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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见,时光正好

阴暗,无人知晓

今日的渊城,依旧如同往日。

此时已是临近黄昏,若府上下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待到若家两辆马车离去,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絮儿,”灵儿握住若絮的手,“切记不可到处乱走,皇宫之内,一墙之隔,就不知道相隔了多少寻常人不知晓的东西。”“母亲放心,絮儿谨记。”若絮由着灵儿握着手,劝慰道。就这样,在灵儿一路的嘱咐中,马车抵达了皇宫侧门。有位老嬷嬷接待了她们。三人给嬷嬷行了一礼后,便随着嬷嬷的脚步前进,“这位嬷嬷,”灵儿忽然开口,塞了个荷包给带路的宫人,“皇后娘娘现身在何处?境况如何?”“回夫人话”,嬷嬷不经意颠了颠荷包,立刻收了起来,“皇后娘娘方才在偏殿,现下已经往正殿去了。至于境况,这后宫中都知道,最受宠的,是皇后娘娘。”“谢过嬷嬷。”灵儿欲向嬷嬷行礼,被嬷嬷拦住。“怎敢让夫人行礼,宫中人多口杂,夫人当心些。”嬷嬷说完,接着给三人带路。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凤临宫。凤临宫内,有几棵桂花树,花香扑鼻。

当若絮随着灵儿踏入凤临宫正殿时,只觉得贵气逼人,缺了什么。“原是若家小女,看这年纪,可是快要及笄了?”皇后身旁的一位宫妃开口笑道。“丽妃娘娘好眼力。”灵儿低着头,“小女明年十月及笄。”“如此,”皇后看向低着头的若絮,“届时本宫定会送上薄礼。”“谢皇后娘娘。”灵儿与若絮一同说道。“平身吧。时辰不早了,随本宫一同去宴席吧,本宫挺想与你们母女二人多亲近亲近。”皇后起身,走到若絮身旁说道。“谢皇后娘娘。”灵儿与若絮再次行了一礼,匆忙起了身,快速整理了下衣冠,方才随着皇后与丽妃一起前往宴席。四人一路上都未说一句话,直至在一个弯道处,皇后突然停下脚步,“若夫人先带着若小姐进去吧,免得被人非议。今日之事,除了我与丽妃,不会有他人知晓。”“谢皇后娘娘。”灵儿与若絮行礼。礼毕,离去。“若家新贵,还不值得娘娘如此。”丽妃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看了眼声旁的小宫女,小宫女立刻便跟在灵儿与若絮身后。“这一次的背后,都不是庸才。偏偏若家这位小女儿此时回京,”皇后看着丽妃,“这日后,京城又热闹了。”“如此,”丽妃嘴角微微上扬,“臣妾便同娘娘一起看了。”两人站了一会,直至丽妃身边的小宫女回来。“走吧,时辰差不多了。”皇后抬头看了看天,之后便与丽妃一同赴宴了。

若絮和灵儿初至宴席时,方才知晓二人被分在两边。灵儿只得匆匆嘱托映菡照顾好若絮便随着领路的宫女走了。若絮跟映菡便随着另一个宫女走,很快便入了座。“竟是若家妹妹,好巧。”一个女声传来,此时若絮方才发现幼时玩伴沈旋与她同桌。“沈姐姐,真是好巧。”若絮露出笑看向沈旋,“我昨日还同母亲说择日要去府上拜访。”“你怎的这番客气?诸位姐妹,”沈旋笑着起身,“这是若先生的小女若絮,常在外游历,这不,昨日才回到京城。”“见过各位姐姐。”若絮起身行礼。“快坐下。”另一个女声传来,“旋姐姐说你常在外游玩,定是知晓不少趣事,快来说说。”若絮正欲推辞,恰逢皇后与丽妃入殿,便没有在说话,而是与其他人一起一边行礼,一边言道:“参见皇后娘娘、丽妃娘娘。”“免礼,本宫今日邀各位前来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让各位聚一聚,不用过于拘束。”皇后站在主位上说道。声旁的丽妃笑着将皇后扶着坐下,倒了杯茶,“皇后娘娘,各位夫人小姐在此候了有段时间了,想必都饿了,臣妾这肚子都不耐烦了。不如···”“油嘴滑舌,如此,开宴。”皇后接过丽妃递上来的茶。“谢皇后娘娘。”众人再行一礼后,便坐会座位上。刚坐下,一道一道菜便端了上,若絮还未来得及细看菜品,方才的女声再度传来,“絮姐姐,絮姐姐,快说来。”若絮还未来得及开口,沈旋笑着道:“琪儿,竟然这般急切,都要把絮儿给吓到了。絮儿,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洪琪,洪学士的幼女,自小到大,最想做的事便是出京城看看。巧了,这下你又才回京,她才这般。还望絮儿体谅。”“琪儿向絮姐姐请罪。”一个瘦小的女子起身,朝若絮行了一礼。若絮见此,忙的起身笑道,“请罪?琪妹妹何罪之有?”若絮朝女子方向还了一礼,“妹妹说笑,我方才归京,在这京城里还有诸多不适应,妹妹想听,今日我先说些,来日再去妹妹府上。”“如此,琪儿谢过絮姐姐。”洪琪笑着,如同孩童般。若絮许久没有见过这般笑容,不知为何,她居然失了神。便向众人行了一礼,匆匆起身离去。众人以为若絮有急事,便继续笑着说起其他的话题。映菡见此本欲跟上去,刚踏出一步,便被身边的宫女阻止,便只好作罢。

