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姴埥跟着师傅姚承邦开始了漫长的修炼生涯,在仙人崖,师徒二人渐渐的强大起来,这块宝地让他们与外界隔开,犹如真正的仙境一般,不被外界所打扰,这是姚承邦和?姴埥想象不到的,他们在一起修炼,一起研究,一起进步,久而久之,他们也达到一定的境界了,时间犹如昨天,一晃就是八年。
有一天傍晚时分,夜幕开始降临,纡胥在自己院子门前捡木柴,这时的纡胥已经不像几年前那样身材纤细,她挺着个大肚子,脚步蹒跚,走路一副很吃力的样子,屏颐看见她在外面晃动,很想劝阻:“纡胥夫人,这些事我做就可以,你还是快回去休息把”;
尽管屏颐很认真的说,纡胥还是慢慢的弯下身子,一根根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木柴,眼看着怀里已经攒了不少了,她还是试着多去捡了几根,这才踉踉跄跄的走了回去,放下手里的木柴后拍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这时候屏颐来来回回好几躺了,她从房间走了出来,装作一副生气的表情,说:“你看看你现在都这般模样了,行动多不方便,要想散散步,在外面走走就行了,完全不用干那些活,要是累着了该怎么办呀”。
纡胥也很认真的笑着一边答应一边在院子了转悠,第二天,也是差不多同个时间,纡胥还是会做同样的时候,她不顾屏颐的劝阻,她觉得活动一下身子会比较舒服,屏颐也拿她没办法。
这天她捡柴捡到门前,绕到门前那棵大树下,这是一棵很古老的树,没人知道它的由来,即使是少数的当地人也很难讲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这棵古树了,在大多人的记忆里,自从他们都说这棵树相当于他们祖先的年龄,别说有多老了,大树很高,树干相当粗犷,差不多得五六人伸开胳膊才能围一圈,枝叶浓密、茂盛,每当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地面被影子遮住了一大片,树根蔓延曲折,只有靠近树干的那部分树根暴露在土壤表面,像干枯了的骷髅骨一般,高出地面很多,把地面分成一瓣一瓣的,如果有人在下面经过,不小心的话,准会被树干绊一跤。
纡胥捡柴已经溜达到古树下了,她对这棵树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她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这棵古树一直都在这里,以前她经常在这棵树下吃饭,休息,和屏颐聊天,甚至有时候聊到,自己孩子会走路了,她们坐在树底下看着孩子玩耍、写字,该多么多么幸福。
她每次弯下腰去,起来的时候都非常小心,这次她直起腰的时候也比较慢,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觉得眼睛有点花,头也有点晕,她伸出手去扶在树上,突然觉得呼吸也有点困难,她转了个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放开嗓子叫了屏颐一声,屏颐听见了后,扔下手里的活立即往外跑,屏颐跑到门外,透过栅栏看见纡胥坐在树底下,屏颐赶紧跑过去,只见纡胥双手抱着肚子,汗流满面,屏颐一看,不好,是不是要生了,她蹲下来,边给纡胥擦脸边说:“纡胥夫人,坚持一下,我去打盆热水”;纡胥点了点头,很痛苦的咬着牙,屏颐跑来跑去,先打了盆热水,拿了提前已经准备好的棉布,剪刀等,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了,所以她并不慌张,等屏颐来到纡胥身边的时候,地上已经溜了一大滩血,屏颐挪了挪纡胥的身子,尽量让她躺下,纡胥这时候已经疼麻木了,屏颐让纡胥有节奏的呼吸,再让她用力,“哇~”,一声哭声震耳欲聋,犹如铜陵一般,屏颐抱起哭着的男孩,用棉布包上放在一边,她准备给孩子剪断脐带,天哪,还有一个,头已经露出来了,屏颐又兴奋不已,这个也很快就生出来了,也哇哇大哭起来,纡胥这时候已经累的不行了,她看着两孩子哇哇大哭,疲惫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屏颐先将两个小宝宝抱进屋子里,然后再将纡胥背进去,两孩子躺在纡胥身边,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今天的多亏了有你在,真是辛苦你了”,纡胥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屏颐一边用热水洗了洗毛巾给纡胥擦脸,一边说:“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万事大吉了,我辛苦点也值得”,屏颐也高兴的说。
