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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漫长的等待

出门快一个月的顾城还没有回来,早就超过预期回来的日子,小样不由担心起来,整天心神不宁。断了那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上,家里的长辈也过来询问消息,除了第一个星期顾城寄有家书回来,小样就再也没有收到书信,也没法更好回应长辈的询问。长辈们也没有多待就走了,往后来人越来越多,询问越来勤,连老老夫人都惊动了,派人过来等着消息。

等待越久,人就越慌,顾老爷也坐不住了,开始带着长子各方打探消息。那么讨厌小样的顾夫人也开始带着小样参加各种夫人的聚会,笑脸盈盈应付着各路势力,人前八面玲珑。为了不丢脸,在外也时刻提醒着这个不讨喜的儿媳妇。总归是没有什么大错的事了。可每天的奔波,小样一个孕妇还是有点吃不消,而且肚子逐渐逐渐大了,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自己也是担心得很,在家也不能安心。不适也是强忍着,时间久了,顾夫人也看出来小样的隐忍,大概是想到自己没有消息的儿子,已经上了马车,想了想,还是让马夫停车,开天辟地第一次,平静对小样说:“今天你不用跟着出门了。”小样踌躇着时候,顾夫人刚想严厉,忽然听到大管家奔跑过来高呼:夫人,宫里来人了,吾王传召九夫人进宫,已经在内庭候着了。顾夫人立马反应过来:快,去老大媳妇那里,要一套进宫礼服过来,我们现在就调头回府。大管家得令,马不停蹄地转身上马回去准备。“甄妈妈,回去,你立马回内院打开我饰盒挑挑适合小样进宫佩戴的头饰送到前院来。辛奴,你抓紧时间给你家夫人装扮好,王意已下,不可拖延。我会差人回墨园传消息。你,进宫以后谨言慎行,不懂就不要装懂,你也不会知道什么,如实回答便是。”顾夫人斜眼看看小样:你丈夫的生命有可能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断送,不该说的打死不要说。

“嗯,知道了,母亲。”这几天在人前都是喊着母亲,喊着喊着竟然也顺口了!小样自己也觉得怪异。顾夫人哼了一下,就算交代清楚了。

一切准备妥帖,来人是小莫公公,是顾家的老熟人,也算上心,指点小样进宫一些礼仪才出发。

大殿之上除了站岗的公公与宫女,其他人都回避了,没有任何官员在场,厉王严肃坐在正位上安然受着小样的跪拜之礼。几秒种后才让小样起来,观察着她的表情,只见她平静立着没有畏惧,不由放松语气问道:你丈夫出门许久有没有给你寄信告知近况?“回吾王,相公刚出门时候寄回来一封信报过平安,妾身就再也没有收到来信。”小样平缓回答厉王的问话。“你担心他吗”厉王试探道:那么久没有家书回来。小样想想道:相公出门在外,妾身很担心,许久不归家也心急如焚,但妾身明白相公出门办事已心力憔悴不敢表露担忧让其不安心,以免挂念家里无法专于工作。“你能这样想,很识大体。本王告诉你,你的丈夫是本王安排出去处理棘手的事情,前20天每天都有信息回报,我也很清楚他的动作,后面十几天却没有任何密报送回,情况也不得而知,你丈夫已失联十几天。”听到这里,小样整个人都愣在哪里忘记礼仪睁大眼睛盯着厉王,生怕自己听错一句话。厉王叹了口气,没计较她的殿前失礼,缓缓道:不过他失联前让身边的亲信亲自送回来一副画给本王转交与你,没有通过我的密探,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说你会看懂的。

小样急切接过厉王让身边公公递过来的一副小画卷,打开一看,有一句英文围成一个心形,不懂英文就以为是一幅画而已,表达爱意的一个心形而已。对现代人的顾城跟小样来说,那是一句话,一句英文I am still here ,他告诉她:他仍好好的,不用担心。小样这些日夜焦虑不安心情此刻不由放松下来,人放松,情绪也失控了,竟然殿前大哭起来。厉王不明所以,以为顾城遭遇不测,也心紧着,身体不自主站了起来,刚还都像塑像的宫女,公公们身形也轻微动动。以不经见的方式巧妙地传递消息。看着完全失仪小样,厉王让宫女,公公所有人都退下,只留自己唯一信赖的公公近身伺候。哭的差不多的小样反应过来自己在大殿上,立马整理仪容,抬头一看只有厉王跟公公看着自己,愣了。其他值班的公公宫女呢!惨了,是不是厉王生气自己的失态,要问责呢?厉王看着小样也很疑惑,问道:顾城在画里跟你说了什么?小样立马反应过来,一定是刚才自己大哭让厉王觉得顾城已经遭遇不测,其他人也是这样认为,为了让自己好过点,让其他人都退出去了。顾城为什么要厉王转交这幅画呢?小样脑袋一清楚,就明白顾城要说什么,顾城怀疑身边有内奸,并且出了不可掌控的事态,就想到把这个消息传回来,小样这样想也如实对厉王回话。厉王想了想问道:顾城怎么知道你一定懂他的意思?小样不敢明言,回到:因为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有时会以这种方式表明心意。画一个心就是人还好好的,还能爱我。人还好就还能为王办事,请王放心。小样脸不红心不跳编瞎话,心里强忍着不安。厉王想想,点点头:应该是这样,顾城一直以来都很稳重谨慎,不会无故失联。那么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了。你先回去等消息,什么都不要透露,我们就静观其变。厉王向头上的的空气说了一句:原来的信息渠道暂时不用,改用皇命。也没有看见人影,就感觉一阵风过去。厉王让人送安王妃回府,命人立马召太子进宫面见。公公跟着一步不敢动,随时注意厉王的动作,这历朝要有大震荡了。

