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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卖唱街头

何彪屁颠屁颠的踩着自行车跟在欧阳后面:“小子,赶紧拿十块给我,兄弟我可是帮你干了一个小时活。”刚刚他卖力的干活,却是因为多次的经验,让他发现每次欧阳帮他父母卖一下水果,口袋里就立刻变出不少钱来,今天终于发现,原来欧阳竟然还有这一手,朝自己的父母伸黑手。

欧阳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鄙视道:“你不是吃了好几个苹果吗?”想到何彪竟然搬货的时候,嘴巴里总是咬着一个自己的苹果,他就心疼。

何彪立即苦苦哀求道:“苹果我才吃了三个,能要多少钱啊。但是体力活干了不少啊,难道一个小时十块都没有,还亏我把你当兄弟啊。”

欧阳想到前世那些工人一个小时5快钱,不过,这种情况不能拿何彪来比,他停下车道:“彪老弟,你就为了这十块钱就想舍弃一百块,甚至一千块。”

何彪连忙停在欧阳面前:“你说什么,什么一百块一千块,钱在哪里。”欧阳拍着他肩膀到:“阿彪,放心,兄弟我不会少你十块,跟着我,我有肉吃,就不会少你的汤喝。”神情自是信心十足。

何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真的,真的有一百块,甚至一千块回报?”显然见欧阳不是开玩笑,他也难得的认真一回。

欧阳掏出十快递过去道:“不想更多的钱,就把这十块拿去。”一脸坚决,让何彪莫名其妙的盯着欧阳看了许久。不过他马上脸色一变,一副笑脸露了出来:“哎呦,刚刚这不跟兄弟你开个玩笑嘛,别当真。不过,你吃肉,我可是也要吃肉的。”

欧阳见何彪还是挺明理的,笑呵呵的接道:“那当然,只是肉少的时候,你只能喝汤。”

欧阳带着何彪来了城中商城,直奔摆放吉他的区域。

刚刚欧阳坐在钱箱上,口袋里塞了一百块,便想到了要来买下一部吉他,有了吉他,再加上自己会点歌曲,可以立马坐上街头演奏了。那情景在他头脑中一幕幕幻想出来,让他在父母抽出身来后,马上赶来城中商场。

吉他只有寥寥数把,不过欧阳可不会挑剔,反正都是木头加几根铜索做成,能弹就成,从架子上取下,看了价格,150块。欧阳咬牙,心里坚定的道:“就买下它了,过几天苦日子先。”

不过显然这吉他是个冷货,摆放了整整一年,终于出售了一把,销售员难得的主动说道:“这吉他可以打八折。”

欧阳爽快的付了钱,带着一脸不解的何彪兄弟出了城中商场的大门。

“欧阳,你买个这个东西做什么?”何彪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玩意,不过这东西看起来挺高档的,而且也花了120块。

“我们去卖唱去。”欧阳大声喊道,似乎要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他的声音,但是街头的人看着,却像是见了疯子般连忙避开。

何彪在一旁,看着欧阳那得意的神情,心里无端的冒出一句成语:小人得志。

.

欧阳坐在处于县中心的十字路口,在他身后是农业银行,此刻地理位置极佳,无论现在还是十多年后,都是人潮汹涌的所在。不过,要是没有怀里那把崭新的吉他,欧阳此刻的形象估计就跟个被某个离家出走的小孩一样,无助的在街头守望。

何彪自然是远远的站在一边,他实在不愿意去出丑,想自己也是号称城北学校14班大帅哥一个,虽然情场失意,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独坐街头,被旁人用看猴子一般看待。但旋即他又看见欧阳一副冥思苦想,心中原本怀疑欧阳脑子是不是真的脑震荡的忧虑更加重,难怪这两天行为反常啊,呆会回去一定要跟他父母通个气,也不枉曾经兄弟几年。

欧阳皱着眉头想了想,刚刚一时兴起,却没想好该唱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正一旁冷眼旁观的何彪,说道:“彪彪,去买个帽子来。”说完,拿出十快钱,何彪如蒙大赦一般,连忙上钱恭敬的接过钱,说道:“欧阳,兄弟我先去,不过我永远支持你,呆会有什么情况,及时通告我,我绝对第一个冲上前。”

欧阳白他一眼:“你以为打架啊,还第一个冲上前,赶紧去买帽子,呆会有用。”

何彪早就不想呆在这丢人现眼,也不管欧阳要他去买帽子做啥,收起钱,爬上车,风风火火而去。

欧阳想好了,就来这一首《雨一直下》。他轻轻的咳嗽一声,也不说话,直接将吉他架在怀里,似模似样的弹奏起来。

欧阳大学时候可是花了四年时间去学习吉他,因为他曾经有个发现,这也是跟何彪这斯两个人无聊之下整出来的,那就是骑单车一直骑了整整一百里,虽然半途两人都想过放弃,但是最终还是咬紧牙根坚持到底了。等最终他们到达一百里外的另一个县城,早已是头发紧绷,脚抽筋。最后两人无奈之下,投奔了一辆公车。在苦苦哀求之下,公车司机答应他们载他们回家,才免了他们继续又骑回来之苦。