这件事在成纪传开了,高比知道后非常激动,他决定要去祝贺一下,于是让自己夫人带了些补品去看望纡胥,村里的人大多都来看望他们,还收了不少的礼物,勾诸也去看望了纡胥,尽管这两个孩子长的和别人家孩子一模一样,但还是有人在背后议论,这孩子怀胎十二年才出生,太不可思议了,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怪事,悲观、胆小怕事的勾诸总是觉得这并没有那么简单,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屏颐就用周围的土把大树下面的血盖了起来,血迹已经渗到土里去了,也快干了,她还把周围打扫了一遍。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天空明朗,落日的余晖照的那边天空格外红,突然一群鸟不知从那边飞来,叽叽喳喳的从房顶飞过,紧接着地动山摇,纡胥躺在床上,感觉到床在不停的晃动,她两只胳膊护着两个孩子,屏颐正在厨房收拾东西,顿时锅碗瓢盆碰在一起的声音,接着有盘子落地上碎的声音,墙上挂的东西全掉到了地上,柜子也倒了,屏颐站都站不稳了,左摇右摆,这时她想到纡胥和孩子,努力往门口挪动脚步,晃的实在太厉害了,很难站稳,屏颐刚试着站起来就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渐渐的晃动开始变小,屏颐急急忙忙跑到纡胥房间一看,床已经七倒八歪,纡胥卷曲着身子,把两个孩子揽在怀中,纡胥看到屏颐冲了进来,她才有点轻松下来,还好房子没踏。
“这是怎么回事,实在是太恐怖了,吓死我了”屏颐捶捶胸口说;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地方又发生什么大事了”纡胥这么一说,屏颐也觉得很有可能,最近虽然没什么大事情,但小事接二连三。
“对呀,现在是个不太平的年代,旱灾水灾,瘟疫频繁发生,战争不断,真是难得有个安稳的日子,不过只要这两个小家伙平安无事就行了”,屏颐边说边开始逗两孩子玩。
“对了,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夫人得好好想想,给两宝贝取个好听的名字才行”,屏颐开心的说。
“对呀,让我好好想想,是得取个好听名字”,纡胥说完便开始发动脑筋,翻来覆去的想名字了。
其实纡胥和屏颐都还不知道,就在刚才地动山摇的时候,纡胥家门口的那个大古树,树干已经裂开了一条大缝,无数青色微亮的光迎天而去;只是傍晚时候没人看见,成纪的百姓也感觉到了震动,他们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被吓得到处躲藏,有些不太结实的房子倒塌了,街道上乱成一片;空无一人。
姚承邦正带着?姴埥在参正厅参拜神像,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们惊慌失措,供奉的神位牌被震到了地上,桌子上的奉果被抖到到处乱滚,他们被晃的站不起来,也无力顾及别的,神位牌又被摔烂了,姚承邦神情更加慌张,面色苍白,顿时傻在哪里一动不动,?姴埥看见师父两眼无神,一动不动;“师父,师父……”,?姴埥叫了两声,姚承邦还是一动不动, ?姴埥摇了两下姚承邦的胳膊,姚承邦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抓起破碎的神牌,两手颤抖,一句话也没说,双手举着神位牌跪在门前,扬手朝天,?姴埥看到师父这般举动,虽然很好奇,
第二天天刚亮,高比就慌慌张张的来了,此刻姚承邦已经将神位牌复位到了原来的位置;姚承邦看见高比来了,匆匆忙忙出来迎接。
“高族长有事派人即可,怎么能劳烦您亲自来呢”,姚承邦显然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总觉得是自己的过失,在高比面前总觉得有歉意。