第二天,满朝上下都知道,安王妃回到府上就闭门谢客,太子被召进宫一直没有回到府上。同时厉王下了密诏让外地将军全部回王都待命,皇城东西南北中门由皇卫长暂时监管。朝中大臣个个胆战心惊上朝,怕一不小心,承受不了王的盛怒,脑袋就搬家。意外的是,厉王照常上朝,批改卷宗,询问地方治理情况,没有发难谁,退朝时候,瑞王与右相还特意眼神交流,发现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敢找地方聚,随人流退出宫门。顾大爷与顾二爷两兄弟也是相视无言退出去,一起回到老二家跟老父亲商量。城中的贵妇默契地没有任何聚会,连狗叫都少了很多。整个皇都弥漫一种紧张的、道不明的神秘,压抑气氛中。

晚上,厉王与皇太子一起用餐,厉王看着这个长子,略有一些失望!“你知道我留你在宫中的用意?”太子放下碗筷不卑不亢道“儿子不敢妄猜王父意”。

“你知道你皇二弟在做什么?”

“二弟一直比我能干的,从小他就多才多艺,脑袋也比我灵活”

“这就是你的回答?你从小就宽厚待人,像你的母亲,没有持宠而娇,如果在普通人家,作为父亲我很欣慰。但作为君主,我对你还是很失望!作为一个太子管不了自己弟弟,自己安全还要老父亲保护!你以后怎么君临天下?”

“儿子让你失望了,是儿子错了”太子立马跪下。

“哎,康儿,你外公是内阁大学士,文韬武略无不精通,你跟着他怎么就没有学到他一半呢!”

“儿子不才”

“起来吧!我今天跟你说的话,记住之后忘记。”“是”

“我跟你一样大时候,我父王对我也不是很满意,你二皇叔能力比我强,你王祖父想过废掉我的太子位置,改立你二皇叔。所有当时很多派系都是站队你二皇叔的,我的太子位置岌岌可危,当时我自己也跟你一样没有属意王位置。本来就差你皇祖父下圣旨了,只是后面一场水灾延迟改立。水灾之后,治理工程浩大,同时周边的小国也蠢蠢欲动,当时情况很严峻。你祖父考虑再三,取消改立太子计划,派我带军平定周边,当时你皇二叔派系很不服气,加上我再立军功,我的皇位就不可动摇,于是,在背后使绊子,当时挡在我前面维护我的只有你瑞王叔,你外公,以前大学士现在右相,还有顾家,顾家以全族之力为我筹备军饷......也是进过一番血洗才平定内外乱的。我当年也不想这样坐上皇位,可我不坐就只有死路一条,不单单是我死,所有支持我的人全部都得死,可见争夺的残酷。后面你皇祖父身体不适退位,我坐上这个位置,你二叔还是不服,被我活抓,你皇祖父让我斩草除根,我不忍心杀他,把他关起来。你皇祖父对我很失望,离开皇城,携带你二叔一家去西关,直到他老人家走了,也没有回过这里。我现在还记得他临走时跟我讲的话: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决定。康儿,皇权路上,从来就不可能永远风平浪静,平静二十多年了,现在那些对这位置蠢蠢欲动的人又出来了。康儿,你有没有这个能力面对?”

“儿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就可以了,你必须做到,你是我长子,就要担起你的重任,你能力不够,那就要善于用人。这些年,你弟弟越过官府,偷偷贩卖私盐,大肆敛财,制造兵器,你可知道?你不仅没有察觉,更没有掐断源头,我一直在等你做点什么,保护你的权利。你却什么都没有做。我是真的对你失望。”

“儿子以为有父皇在,自己先不用考虑这些!”

“所以我对你更失望!而这一次,原本只是派顾城去掐断你弟弟的幻想,从顾城失踪,有效消息传回来,背后少不了你二叔的手笔,事情已经复杂化,涉及多地方官员,甚至我的军队也有问题。接下来,我要你去处理这件事情。希望你能证明你作为一个太子,未来储君的能力来。”

“儿子不敢说一定不让父皇失望,但我不会让事态恶化下去。”

“好,有什么可以去找欧阳家主,你以后皇后肯定是从这里出的。等顾城回来,你就回府,不到三日,他就会回来的。这几天你去陪陪你母亲,我对外说你母后身体不适,宣你进宫服侍。”

“是,儿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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