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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疑神疑鬼

曾经,嫂子和我说她和婆婆一起在老家种地时候婆媳住在同一房子里,东屋婆婆西屋媳妇,中间厨房分两个锅灶,婆媳分开做饭。婆婆每天舀完了米面都会把袋子里剩下的部分抹平,紧紧系好袋子,然后用头发丝做好记号。也曾经秋收打完了黍子因为怕儿媳妇偷她的粮食而拒绝晾晒,20袋黍子码的整整齐齐放在仓房里全部捂长毛,因此废掉了20袋粮食。曾经的我也许没有特别相信,而后在我和她8年的相处里,嫂子那两个故事让我深信不疑。

宝宝一岁多时候我的爸爸妈妈在我身边上班,在放假时候会来我的家探望我和孩子,我妈是那种闲不住的人,工作之余她绣了许多十字绣鞋垫,看见婆婆喜欢,便送了几双给她。快过年时候婆婆先我们一步回了老家,我妈帮忙看孩子。但是婆婆过了年回来了以后,突然发了一个朋友圈,骂骂咧咧说什么三只手,当她儿子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的鞋垫丢了。这个家只有我们自己的家人,她是在骂谁?我当时实在脑回路不够用,我妈送给她的鞋垫是我偷回来了,还是我妈自己偷走了?我自己解释不了,我也无法解释她的心情和想法。不知道过了多久,儿子再问她,说鞋垫找到了。

宝宝三岁,我们因工作调动换了城市,由于我们住公司,于是在外面给婆婆和老头租了房子,有一天婆婆拿了一个五块钱的手提包,带拉链,然后拉链上上了一把锁,让他儿子放在我的衣柜里。我一直不是很理解她廉价的手包上面那把明晃晃的锁是防谁的。

宝宝6岁,我们早已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她和老头分开了,于是名正言顺住进了我们的三口之家,由于我们租的房子是两室,她只能和孩子住在一个房间。一个周末,老公值班没有回家,宝宝跟着我睡。早上我起床去卫生间就听见她在自言自语“哪去了呢?长腿儿了?”“可牛逼了”,因为卫生间紧靠着她的房间,所以我在卫生间呆了多久她就自言自语了多久。于是我出来站在她门口没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随即她开始喋喋不休,钱没了,180块钱,昨天晚上睡觉时候还有呢,我还数来着,睡了一宿就没了,咋找也没有。我并未在意,我说你肯定放忘地方了,好好找找。然后她开始半吼对我说,“我都找了,床底下都翻了,就是没有。”,我说你找一下衣服兜里有没有。然后她没好气地打开衣柜门,拼劲吃奶的力气,把一件件件衣服举过头顶,再拼命胡乱摔在床上,对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迈进去半步的我开始怒吼,“你看看有吗?在哪呢?哪有?我也不想说出来,说出来谁也尴尬”每摔一件衣服附加一句恶狠狠的话,句句戳在我蒙圈的脑子上。我也很纳闷为什么她昨晚睡觉前还在数钱,早上起来却不翼而飞了,难道我梦游夜里去了她的房间,偷偷在她衣服兜里偷走了180块钱?然后一直爱失眠的她却毫无察觉?于是我回到房间叫醒了熟睡的宝宝,我甚至怀疑是孩子真的拿了她的钱,我想着暗示一下她。我对宝宝说“宝儿,你去帮奶奶找一下她的钱,她说钱丢了”,我心里想,如果孩子真的拿了,在奶奶那种状态下也许会悄悄放回去。然后我跟着宝宝走来婆婆的房间,依然没敢踏进那扇门。眼睁睁看着宝宝帮她找钱,被子里,床单下,床缝里......突然宝宝对撅着屁股的奶奶的屁兜产生了注意,小手直接伸进了她的屁兜,然后掏出来一团卫生纸,随即里面的人民币漏了出来。她开心了,自己笑着埋怨,“哎呀,我怎么就放屁兜了呢。”当时我并没有生气,只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只是想如果找不到,我会不会这辈子都认为是宝宝拿了她的钱,我会不会误会我那还未对金钱有半点兴趣的孩子。亦或者我们母女之间会不会因此而接下心结。而她恐怕致死都会认为是我夜里悄悄潜入她的卧室偷走了她的180元钱。我只是一味的感觉到如释重负。随即她开开心心地哼着歌去厨房做了饭。而此时的我慢慢开始缓过来,自己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来,我给老公发了微信,老公半小时便赶回了家。老公披头盖面说了他妈一顿,“你以为你说出去的话说完了就没事了吗?你的目的达到了,对别人的伤害就不存在了吗?做事情不能只想你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已经在愤怒的世界里不知所措,然后婆婆和我说“反正事情也做了,也没办法了,那能咋招呢?你恨我吗?”我一脸愕然。她说“我给你们带完一年孩子,明年我回去种地,你们雇保姆,钱我来出”,此刻我实在get不到一直认为我们应该为她带孙女而支付工资给她的思想是如何升华的。

后来我又搬了家,由于剩她一个老人,她就一定要和我们住一起,因为自己住会被吓死。所以,我下狠心决定买一把锁,在搬进新家的那一刻甩给她,让她安在自己的门上,随时锁门。可是终究我没有拿出来那把锁,败得如此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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