“大师,你可知道做晚发生了什么事?”,高比表情很是严肃,直接进入主题,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对这样没有头绪的事虽然很诧异,但他还是比较冷静。
“高族长,我和徒弟也讨论过这件事,但是目前也还不知道是什么端倪”,姚承邦低着头说;
“徒弟?”,高比惊讶的问,他这才看见,姚承邦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高鼻梁,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表情文静,自然,一身粗布长衫,高出姚承邦一个头,看上去仙气十足。
“姴埥,快来见过高族长”,姚承邦回过头给?姴埥说。
“?姴埥见过高族长”,?姴埥快步上前,抱手鞠躬说。
“年轻人果然气度不凡,将来想必定会大有作为呀”高比这才神情舒缓了一些,又回过头对姚承邦说:“大师果然好眼力,收的这么优秀的徒弟也不给老夫说一声,看来成纪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呀”,说完就率领部下扬长而去。
姚承邦被高比的突然拜访弄的莫名其妙,也猜不透高比是什么目的,虽然高比话中有话但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姚承邦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对于昨晚的事,他还是毫无头绪。
纡胥为了给两孩子取名字,算是费尽了苦心,苦思冥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来,生孩子难,起个名似乎比生孩子还难,纡胥是纠结了,不过最后算是想出来了,儿子叫覆护,女儿叫纡采姼;两孩子长的够快的,覆护自刚生下就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浓眉大眼,高鼻梁,小嘴都会舔自己手指了,纡采姼倒是文静很多,没有哥哥胖,瘦小的脸型,五官清秀,屏颐说她以后定是个倾城倾国的美女子,吃饱了躺在床上手指划来划去,时不时还笑一笑,纡胥最喜欢看她笑了,纡胥每次看到她笑就觉得很满足。
那天,纡胥家门口那棵古树在山崩地裂的晃动中裂开之后,从树底下溜出无数青烟状的亮影,犹如灵光一样能在空中来去自由,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子之后向不同的方向迅速飘散而去,没人看见,也没人知道这是什么。
东岛蓬莱是个多雨水的地方,哪里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常年雾蒙蒙一片,看不见尽头,海水和陆地之间有一片狭长的过渡地带,是海水侵蚀的地貌,高大的山石丛生耸立,海边没有人居住,即使是东岛本地人也都住在离海水比较远的地方,而且都是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因为东岛经常发洪水,汹涌的洪水经常袭击村落,冲垮村民的房子,让他们流离失所,更重要的是在大洪水中无数百姓被淹死,因此,东岛蓬莱的村民很是敬畏大海的。
郁执在东岛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大多人都惧怕洪水,而他不但不怕,而且还经常外出打鱼,这是他在海上学会的本领,东岛三面环水,有很丰富的水产,郁执虽然频繁出海打鱼,但他有分寸,不会去深海打,只在浅水处打,虽然在浅水区打鱼,他每次都能满载而归,大部分鱼都卖给百姓,自己留一部分供自家吃,靠着这份本领他攒了点钱,娶了妻子,建了房子,日子过得宽裕。
郁执一般都是很早出去打鱼,正午之前就能回来,这天他回来的比较早,因为妻子快生了,他扛着卖剩下的鱼刚进门,看见妻子已经将午饭准备好,正在院子里等着他回来,郁执看着妻子胖乎乎的身材,既感动又担心。
“夫人你身子不方便,不用忙前忙后,饭菜等我回来做就可以了,你快生了,不能累着了”,郁执一副关心的样子,边说边扶妻子坐下,还把头贴在妻子肚子上听听孩子的动静,然后高兴夸奖一番。
“慢点吃,看把你饿的”,妻子给郁执不停的夹菜。
