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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款款吐心声

我拉着高澄出了前厅,见他情绪平和了下来,便放开了手,谁知他竟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笑嘻嘻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气恼的甩了几下,他将我的手握的紧紧的,甩都甩不开,我抬眼瞪他,却见他有些微醉,面如桃花,嘴角带笑,眼中似有无数的柔情蜜意,我本来满腔的怒火,想挖苦他几句,可看到他如此模样,却突然没了脾气,只怔怔的看着他。

月色撩人,公子无双!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中,在我耳边轻轻喃呢,“小七,我想你,你呢?可曾想过我?”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丞相大人府中妻妾成群,想必想念大人的人多如牛毛,也不差我这一个。”

他假装怒道:“你这冷血无情的丫头,当真一点情意都没有?”

我闭口不答,心里却隐隐有丝忧伤。

他却像想到什么一样,有些欢喜起来,“小七,你是不是吃醋了?所以才这样一直和我闹腾?”

我对他如此的自信实在无话可说,冷声道:“吃什么醋?你的醋吃的过来吗?”

他是久经风月的老手,我却是情窦未开的雏子。

他却不管不顾,有些欣喜的将我紧紧的抱住,“小七,小七,我太开心了,原来你心里有我。”

我使劲推他,“说什么疯话?我又不是你的玩物,你想起来便要去,不想要了便丢了。就算心里想着,也是想怎么能离你远一点。”

越说越觉得委屈,身世飘零,如无根浮萍,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家,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他见我哭了,有些手忙脚乱的帮我擦泪,“怎么会呢?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又怎么会把你当玩物呢?我这段时间没来寻你,是怕你心里没我,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最后落得和我父亲一般的结局。”

他沉重的叹息了一声,“小七,我也是人,我也会怕。”

我不答话,只是默默的流泪,直哭的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柔声哄我,“别哭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冷落你了,无论走到哪里,都将你带到哪里,这下可以了吧?”

我摇了摇头,“不,我要你答应我,让我留在高阳王府中。”

他闻言一怔,随后有些微微的恼怒,“为什么?难不成只住了这几日,你便同这高阳王兄妹情深了?”

我听他话中带着些许讥讽,有些不快,刚要反唇相讥,他却又软了下来:“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我知道你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是,我想不出来,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抬眼看着他,认真的说:“紫竹林再好,那里毕竟是你的家,我不想不明不白的住在你府上,更不想无名无分的跟着你,我承认我心里有你,可那又怎样?不说什么琅琊公主,也不说我曾是宇文府的七小姐,不论我是宇文初墨,还是元玉仪,就算再卑微再落魄,此生绝不能给人做妾,你若真的想娶我,就等你有了资格,堂堂正正的来。”

高澄见我说的如此认真,剑眉微皱,怔怔的看着我,先前脸上有些怒色,见我一脸哀婉却无比坚定他沉思了片刻,长叹了一声,“好,我答应你,不会勉强你做妾的,等我得了这天下,捧着这江山为媒,迎娶你做我的皇后。”

我心里是不信他的,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低头不语。

他低声问我:“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吗?是怕我为难元斌?看来你的哥哥们都比我重要,是不是?”

看他打翻了醋坛子,我噗嗤一笑,“不是的,你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他牵起了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挣脱,由他牵着向别院走去。

到了别院的花园,看着眼前一片光秃秃的池塘,他皱着眉,问我:“这是什么?你带我来就是看这池塘的?是想让我给你送鱼?”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拉着他的蹲了下来,轻轻翻开沙质的泥尘,里面有几颗小小的圆圆的种子,静静的躺在泥土中,高澄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不确定的问:“这是什么?紫睡莲吗?你种在了这里?”

我轻轻点了点头,无限向往的说道:“别看它现在光秃秃的,或许明年就是满池莲花了。”

高澄的双眸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他牵着我的手,坚定的说,“待这睡莲开花之时,我必会来娶你。”

那一晚,虽然身居陋室,却觉得景色宜人,高澄芝兰玉树,深情款款的模样,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里。

无论日后,我身在哪里,我都会记得,你曾真心待我。

我和绿蕊被封为公主的消息,在满朝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崔暹等人纷纷进谏,要皇上收回圣旨,对于两个来路不明,尚需确认身份的女子,突然被封为公主,这委实令人不能接受。

后来动静越来越小,渐渐的除了崔暹几个人,其余人都不再提反对意见了。

是想通了,还是出于别的原因,没人知道,只知道,皇帝置之不理,丞相虽沉默不语,却满脸寒霜,熟悉的人都知道,丞相这是对他们的进谏心怀不满。

除了朝中大臣,就连丞相府中都鸡犬不宁,高洋听到绿蕊被封了公主,还回到了高阳王府,勃然大怒,借着酒醉踹开了高澄的房门。

高澄早知他会大闹一场,平静的看着他,“二弟,因何事又如此气愤?”

