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956200000388

第三百八十三章 仁之一字

“父亲,红衣姑娘来了,您想要见一见吗?”夏侯央朝自己的父亲作了一揖,旋即温声开口道。

夏侯央的父亲,也就是商国当朝的御史大夫夏侯离闻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册,抬眸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哦?那位红衣姑娘……自当是要一见的。”

当夏侯离和夏侯央前后走进厅里的时候,看见的首先便是坐在位置上一脸满是无奈却依旧不失孤傲风雅的女子,以及坐在女子身侧一副嬉笑神情的年轻男子,至于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则双臂抱胸地站在坐在座位上的女子身后。

此三人,便是玉染、云陆和苏久。

玉染的身边坐着的是不停地把玩着手里白玉空杯的云陆,而她身后站着的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云陆的苏久。

当然,最为淡定的就是还在一口一口轻抿着茶水的玉染。

“红衣,红衣,这个杯子是纯色的吗?”云陆拿着杯子问玉染。

玉染笑着应声,“恩,纯白色的,看上去并无掺杂它物。”

“是吗?这个杯子摸起来的质地冷润无暇,感觉就是上好的白玉啊!”云陆的神情有些兴奋,似乎是很满意手里地将手里的白玉杯当做了自己的玩物。

苏久双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云陆的脑后,似乎随时都有将人打出去的想法。但是顾及到云陆如今对外的身份是玉染收下的义弟,她还是坚持着压抑住自己满腔的愤怒。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随随便便的人啊!

殿下是来夏侯分家谈事情的,这个人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苏久简直就是无语了。

玉染先是叹了口气,旋即无奈笑道:“如果你喜欢这个,回去给你拿就好了。”

“好呀好呀,红衣待我最好了!”云陆嬉笑着点点头,马上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红衣姑娘。”走入的夏侯央喊了一声。

玉染笑着起身,微微拱手作揖,“夏侯大人,央公子。”

因为玉染的起身,所以就算再顽劣如云陆,也只好起身一道朝来人施礼。至少他自己再怎么随便胡闹,也不想让玉染丢脸。

“红衣姑娘多礼了。”夏侯离抬手笑道。

夏侯央看了看云陆和苏久,道:“红衣姑娘,这两位是?”

“我是苏久,是红衣大人的下属。”苏久作揖道。

云陆瘪了瘪嘴,片刻犹豫之后,他的眼底忽然划过些许光华,他勾了勾嘴角,咧嘴道:“我叫云陆。”

“云陆……”夏侯央听到这么名字之后愣了一下,旋即与自己的父亲对视了一眼,“莫非公子是……”

“啊,没错,我就是之前那个杀了江家长子的人。”云陆露齿一笑,眼神略显凌厉。

“原来是云陆公子,可是之前央记得……”记得你已经被赫连玉给硬是称作自己的义弟给保下了。只是后面半句话夏侯央没有顺利说出,是夏侯离伸手阻止了他。

夏侯离的双眼从云陆的身上扫过,接着停留在玉染波澜不惊的脸上。

玉染被这么盯着也不生气,她偏头笑了笑,悠然启唇道:“也许我确实应该纠正一下,云公子如今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他现在的名字是——赫连云。”

“也就是说红衣姑娘直接替赫连玉承认——她确实是撒下了一个别人心知却永远不敢揭穿的谎言?”夏侯离闻言,忽然笑了一声问道。

玉染双眼直视着夏侯离,须臾,她笑了,笑容里毫无犹豫。

只听她应声道:“是啊。”

夏侯离被如此直接且毫无婉转的回应给怔地顿了顿,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调侃竟能得到对方认认真真的回答。

夏侯离回过神来,连连笑了好几声才开口道:“红衣姑娘可真是非比寻常啊!”

玉染对此只是晒然一笑,不作应答。

接着,她转而开口道:“江家二公子上门来过吗?”

夏侯离往闻言一滞,片刻,他也凝神道:“昨夜待我与阿央回到府中时,诚然登门拜访过。”

“昨夜?”玉染闻言,微微眨眼,笑道:“这时辰选得不错。”

王后生辰,宫里的宴会结束,一场热闹过后也是众人放松,心有倦怠。而外头更是到了深夜也依旧是人声鼎沸,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些暗中的动静。

所以玉染才说这时辰选得好。

“我也诚然未想到,姑娘竟还能同时请动江家。”夏侯离望着玉染,赞叹了一句道。

玉染微微垂眸,笑道:“同样是穷途之人,何需要有去请之说?”

