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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三个人的夜晚

毕业晚会如期举行,在一个普通酒楼的大包厢上,人群的喧闹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丢着满桌子和满地的酒瓶,散落一地的各种小食品,还有三三两两醉倒在沙发上的同学,是留给秦小卿的最后记忆。

“秦小卿,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一位泪光滚滚的女生,摇摇晃晃地对他哭起来。

“嗯……我……我也喜欢你,你醉了,去休息一下吧。”秦小卿脸烫如火,颤颤续续地回道。

“秦小卿,我可以抱抱你吗?”一名女生借着刚才那位女生给的勇气,羞怯地请求。

“嗯……”又站起身,张开温柔的小手,轻轻把对方抱住,手分,两人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在包厢的另一个角落,林瑞正和一群活泼的学生聚在一起,互相灌着酒,调侃各种笑话。

“林瑞,你知不知道,我以前一直不太看得起你,可是你那天在班上的表现,我真的服了你了,来,干一杯!”一个身着流气的男生把杯子敬了过去。

林瑞先饮为敬,一干到底。那男孩豪气十足,跟着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林瑞,咱们以前有些误会,现在毕业了就一笔勾销吧,来,干一杯!大人不记小人过!”

“干!”

“林笑…我…喜…欢你。”一位文弱的男孩借着震动的歌声,战战诺诺地对林笑说道。

“我也很喜欢你,你是好男孩,以后你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的。”林笑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回应他。

“林笑,你知不知道,我们宿舍的人讨论了你三年,我们整个宿舍都喜欢你!”几个男生拥成一群走到她面前。

“呵呵,是吗,本人真是荣幸至极,谢谢你们的喜欢,我也喜欢你们,就算毕业了我们依然还是好同学,不是吗?”又站起身回了一礼。

这一晚,三人不知道多少次地站起又坐下,秦小卿和林笑只是偶尔礼节性的沾了点酒,林瑞则喝的被抬了回去。

当凌晨12点的钟声敲响时,随着音乐声的慢慢消失,有些人在哭泣,有些人在拥抱。

“秦小卿,祝福你哦,以后你要记得我,知不知道?”一位女生终于敞开心怀抱住了他。

“姐妹们,祝你们前程光明似锦,找个好男人做男朋友!”林笑和女生们聚在一起,一个接一个拥抱祝福。

“喂!林瑞,散场了,别睡了!”一个男生拍了拍他的脸,只见那个头仰在椅子上的家伙还在喃喃着“喝喝”的声音。

夜色迷离,城市霓虹闪烁,不同的时间,相同的城市,不同的人,相同的夜晚,彼此散去了,不知道哪年才能再相见,或许有些熟悉面孔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了吧。

秦小卿带着哭意走出酒店营业大厅,肩上的林瑞沉沉地压着他,可是依然无法转移他宴散人离的凄迷伤感之中。

“小卿,你要回家了吗?”林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秦小卿吃力地转过身点头:“嗯,我想把林瑞抬到对面的草地上坐一会,等他酒醒了就回去。”

“来,我帮你一起抬他,等下我和你一起回去。”林笑没等他回应便跑过去撑起那块头另一胳膊。

秦小卿身乏体惫,没有拒绝林笑的好意,然后与她一起扶着那块头朝酒楼对面的草坪走去。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过马路,此段是共野区的一角,毗邻西溪公园,江大西溪校区南侧,离湖区尚有一段距离,所以车流不算多,只是林瑞这庞然大物,还是将两个柔弱的身躯压的几乎透不过气来。

经过一阵折腾,三人才来到闪烁着照明灯的草地上,这时林瑞依然一幅酩酊大醉,死气沉沉的样子,嘴角还不断喃呢着“干,喝”之类的声音。秦小卿直接将他扔到草地上,心头怨气难平,说道:“这家伙的块头简直跟他的脸皮一样厚,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龟壳长大的!”

林笑噗的一笑:“是啊,林瑞好重啊,我们先休息会吧,先别理他。”秦小卿依言瘫倒在草地上,一边捶着小腿,一边说道:“干脆让他醉死好了,咱们等会自己回家,不要管他。”林笑点头道:“嗯,醉死他算了,最好永远不要醒来,就我们两个就好。”说着躺仰在草地上。

两人似乎都觉得累了,不太愿意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欣赏草地周围的景色,一切都那么恬然静谧,如水的月华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有淡淡的光泽在流动着破碎,好像一泓温柔的水流在泛起微微的涟漪,流淌过两位少年少女的深心。

这夜色,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初花待放的萌动,是一种淡淡的,幸福的感觉。

秦小卿缓缓闭上双眼,他喜欢这种宁静的氛围,还有那飘香旎旖的闲适,只觉任世间有多少良辰美景,都不及这安然自怡的一刻。林笑忽然问道:“小卿,你知道你答应过我什么吗?”秦小卿懒懒地回话:“你说的是哪件事呢?”林笑侧转过身,脉脉地望着他的脸庞,柔声道:“那天你不是说要陪我去看海豚吗,你还记得吗?”秦小卿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都已经高考完了,你还要去吗?”林笑重重点头:“嗯,只要你愿意陪我,我就去,就我们两个就好。”秦小卿喃喃应了一声:“那好吧……”

少女甜甜地笑了起来,仿佛荡漾起了玫瑰盛开的喜悦,又问:“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呢,这次只有我们两个哦。”说着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少年的碎发,随着那指尖的轻柔滑动,发出的细微婆娑声,好似点点细雨,一滴一滴落在了少女的心上。

而那少年却已静谧了一片,美丽的容颜上,有暖暖的笑容。

或者这刹那间的美丽,便是一种永恒了吧。

忽然,从暗处伸来一只爪子,还甩到秦小卿的肚子上。

“我喜欢海豚,我陪你看海豚……”

清甜似蜜的思绪被打断,林笑一下子翻腾起一阵怒气,按起身瞪着那个满身酒熏味的电灯泡,气愤愤地道:“林瑞,我要杀……”又蓦地滞住。

随后,林笑将注意力伸回到了秦小卿身上,低低地问:“小卿,你怎么不说话了?”凝眼细瞧,只见他也透着轻缓的呼吸声,熟睡过去了。

“哎……”

宁静的夜色下,一道少女的叹息声轻轻的响起,似是夜色下的点点细碎,被微风带走。

少女小心翼翼地将林瑞的爪子从秦小卿肚子上移走,借着夜灯折射过来的昏光,仔细地端详着身下的秦小卿,目光脉脉,宛如春水羞花般柔美。

“或许幸福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吧。”她低低地道。

“呼噜……”

又是煞风景的声音响起,林班花果然很愤怒,立即攥起拳头转过身,待要唾骂而出……只见那个早熟睡过去的电灯泡正张大只嘴,睡得一幅死猪泼皮的样子,也不知道那雷声是从鼻子出来的还是嘴中出来。

“这位漂亮的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笑笑,你长的这么漂亮,我又这长的这么帅,做我的女朋友吧!”

…………

这年夏季的夜晚,一道记忆从少女的心房某个角落,娓娓而来,又轻轻而去。

“果然是个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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