若絮就这样离开了宴席,她思索着,那个笑容她似乎见过,隐藏在她的内心深处,可她总是想不起来。她又仿佛回到九年前,那一天,她什么都记不起来。她不敢再往下想了。桂花的香气飘来,她本以为自己走到了凤临宫门口,抬了抬头,却发现不对,此处的桂花是在宫墙之外的。她本欲往回走,可这桂花清香,总引领着她去,似乎与她有关。她看向四周无人,定不会有人知晓。若絮便纵容了她自己这一回,决意去了。她走出侧门,还没走几步便看见一个宫门,她抬头看了眼挂在上的牌匾:翠沐宫,她就这般直接推开了宫门。里面看上去十分破败,但这片桂花林,显得与这场景格格不入。桂花盛开,生机勃勃,在月色下是那般独特。她许久未见过这般景象,又见这似是个无人的宫室,三步并两步的就入了这片桂花林。

正当若絮在桂花林中玩耍时,一个男声忽然入了她的耳朵,“你怎会在此?”她回头,一双明亮的眼眸入了她的眼睛,它的主人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秋风正吹起着他的衣袖。少年面带微笑,如春风般。这般模样跟哥哥比起来,竟是平分秋色。她思考着,愣了一会,方才跪在地上,低头答道,“臣女乃若府家眷,今日随家母入宫赴宴,因贪玩误入此地。还请贵人恕罪。”“起来吧,我不是什么贵人,只是想问问罢了。”少年俯身将若絮扶起,“日后若是误闯入其他宫里,可不会是如此,还是得留心些,切记再犯。”“我只是太喜欢这片桂花林了。”若絮小声嘀咕。“原是如此,这渊城城外,也有一片桂花林,你若是喜欢,大可去看看。”少年看着若絮,笑道,“桂花十里飘香,你又是第一次入宫,误入此地也可理解。”“今日之事···”若絮正欲接着说,却被少年打断,“今日无事发生,你我从未见过。速速离去吧,皇后的宴会快结束了。若夫人会等急了。”“如此,谢过了。”若絮行了一礼向少年行了一礼,便立刻快步走去。少年则目送若絮离去,待到若絮的影子消失时才抬头,看了看翠沐宫屋顶,摇了摇头,转身步入宫殿内。直至第二日一早方才离开。

若絮按照记忆中的路返回了皇后的宴席,她刚落座,洪琪的眼睛便看了过来,她便开始说起着渊城外的风光。映菡看着归来的若絮入座方松了口气。此时灵儿正好看向絮儿,嘴角带笑,接着与其他几位贵夫人谈论着家长里短。皇后则与几位皇族宗亲一起,看着戏曲,谈论着一件又一件宫里宫外的趣事。待到临近宫禁时,众人才陆续至皇后处请辞离去。这场宴会,宾客尽欢。

回到若府的路上,灵儿与若絮两人谈论着宫宴上的趣事,时而映菡也来添两句打趣,马车内时常传出三人的笑声。可若絮始终没有告诉灵儿与映菡,她误入翠沐宫之事。她想着,那位少年也不希望她提及。更何况日后两人也不一定有再见的机会,萍水相逢罢了。只是那双眸,让她难以忘怀。

少年不知晓,他那晚最后看向的那个位置的确有过一个蒙面人。可当蒙面人看着桂花树下的两人重叠的影子时,便离开了翠沐宫,便往一处无人的宫殿去。他刚抵达宫殿内的密室外,“如何了?”一个声音传来。“主子放心,一切按照原计划执行。”蒙面人半跪着说道。“障眼的东西太多了,还是准确些好。”那人看着眼前的牌位,往地下倒了一杯酒,“去吧,小心行事。”“是。”音落,蒙面人再次消失,一切又归于平静。

谁知最终的结果呢?

谁知这最开始的相逢开启了尘封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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