“可是之前听阿央说,姑娘前去本家之时,向丞相提议了要如何拔除江家?”夏侯离静静地注视着玉染。

玉染提了提唇角,忽然抬眸望着夏侯离,道:“是。“

“那姑娘缘何又转而拉拢江家?”夏侯离接着道。

玉染闻言,眼神一深,笑意不尽眼底,“夏侯大人莫非以为全盛时期的江家会愿意倾尽一切来与分家联合对敌吗?”

此话一出,坐在一旁的夏侯央先是愣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玉染,似乎之前根本就不敢往这个方向上想。他还一直以为玉染当时和丞相夏侯仪所言只不过是为了临时奉承敷衍一句的。

谁知,那话竟是原本就特意要说给夏侯仪听的!

夏侯离搭在扶手上的手蓦地一紧,他盯着玉染,眼神幽静,似乎是想要从对面那个满面笑意的女子身上看出些许的神色变化来。但是很可惜,他失败了。

夏侯离忽然觉得,对面的这个女子真的十分的可怕。

可怕得仿佛只要你有一刻的松懈,便会全然地落入她布下的陷阱之中。

而且,明明是如此狠辣决绝的手段,她却可以这么风轻云淡地脱口说出。她的笑意之下,到底有多少利刺被深深地掩藏呢?

故意让本家去死死争对江家,这样一来,江家有苦道不出,面临绝境之时只得求助于他人。

而此刻再谏言江家来和一直被打压的夏侯分家联合,那江家在仔细斟酌之下,定然还是会放手一搏的。

毕竟人总是这样的,面对死亡和毁灭,仍会想要求得一线生机。

“姑娘的想法可真是……令人敬服。”夏侯离顿了顿,喉间沙哑道。

玉染的一双凤眸在夏侯离的面上扫了一圈,最后晒然一笑道:“夏侯大人是一个好臣子。”

玉染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让夏侯离听着蓦地一怔。

夏侯离看起来与夏侯仪的年纪差别不大,但是性情上有着极大的差异。一个骄傲锋利,一个谦和忍让。但是在玉染看来,夏侯分家之所以一直在地位上处于如此劣势,也就是因为夏侯离的过分忍让。

人谦和忍让不是不好,玉染也觉得一个人心中有“仁”之一字,那是极为不易的。

可依照分家走至今日的情势来看,不论是谦和的态度,或是忍让的心情,都无法成为赢过本家,胜过南宫翎的关键。

因为忍让过了头,致使分家在走每一步的时候都要被本家压一个头,久而久之,也就造成了今时无法挽回的困境。

别人利用着你的忍让,踩着你的一片好心走了上去,而你却要背负着一身重压,在灾难之中苦苦煎熬。

所以玉染最后才会用一句“是一个好臣子”来形容夏侯离。

虽然“好”,却并非是这乱世中可以存活下去的“道”。

夏侯离的神情忽然有些复杂,半晌只见他苦笑道:“姑娘说话可真是一点儿不留情面。”

“父亲?”夏侯央不解,转头看向夏侯离。

“是吗?我自己倒不觉得。”玉染轻松地笑了笑,说道。

“姑娘不止自己前来,还带上了云公子,这……又是何故?”夏侯离摇头失笑,随即将目光转而放在了云陆的身上。

玉染眉眼微动,笑道:“这倒不是。云公子听说了我要来此商谈有关夏侯本家和江家之事,故而才会想要同红衣一道来的。”

“云公子先前是在江家留过一段日子……”

“话先说在前头,我确实在江家待过一阵,但那是江家使阴招废了我一身的武功才把我强行抓住的。我对江家的人没有丝毫好感,现在坐在这里也是因为阿姐的交代。”云陆双臂环胸,冷哼了一声,面色不佳道。

夏侯离一愣,接着歉意道:“是我失言了,云公子莫要见怪。”