一时的冲动,却也让欧阳知道了坚持就是胜利就这个道理。后来初三他有极品爆发,发奋半年,结果考上了县重点中学一中。再后来,高中三年他踢球结果成了那种我是第二高手,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的存在。这让欧阳信心饱足,觉得抓住了自己命脉,只要坚持个一两年,自己什么事都能干好。于是,那四年,他从没抱过女孩子,只有一把木吉他。

一阵紧凑的调子被欧阳挥舞着五指弹出来了,伴随着开场音调结束,欧阳扯着嗓子便唱了:“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为何当初那么傻,还一直想要嫁个他。???”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周围原本不知道欧阳准备做啥的人终于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这小屁孩竟然是来卖唱的。看那弹奏,似乎还有模有样,于是都好奇的走过来瞧。

听着听着,这些路人都听出了欧阳所唱的歌词,都捂着嘴巴笑。原来他们发现这小屁孩一本正经唱的,确实一首情歌,什么今后不管他爱不爱谁,都随他。还有就是爱到深处才爱他。这小孩懂这些,估计是暑假闲着没事,跑出来翻唱某人的歌吧。虽然这歌没听过,不过他们心里肯定这歌是抄袭来的。

但是小屁孩唱得还是满有味道的,虽然音调还有点稚嫩,但是也让他们留驻不走。

欧阳很快就将一首唱完,唱的时候他自然隐约听到了周围人的说话,他心里这才晓得,原来自己这年纪不适合唱这种爱得死去活来的歌。不过唱什么歌呢,前世最多的歌曲就是这种爱来爱去的歌了。想了一阵。欧阳想到了一首《月亮之上》。这首歌可是经典啊,虽然也是带有一点情歌味道,但是相比其他的歌,可是少了很多。不过唯一的遗憾,欧阳记得这首歌里面有架子鼓的击打声,而自己此刻却只有一把吉他。但想到那主唱的声音非常适合稚嫩及轻扬的声音唱,于是欧阳决定用这首。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啊 昨天遗忘啊 风干了忧伤 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生命已被指引 潮落潮涨。有你的远方 就是天堂。”这曲一出,举目四惊,这歌是什么歌曲啊。这么高亢这么洒脱这么悠扬,几时有这么好听的歌曲出现了。而且这调调,似乎还不应该属于这个年代呀。欧阳猛地记起,自己重生的可是95年啊,95年是什么年代,内地的人们还穿着的确良布料的衬衣满街晃悠,一旦有活动就是一群大妈大娘摇着花鼓瞧着铜锣载歌载舞,自己这完全是抢他们生意啊。

周围沉寂了几秒钟,终于有人实在忍受不了这寂静的场面,带头鼓掌起来,随即周边的人鼓掌,拍得比县长在台上发话后还厉害。欧阳正想向那人表示感谢,感谢他打破了这僵局,谁知看去的时候,正看见何彪那小子一脸欣喜的看着自己,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佛。

欧阳忙朝他使了眼色,这眼色让何彪欣喜若狂,他连忙一把掀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一个瘦子,大摇大摆的走到欧阳跟前,手里拿着一顶帽子,颜色是那种类似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类型,绿色。

不过欧阳此刻没有理会他,他站起身,双手一拱,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各位相亲,各位父老,小弟初来此地演唱,唱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如果觉得小弟唱得马马虎虎还过得去,有力的鼓掌,有钱的请交给我身边这位同伴,这里,我再次谢谢大家了。”说完,凑到一旁正兴奋得估计连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的何彪道:“呆会你上前,用普通话,只说两个字,谢谢。其他都不能说,明白没?”

何彪小鸡啄米般使劲的点头,他这才明白欧阳让他去买帽子做啥,还花了他8快钱。早知道如此,他一定将家里那个装鸡蛋的篮子给抬过来,那样就能装上很多了。不过他还是走上前,伸手将帽子递出,不管人有没有掏钱出来,都用蹩脚的普通话喊道:谢谢。

欧阳看着何彪正在收钱,于是说道:“各位,小弟再献唱一首,这些都是小弟以前写的一些歌曲,希望大家喜欢。”欧阳刚刚脑海一转,又给他想出一首歌曲来。他暗道:既然不能唱情歌,那就唱那些只搭点边的。

这是一首《千里之外》,周杰伦所唱。虽然欧阳作为一个带有严重传统思维作怪的渐渐落后于时代的半古董,平常也只喜欢哼些老而经典的歌曲,但是对于象《月亮之上》《千里之外》这些优秀的歌曲还是无法拒绝,毕竟他是麦霸,麦霸就要能唱翻所有的歌曲。被那些80后,90后所喜爱的歌曲更是要唱得翻滚般熟练。

“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你悄然走开。故事在城外,浓雾散不开,看不清对白。你听不出来,风声不存在,是我在感慨。”经典的短句组合,高深的意境,清亮的唱腔让这些越聚越多的观众惊叹神童出世。于是纷纷慷慨解囊,囊中羞涩的则卖力的发出掌声,毫不在乎手掌已经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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