高洋怒气冲冲的问他,“你不是说会帮我办妥此事吗?你是如何做的?将她封为公主,离我越来越远?你有了元玉仪还不够,连她也想一并染指吗?”

高澄听他越说越离谱,终于忍不住出言斥道:“休要胡言乱语,如今她们贵为公主,别再提姨娘的事,除非你休妻正娶,否则元斌是不会让她们做妾室的。”

高洋怒极反笑,“这一切不都是你的主意么?瞒的了旁人,岂能瞒的了我?而且你做一切不就是想阻止我纳她为妾吗?难不成早在我之前,你便认识了她俩?她俩是何身份,看来需要好好查查。”

高澄心内一紧,却面色如常,他冷冷的说道:“你尽管去查好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查不出来便罢了,倘若查出来什么,她们可是你带来的东魏,带来丞相府的,你难辞其咎,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她俩的身份是需要好好查一查。”

高洋反被将了一军,脸色由红转白,酒醒了一半,最后颓唐的说了句,“小弟醉酒胡言,请大哥不要同我计较。”

高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兄弟,何须客气,你放心,大哥会让季舒帮你物色几个绝色,送到你院中的。”

高洋点了点头,“那就先谢过大哥了。”

退出高澄的屋子后,高洋一脸的暴戾,阴狠的盯着高澄的屋子看了一眼,轻轻嘀咕了一句,“这可是你逼我的。”

无论外面如何风雨倾城,我同绿蕊却过得怡然自得。

王府之人同我们越来越融洽,王妃派了几个得力的丫鬟来服侍,高澄也将曾经服侍过我们的妙然,妙音送了过来,就连元斌,只要闲下来,便会来这别院坐坐,看看我们习惯不习惯,同我们唠唠家常。

虽然我依然会想念三哥四哥,依然会惦记府中的姑姑,却不得不承认,在高阳王府的日子,是有生以来,最为舒心轻松的生活。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讨好别人,再也无须提防宇文护之流,高澄将我紧紧的护在他的羽翼之下,给了我渴望的平静生活。

可惜,突如其来的一件事,却打破了我们如今的平静。

虽然有了粗使丫头,我和绿蕊却依然亲自动手,整整院子,下下厨房,每日忙的不亦乐乎。

在宇文府的时候,绿蕊就做的一手好菜,吃惯了她的饭菜,别人做的,怎么都不合口味。

这一日,绿蕊又下厨做她拿手的镜糕,我则在池塘边忙碌着,却见妙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公主,不好了,东海公主晕倒了。”

我惊得顾不上洗手,满手污泥跑去了房中,妙音和几个丫鬟已经将绿蕊搀扶到了塌上。

只见绿蕊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还未醒来,我吓坏了,握住她冰冷的手,心里盼着等着大夫快来。

不一会大夫匆匆赶来,同来的还有王妃,顾不上寒暄,大夫赶紧给绿蕊把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他怯怯的说:“东海公主这脉象....”

我心急如焚,厉声说道:“什么病症?快说,何必吞吞吐吐的?”

大夫额上的汗落了下来,他慌的跪了下来,“是喜脉。”

我满腔怒火化作了惶恐,难怪大夫不肯说,绿蕊曾跟着高洋,这是隐蔽之事,知道的人甚少,我和绿蕊名义上都是未出阁的女子,如今绿蕊有了身孕,真是让人惶恐,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王妃也是一脸惊慌,这事出在王府,传将出去,她难辞其咎。

她紧紧拉着我,轻声问道:“玉仪,这是怎么回事?这院中没有一个男子啊,怎么会?”

她忽然想到了我们之前在丞相府里的事,惊得闭嘴了住,我苦笑了一下,看来她误会这是高澄的孩子了,可是又不能同她解释。

只能低声恳求她,“嫂嫂,这事除了我们四人,再不能让他人知道,包括哥哥在内,我即刻去趟丞相府,看此事如何解决。”

王妃巴不得撇清关系,她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我俩都看向地上跪着的大夫,他冷汗泠泠,一叠声的说道:“两位放心,就算小老儿死,也绝不会吐露半分的。”

我将他扶了起来,“今日来这别院,只是帮东海公主开一些补气养血的汤药,她近日太过疲累才会晕倒,需要好好调养身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大夫将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忙不迭的告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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