云陆偏过头,没有说话。

玉染知道若是换作平时,云陆定然会满口驳斥回去,可现下毕竟是为了她而来的,所以才会压下脾气。

她轻叹一声,拍了拍云陆的手臂,待到云陆放松下来之后,她才转而对夏侯离道:“云公子听到这两家之事想要一同过来,也并非是令人意外之事。毕竟云公子和夏侯家之间可是有着不得不说的‘缘分’存在,虽说是孽缘。”

“云公子?”夏侯央闻言,也是面露讶色。

听到夏侯本家,云陆忍不住咬了咬牙,神色里流露出些许怨愤之色。

恐怕比起江家,夏侯本家给云陆带来的痛苦煎熬才是更多的。

夏侯本家对云陆来说,就是一个噩梦。只要本家存在一日,那他的噩梦就会存在一日。

玉染看了一眼云陆,才转而看向夏侯离,“因为云公子——正是夏侯本家之主,当今商国丞相夏侯仪的孩子。”

同类推荐
  • 踏乡记之红藕香残

    踏乡记之红藕香残

    爱,就应该有所顾忌。爱一个人,应该要有尊严。这种尊严,是留给自己的体面,也是传达给对方的一种强势态度: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当一个人,在爱情里一旦失去原则,越是爱对方越不容易被珍惜。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才会有恃无恐。所以,在一段亲密关系里,最不该做的是没有底线地去爱一个人。这种爱,到后来不但折磨了自己,更是对方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的理由。
  • 清吟雅歌

    清吟雅歌

    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吴煊能做的便是将身上值钱的物件都给人家,对于纪雅歌来说,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这些银钱却能让自己赚更多的银子,将来好好的养自己的娘亲,等有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等雅歌赚的多了,去还钱,却稀里糊涂的变成了以身相许了!可是自己并不是来成亲的,自己来还钱的啊!而且自己家的铺子经营的那么好,每天就是数钱,我凭什么要去你家做什么侯门夫人,还要给你管家!
  • 神医狂妃:王爷你人设崩了

    神医狂妃:王爷你人设崩了

    一朝穿越,国际顶尖特工成为人人可欺的丞相府弃女?一睁眼就要被夺去清白?宋怀瑾自带逆天系统,开启虐渣模式,手撕绿茶白莲,脚踢小人渣男,智斗天子皇嗣,谋略巧夺江山。只是这位王爷,你本来不是一心求死吗?为什么要非要缠着我?某王爷痛心疾首:“你在榻上怎么有那么多奇怪的爱好,万一哪天我死了,你跟别人那样......我必然死不瞑目。”宋怀瑾:“……安心上路吧,我帮你压着棺材板。”
  • 桃夭之子于归

    桃夭之子于归

    弗国罪臣之女陶夭儿被迫充军,沦为军奴,却意外救下了被俘虏的伶国七王爷上官正渊。上官正渊重回伶国带领将士,血洗弗国军营,回国的战利品中多了个女人。“我救了你,你不感激我就罢了,还要如此折磨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被关在黑暗潮湿的地牢里,陶夭儿咬牙切齿的对上官正渊说。他邪魅一笑:“这么理智气壮,说明刑法伺候的不够,你们就是这么款待我的救命恩人吗?”“我能救你,就有办法杀你,你最好让他们给我个痛快,不然就让他们等着给你收尸吧”“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愿”。一场相爱相杀的较量,就此展开。
  • 嫡女狂妃:王爷轻点宠

    嫡女狂妃:王爷轻点宠

    二十一世纪隐世天才诡医尹幽月,一朝穿越成国舅府刁蛮任性,无才无德,水性杨花的嫡大小姐,还是一个被家人抛弃,送到小地方的弃子。她刁蛮任性?既然如此,白莲花故意在她矫揉造作,明里暗里污蔑她,便一巴掌打过去。坐实了自己的刁蛮任性。她无才无德?外邦故意说着番邦语嘲讽皇室,她一口流利的番邦语,才惊天下。她水性杨花?神医谷少谷主、外邦皇子、风流阁主一个个凑上前,尹幽月却连余光都不给一个。倒是那位传说中三岁瘫痪、十岁只剩一口气、硬是吊着命活到二十四五的某位病弱王爷,请好好反思一下,说好的走三步一喘,五步一吐血,还能害她生了一个三四五六七八个!!
热门推荐
  • 双世恋人:亲爱的偶像大人

