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叶子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到程可的妒忌。她说:“你真打算和叶子一直走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你俩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我有些不客气的回敬程可:“你不要每次说到叶子都有一种愤愤不平的感觉,我找到了自己值得深爱的人,你不应该祝福我吗?”
我这样说,又要把程可置于何地?
程可也没有示弱,有些激动的说:“我要是不祝福你,不希望你好,你的叶子能这么快就和你和好如初吗?我只是诚实的说出我的观点,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原来在我回家的那天,程可找过叶子,解释了那天发生的误会,让叶子与我和好。叶子听完了程可的解释,自觉误会了我,所以那天在我刚下火车时,便收到了叶子给我发的那条微信。虽说叶子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若不是程可暗中帮我,叶子也不会这么快就找我和好。
原来是这样,原来程可这样的为我着想,原来我又误会了你,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你不是说你已经放下了吗?为何还要这样去做?
我的大脑此时有些混乱,我、叶子、程可。如同命运的转盘一样,我们以为我们能掌控一切,可当转盘转动时,我们就再也分不清去向。自觉清醒,却已不在状态,等到转盘停下时,我们还傻傻的认为还在原地,向远方呐喊,我战胜了命运,所么愚蠢,多么可笑。
我反问程可:“你既然明知我和叶子不会有结果,为何还要帮我解释,你大可不去理会,这样不就如你所愿了?”
面对如此刁钻的问题,我曾想过程可会说出无数个让我难堪的答案,却不料她十分平静的说:“我希望你自己明白,洒脱的走开。”
可现在我就能洒脱吗?每天不还是一样苦逼的生活,工作如此,爱情如此,虽然我深爱叶子,也不允许程可说半句叶子的不好,虽然我一直给自己打气,坚定的走到最后,可未来真的就这么容易触摸吗?我看不见未来,叶子的母亲让我看不到未来,可每次见了她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假装坚强,这样的爱情,让我感到疲惫。这些话我不能对叶子说,只能对自己一个人说。
程可低头看了一下时间说:“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赶紧回店里,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
我说:“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程可起身拉着我说:“你别犯二了,赶紧回店里,要是刚来上班就被经理看见迟到对你在这的发展可不利。有什么想不通的回家想,想一夜也没有人管你,经理让你研发的新品,你还得抓紧时间调试,要是到时做不出来,又要失业。”
我笑笑:“失业?就好像失业有多恐怖似的,我又不是没失业过,天塌不下来的,但说真的,要在这个城市失业了,会很痛苦的。”
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这么想想而已,等清醒过来还是乖乖的跟程可回了店里,继续调试我研发的新品,暂时也就没有闲心想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了。
杨夏给我发微信问我:有没有程可的消息?你说这人做的真绝,走时不说一声,走后也不联系,你说她会不会遇难?信息后面还加了几把菜刀的符号。
程可要是不遇难,还真对不起杨夏那几把菜刀。
我回了条微信说:她命大,不会有事,要是真遇难,我就陪葬。
发完这条微信之后,我便笑了起来。程可见我的笑不怀好意,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手机说:“不知道上班不许玩手机,在和谁聊天笑得这么阴险,让我看看。”
程可边看我的微信边说:“你可别陪葬,要是你陪葬,我会吓醒。”
程可在对我说这句话时,手自觉的放在了微信的说话按钮上,一松手便发了出去。不一会儿杨夏便回了微信:这不是程可的声音吗?你俩不会已经住一块了吧?
我顿时为杨夏的高智商担忧,在别人的微信上说句话就断定住在一起了,这未免太草率,况且我看着像那么随便的人吗?
程可本想撤回信息,但时间已过,便无法撤回。她一脸无奈的对我说:“都怪你,谁让你不阻止我看你微信,微信为什么不设密码?”
女人的智商,难道都这么没有逻辑吗?程可的话就像是趁火打劫的人,劫了别人钱财,还抱怨被劫的人太穷。没劫到大件,便抱怨被劫的人太抠,太节俭。我的节操也顿时碎了一地。
那边杨夏的信息一直发个不停,我用力瞥了程可一眼,像是在说:“自己惹的事,自己圆去吧,这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程可对我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说:“我怎么现在这么想打你,你简直就是我的克星,遇见你,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于是程可很无奈的便把整个事情的经过给杨夏说了一遍,杨夏又接连发过来几颗炮弹,这是想要炸死程可的节奏,但毕竟是好朋友,杨夏说,有时间来玩。
程可说完便把手机扔给了我说:“我的藏身地点就这样暴露了,你怎么一点内疚都没有反而幸灾乐祸?”
程可说的很认真但不严肃,我也将计就计说:“要是我不内疚,你不可能还站在这,说不定北京的人都会知道你在这,他们早就过来把你五马分尸了,让你再故意隐藏,让他们担心。
可是我又该怎样对叶子再次提起程可呢?难道我要实事求是的说我现在和程可一起共事?可是在前几天我还说我也不知道程可的去向,如今没几天却又在一起共事,任谁听说这事也会认为我早有预谋,要告诉她这纯属巧合,叶子会相信吗?可这确实是巧合,我又在担心什么呢?
