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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归来无

婚礼结束后,日子归于平静,没有人来找小样的麻烦,同样也没有人来亲近。府上的人就是礼节客套,冷漠而疏远。住在篱落园的日子还是比较悠闲的,林正有夫妇在新府等小样三天回门后也跟儿子回到林家村。林正有毕竟是读书人,就算再怎么舍不得女儿也没有常住女儿家的道理。读书人的迂腐在林父身上还是比较严重。反倒是林母不怎么介意,好不容易寻回的女儿又要分别,安冉心里怎么都放不开,只是不想自己女儿在夫家难堪而已,毕竟不是寻常人家那么随意,只得抱着女儿哭了一场 。

分别那一天,安冉恋恋不舍一再回头,小样为了安他们的心道:爸爸,妈妈,哥哥,你们那么不舍女儿,要不女儿跟你们回去吧,跟你们一起生活?林母立马停止哭泣平静道:“傻孩子,嫁人了,怎么能随便回去!被夫家休了才会回去跟父母生活。少没遮没拦的。”说完转向杵在旁边的顾城:“顾城,我以一个母亲的心拜托你了,好好对我们家小样,可以吗?”“岳母大人,你客气了,你不吩咐我,我也得照顾好我自己的夫人呐。”顾城给二老行一个大礼:“多谢岳父,岳母给我培养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妻子,我会一生一世爱小样,照顾她,怜惜她。请二老放心,请大舅子放心,如有变心,当天地不容。”林正有立马阻止道:别说了,我们相信你,你是个好孩子,年轻有为,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作为父亲,还是希望你们生活幸福,不免唠叨几句,以后你们可要相互宽容信任,凡事三思而定,不可莽撞行事。我跟你们母亲还不算老,不用担心我们,把你们日子过好就成,下回不要准备那么多东西了,可知晓?

“是,岳父大人,这些是女婿一点心意,为人子女,百孝为先。”顾城道:“只是一些平常物件,不是贵重的礼物,还望岳父体恤为人子女孝心。”

安冉接道:好了,都是孩子心意,收下了,顾城,小样,妈妈先回去了,过段时间,妈妈再来看你们呐。好了,我们走吧。

“妹妹,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哥哥回去做些孩子玩具给你捎来。”林胥话不多,但一直是最心疼妹妹的,想来也很多不舍。

看着马车远去,林小样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这些天,其实自己也是把他们当作生身的父母般,不仅仅是为了他们亲生女儿的拜托,也是在他乡有家人的温暖!给自己冰冷的心灌入一丝丝的暖意,还有顾城,如果没有他们,自己要怎么办呢!“顾城,谢谢你,其实你做得够多了,你不需要说那些......”小样话没有说完,顾城阻止了:“我不想伤害一对疼爱女儿的父母,同样我也不想伤害你。是我对他们的承诺,也是对你的承诺,小样,我不会让别人来伤害你的,你定要相信我。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绊,你明白我所说的吗!”看着呆了的小样不由缓和道:你不用因为你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否定自己,失掉自己的自信自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也没有谁能阻止你重头来过。嗯,我要出趟远门,估计得去十几天,我不在日子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你肚子也开始显怀了,出门多带些下人。

“你大概什么时候走?”

“今晚就走,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比较棘手而已。不用担心”

“今晚回来吃饭吧?”“回来吃”“给你做排骨豆豉鱼煲怎样?”“可以”......

一别两生宽,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吗?宝宝,你告诉妈妈什么是妈妈应该要走的路!小样对着午后的阳光缝着一个荷包,心里想着心事,现在的小样刺绣水平提高了不少,简单的荷包还是绰绰有余的。见她用红色的蚕丝搓成的线描绣两朵梅花在金色的绸缎面上,缝制一个小巧兔子样式的荷包,把自己随身带的护身符收在里面,拉紧。抬头看时间差不多了,到厨房吩咐厨娘准备食材,自己挽起衣袖开始准备自己要做的菜。辛奴已经习惯自家夫人时而下厨了,也在旁打下手。

顾城到厨房找小样,门口就能闻着砂锅里沸腾着鱼肉豆豉的香味,女人安静切着萝卜丝,材火在灶膛里噼啪噼啪燃烧着,大锅里蒸着什么,雾气袅袅......一切那么祥和静谧!从没有觉得生活那么美好,顾城不自主走近小样,双手环绕这个让自己安宁女人腰上,把头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无比安心,从来没有过的妈妈感觉,家的感觉。小样也感觉到顾城内心无比的寂寞孤独,不由心生怜悯,任由他靠着。寂静很多分钟,锅里蒸着的水晶鸡可以了。小样怕老火了,把顾城拉开,赶紧起锅,吩咐厨娘准备托盘装菜。看着小样有条不紊热锅,放油,配菜,翻炒,装盘。顾城莫名就觉得幸福!家就是这样的吧,有个温婉的女人,操心自己的饮食,担心自己的安危,盼着自己的归来,再有一个孩子围绕膝下!