    双世恋人:亲爱的偶像大人

    这是个什么东西,粘着我不放,那就买回来吧。可它居然还把我和偶像男神一起带到了古代。什么,我要唤起偶像的现代记忆才能一起穿越回现代,鬼知道我要怎么做。算了,想多了脑袋疼,不如就在古代做偶像的五王妃吧,想想也不亏是不是嘻嘻嘻
  • 快穿:她携光同行

    快穿:她携光同行

    沈离本是只桃花妖,有一天她绑定了一个系统,然后开始了她的穿越生涯
  • 我有一座传承殿

    我有一座传承殿

    想要得到传承,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阴物贩卖师

    阴物贩卖师

    流放在世间的阴物,拥有其一便可无敌!
  • 可秋梨梨穿越之眉骨星长记

    可秋梨梨穿越之眉骨星长记

    清王朝统治时期,盖世高手可秋梨梨为起死回生弗啊郦夫人,在与阴阳师德之胤大战中掉落时空漩涡里,到了2068年人们移民的眉骨星一号星球,得救后借宿恩人鸿基家,打工,参加舞会,偷渡异星,被逼婚,出走流浪时意外潜入绿洲军工厂牵扯入螺形军事大厦的机密,海洋星人代替了她回到生活里...百转千机还是误打误撞,为所有人曾经担下一切的她再次卷入了新战役中,星长之宝座。解开黑洞监狱谜题,她心心念念的啊郦已不再,转身遇见了深爱自己的男人...展开的是宇宙人变幻莫测的科技世界该如何迎对,去往海宫的路又如何找寻?
  • 不凡兵王

    不凡兵王

    艾泽是一名特种兵,身手不凡,因此被重用。一路高升的他遭人嫉妒,陷害。因此,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化作冷酷的杀手,将一个又一个的追兵斩于马下。最终,他隐姓埋名来到了魔都,本以为他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哪知又被卷入到了一系列事件当中。有着神秘身份的小女孩,血腥的地下擂台,阴险的地下黑帮。面对这冷酷无情的现实,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才可能活下去。艾泽的内心将受到考验。她有什么目的?要不要救她?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 恃宠生娇

    恃宠生娇

    什么?本暖是鸟人?苏暖摸着自己那张自诩美貌天下第一的脸,能吃能睡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只鸟?但是得知自己确实是从蛋里出来的时候,苏暖一口鲜血喷出八尺八,又听说自己是她爹越凌的老婆,刚喷出的血又往前涨了八尺八。于是这个没心没肺的二货姑娘在吃喝玩乐之余,便开始想着追寻自己的身世。“你该记得你是寻找身世来的,不是……”“不是什么?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啊,有美男……”一路上遇美人,收男色,有人疼宠,娇俏可爱,独自支撑,则狠手杀人又何妨!管他鸟人不鸟人,开心才是正经事!
  • 梧桐的小树枝

    梧桐的小树枝

    我叫徐枝。妈妈把我丢给姥姥的时候尚未取名,姥姥追出去问,妈妈轻描淡写的说:“这孩子命贱,就做个路边的小树枝就好了。”所以我叫枝枝,因为我只是路边一个无关轻重的小树枝。可是那一天,他突然出现,告诉我他叫夏梧,夏天的梧桐的意思,他说小树枝不要哭啦,我来做你的梧桐树吧。
  • 玄幻:我有一座万古魂冢

    玄幻:我有一座万古魂冢

    妹妹被逼嫁人,杨天以命相护,死后怨气引得神秘魂冢,化身魂冢守墓人,携鬼神之力重生,为护亲人周全,登顶九重云霄!
  • 当噩梦降临时

    当噩梦降临时

    我们班有人跳楼了,但是第二天她又回到了班里。最令人恐惧的是,除了我们,所有人都好像不记得她曾经跳了楼,也看不到我们正在经历的死亡!而且我们发现,班里多了几个人,虽然老师说他们一直都是我们班的学生,但我们敢肯定,他们一定是外来者,说不定跟这次的灵异事件有关。他们竟然说这是一场游戏,而我们是NPC!简直是放屁!还说什么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我们一致觉得这次的灵异事件就是他们引起的,说不定他们也是鬼。天就要黑了,一定要想到办法,我们要逃出这个学校!这竟然真的是一场游戏!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吗!天黑了,嘘,准备好了么?噩梦降临,游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