道:“姑娘教训的是,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二人莽撞了,只因我二人有要事在身,身上又没带银两,姑娘这两锭银子算崔某借姑娘的,姑娘可否将府邸告诉崔某,改日崔某必亲自上门奉还。”

他这番话说的还算中听,我看他一脸真诚,不像作伪,微微笑了下,“银两是我送给老丈的

,同大人无关,大人若有心,改日就再送些银两给老丈吧,表达一下歉意,所幸这次没有伤亡,就这么算了吧,大人下次行事还是小心些好。”

说完,我带着妙然朝前行去,留下他二人在原地怔怔发呆。

这浪费了大半日的时光,不能再耽搁了,我和妙然形色匆匆的赶到了高澄所在的北城东侧的柏堂,门口守卫森严,不许我们靠近半步,我几次三番请侍卫代为传话,侍卫都不为所动,声称没有丞相的令牌,任何人不能靠近。

我沮丧极了,看来只能等高澄去找我,我来是见不到他了。

垂头丧气的转身欲走,却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人,正是先前有些摩擦的崔暹。

他看见是我,十分惊讶,又有些恼怒,以为我是尾随他而来,他冷声说道:“姑娘这是做什么?先前在下说把银子送到你府上去,你拒绝的挺潇洒的,如今跟着来这里,又算什么?”

我心情郁郁,懒得理他,扭头就走。

崔暹见我不答话,更认定了自己的猜想,一伸手拽住我的手腕,“不把话说清楚了,不能离开,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今天说个清楚。”

我实在对他忍无可忍,又想着让他给高澄传个话。

当下,将他的手拂开,甩了甩被他捏疼的手腕,对妙然说道:“妙然,你来告诉他,我到底是谁。”

妙然也对崔暹有些不忿,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的对他说道:“你听好了,我家小姐正是新被册封的琅琊公主元玉仪。”

崔暹显然没有料到我便是他三番五次上书,请求皇帝收回成命的元玉仪,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素颜布衣悄然出行,更没想到我来找的是高澄,而不是尾随与他。

俊脸微红,有些尴尬的说:“原来是琅琊公主,真是没想到,是下官唐突了。”

这点小事不值得深究,可是念及他此前种种,我也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故意不看他,给他个冷脸。

守门的侍卫,听到我俩的吵闹,听说我是琅琊公主,怕我怪罪,趁人不备,悄悄的入内禀报去了。

不一会儿,高澄便匆匆赶来,看见果然是我,满脸喜色,“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点点头,低声说道:“我有要事同你相商。”

高澄略一点头,领着我准备入府,看到崔暹,对他说道:“崔大人请先回去吧,有事明日再来相商。”

说完,不待崔暹回应,便领着我朝书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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