很快布菜完毕,小样想着顾城等会还要出门,就熬了清淡的素汤,莲藕花生汤。看着他津津有味吃着,也觉得自己所做的不算白费,毕竟自己能帮他很少,他却帮自己很多忙,看着他那么傲气一个人,不过是个没有得到过母亲疼爱的小男孩罢了!所以他才那么容易接纳小样的母亲,不是吗!顾城觉得水晶鸡好吃,一个人几乎吃了半个!小样想想他一个那大的人,又扯另外一边的整个鸡腿放到他碟子上,看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吃青菜,又夹一些青菜放在他碗里:好吃就多吃点,但也得吃点青菜啊!不能光吃肉。看着小样夹的菜自己爷都吃完了,辛奴在旁惊讶道:九爷从小就不爱吃青菜!谁也劝不动他!小时候可把教养妈妈们急坏了!现在有夫人管着,可是听话了!“辛奴,怎么最近你的话变多了?看来得把你放出去了!”顾城突然变色。辛奴内心焦虑了:“爷,奴婢错了,千万不要把我放出去啊!我不想离开夫人,爷!”小样看辛奴要跪下了,紧拉起来,这突然的变故让她不知所措。赶忙替这个一直跟自己贴心丫头说话:怎么跟丫头说那么重的话,吓着她了,她会当真的。“辛奴,你知道我是当真的。我从来不开无聊的玩笑”顾城冷眼看过来道:“我告诉过你,不能因为夫人宠你,你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奴婢知道错了”辛奴应到:“奴婢一定伺候好夫人。”

回到房间帮顾城收拾衣物的小样还是有点生气,搞不懂顾城突然变脸干嘛,对辛奴就得那样?对从小就跟着照顾的丫头,都没有一点感情,冷漠。顾城看着气鼓鼓的小样不觉得好笑,自己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她,不在奴婢面前给她立威,谁肯听她的话,谁肯把她放眼里!辛奴都明白的道理,她怎么就不明白呢!最后还是小样沉不住气问道:如果丫头们不合你的意,你真的随便把她们打发出去?“嗯,你说呢?”“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如果丫头年纪大了,由她们自愿选择再安排,行吗?不要随意把她们丢出去,对她们也太不公平!”“可以考虑一下,看她们的表现。”小样想到还是有转机的,气才慢慢消下来,从怀里取出下午缝制的荷包递给顾城:我给你做了一个这个,里面放着我从小带着的附身符,你出门带着。保平安,总觉得你出门办事都不是小事!顾城接过揣怀里道:“我要是不服软,你是不是就不准备给我了?”“哪有,本来就是做给你的,当然给你,只是我生气而已。”“你就为那个丫头生我的气?”“辛奴挺好的吖,对我又贴心,我希望她将来有选择自己夫君的自由,你那么随意打发她,不公平。”“辛奴都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你怎么就不知道呢!你啊,不要把21世纪那套人人平等放在这里,你没有威信,下人怎么能听你的,怕你呢。你再怎么喜爱辛奴,也得有做夫人的样子。”“我把她当姐妹看待的,没有当她是下人”“怎么说你好呢,管理者没有管理样,员工没有员工样,企业还能做得下去不!好好检讨,我回来查看”.....

初冬的南方,一点都不冷,北方早就下雪了,不知道顾城去办事办得怎样了,他去的地方冷不冷!小样算着日子,走也快两个星期了!这个顾府,除了见到三叔三婶还有一点笑意,其他人都不会给自己好脸。不过十二小姐,真好可爱啊,每到晚上,她都偷偷溜进来跟自己睡觉!听自己给她讲故事,满脸的好奇。有时候她还要听宝宝的心跳,并笃定道:小样姐姐,我觉得一定是个小弟弟!帅气的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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