一提到叶子,我总是小心翼翼,我怕我怕精心呵护的这段感情会破裂。我承认我在乎叶子,我深爱着她。可是如果在乎的那个人,她在乎这些,那我该如何面对?
这时叶子的电话打来了,打断了我刚才的沉思,叶子很关心的问我,上班的第一天,还习不习惯。
我立刻转换了语气说:“那还用说,我的适应能力这么强,来一个陌生的环境上班,这都不是事。”
叶子啧啧了几声,像是嫌弃我似的说:“你就别这么早说大话了,这才刚开始,要是以后每天都能适应,再说也不迟。”接着话锋一转说:“把你上班的地址给我发过来吧,我晚上去找你。”
我顿时乱了分寸,来找我,这怎么可以。她要是来看见程可在这,我该如何回答、虽然这确实巧合,但我这样如实去说,叶子会信吗?
我吞吞吐吐的说:“要不我去找你吧,省的你来到之后找不到具体位置。”
叶子说:“你下班这么晚,等着你来找我,我非等的不耐烦了,还是我去找你比较合适,也顺便看看你工作的环境,再请我喝杯热饮,这样多好?”
我无法再去拒绝,我说:“具体位置我第一天来,还真不清楚,要不我先问问,再给你发过去。”
我同时也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鼓掌,终于蒙混过关,在我暗自高兴时,却又传来叶子的声言,让我无话可说。她说:“你笨啊,还问啥问,直接定位一下,地址不就发过来了吗?”
此时我只能乖乖就范。
当时程可也在我身边,她知道是叶子的电话。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出了我的担心:“是怕叶子来找你,看见我也在这不知该怎么解释吧?”
我没有说话表示默认,我就是一肉加馍中的肉,夹在中间,利刃穿心,痛不欲生,要想解脱,只能毁灭。
程可接着说:“你到底在怕什么?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今天不知,明天不知,后天呢?最后总是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
程可你想过没有,要是你也有同样的境遇,你又该怎么办呢?还会像现在说的这么洒脱吗?亦或只是给我说的玩笑话,说的那么的认真,让我不忍心打断。
我对程可说:“我知道怎么办?我也会看着办的,你就别为我担心了。逃避虽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就现在而言,我认为是最合适的。”
原来我说的方法就是请假,我去找叶子,这样叶子和程可就无相遇的可能了。无奈经理不批,说新品得赶紧研发调试,调试好之后要立即更换产品,时间紧,任务急。
由于是第一天上班,我也不便继续要求,只好满口答应,继续奋斗。在这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特殊时期,我还是少谈些条件好。北京人才这么多,要是我达不到他的要求,他不得分分秒秒让我走人,更何况,我所谓的事情,在经理眼中都不是事。
我突发奇想,要是我在这当老板多好,想什么时候休假就什么时候休假,有事还不用请示任何人,我总爱幻想,醒来之后,该干嘛干嘛,谁让我不是富二代,***,要是真有那样的背景,自己何苦为难自己,直叹自己命运多曲折,却被程可大骂矫情。
过了一个小时,我收到了一条叶子发来的微信,她说:“怎么还不发地址?”
当时我只能认命,心想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我又没做错事,但我怎么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心态,我把地址定位好之后便给叶子发了过去,同时心中也在构思着,如何向叶子解释我和程可的偶遇,而不是预谋。心中此时又在担心,我这么说,叶子会相信吗?可这明明就是巧合,我没有说谎,内心陷入了长长的纠结之中。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程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换了下班衣服站在我面前说:“别想了,我今天早下班,不会让叶子碰见我的。”
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程可这不是在玩我吗?为何不早说?害我纠结了半天。我对程可说:“你也简直就是我的克星,你就坏到底吧,赶紧下班 ,让我欢喜让我忧。”通过这次,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女人真惹不起。
程可对我扮了一个鬼脸说:“知道就好,下次再惹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她说话的表情真的让我觉得又可爱又可气。
程可走后我也就很放心的给叶子发了条微信说晚上不见不散,叶子说不见不散。
曾几何时,我们都说过同样的话,不见不散。这是一种执念,亦或是对未来的一种坚定。
越是习惯于沉溺于过去的人,越容易受到伤害,过去是我们永远无法重新来过的一场追逐。有些人很坦然的看开,而有些人仍然无法释怀,我不知道我属于哪一种,叶子属于哪一种,但程可肯定属于后者。
城市的快节奏生活,让一切都充满生机,但同时有那么的脆弱。我们努力的加班,拼命地工作,不是想向别人证明我们有多么的勤奋,而是想通过工作来忘记一些事情。有些事情,一旦想起,便无法忘记。
就像我们所经历的人或事,我们越说不在意,其实越在意。而越是我们不愿意提起的曾经,才是我们不枉此生的证据。
我知道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我希望这些话你们能够听得到,那样我们就会笑着走开,就不会含着泪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