“以后我还是不出海打鱼了,等孩子生了我再去,要不然你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以前是我大意了,没有想到,现在你快生了,我的在你身边照顾你才对”,郁执边吃饭边说。
“没关系,隔壁的和婶经常过来看我,她对我还不错,你放心吧,要是你一直不去打鱼的话以后日子还怎么过,以后孩子还等着花钱呢”,郁执的妻子这样说,郁执觉得也有道理。
“那一会儿我去和婶家送几条鱼过去”,郁执说。
和婶是个能说会道的中年女人,丈夫和儿子在大洪水时被冲走,下落不明,她虽然受了严重打击,但她还是缓过来了,一直一个人过。
“和婶,和婶,在家吗?”傍晚的时候郁执就提着几条大鱼来到和婶家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叫。
“来啦,谁呀,门都快被敲破了”,和婶一边擦嘴一边小跑来开大门。
“吆,郁执呀,你夫人快生了,你不在家照看,跑到我老婆子家来干嘛呀”,和婶一开门边说。
郁执有点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和婶,今天早上打了几条打鱼,给你送几条尝尝鲜”。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快请进,快请进”,和婶都快笑开花了。
“不了,我还得回去照看夫人,他快生了”,郁执推脱着说,边说边把鱼递给和婶。
“对呀,昨天我还过去了,看样子也就这几天了,你可要注意着点呀,不过呀,有我老太婆在旁边,你大可放心”,和婶说。
“那太好了,那就麻烦和婶了”,郁执听她这样一说,才心里踏实了下来。
“那我先回去了”,郁执说完就往回走。
郁执回去的路上很高兴,走路也比较快,这时候天也有点黑了,已经快到自家门口了;
“奇怪,那什么东西”,郁执突然停下脚步,之间一缕青蓝色的光,闪闪发亮,在自家屋顶的半空中窜来窜去,忽隐忽现,反复了几次,猛然直落向他家屋顶,突然房间传来一惨叫,郁执拔腿往家里跑,推开房门,妻子满头大汗,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表情紧张,在床上翻来滚去,“快去叫和婶”。
郁执这才反应过来,大步向和婶家跑去。
“和婶……和婶……快开门”,郁执边叫边不停的敲门。
和婶慢悠悠的走出房门,还没到大门前就不耐烦的说:“又怎么了”?
“和婶,我夫人要生了,快……快……”,郁执已经急的不行了。
和婶听郁执这么说,也加快了脚步,打开门对郁执说:“你先回去准备些热水,把婴儿穿的衣服准备好,我马上过来”。
“好好,那你快点”,郁执说完回头就跑。
郁执跑回家看见妻子满脸痛苦,弯着腰,手紧紧的抓着床边。
“再忍一下,和婶马上就来,我先去准备热水”,郁执给夫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安慰她说。
“郁执,快端热水来”,和婶已经过来了,她看见郁执夫人痛苦的样子,安慰她不要紧张,把她身子挪正,躺着,往背上垫了两个枕头。
果然快生了,和婶经常为村里的产妇接生,对她来说是很顺手的事,她看上去比较冷静,一边喊郁执拿东西一边教产妇用力。
郁执急的满头大汗,不停的在门外走来走去。
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孩子还没出生,和婶开始不镇定了,“怎么流这么对血?”;她一边擦一边说。
“郁执,快去请大夫,快去”,和婶很大声的说。
郁执着急的不得了,但他也没辙,听见和婶这样说,他飞快的去向大夫家跑去。大夫家还比较远,郁执根本顾不上别的,一个劲的跑。
和婶也满头大汗,她一边给自己擦汗,一边还在努力的让孩子出来,郁执夫人还出血不止,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夫人,加把劲,为了孩子”,和婶在劝郁执夫人说,虽然她看上去已经很累,但孩子不能不生。
“出来了,出来了,太好了”,和婶笑着说。
一声婴儿的哭声叫开了,眯着眼睛,脸上青色,和婶觉得这是被夹的太久的原因,她剪断脐带并包好孩子,放在郁执夫人旁边,郁执夫人用微弱的眼神看了看孩子,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她想用手机摸摸,但实在是没有力气。
和婶发现郁执夫人还是在不停的流血,她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盼望郁执能够快点把大夫请来。
和婶一边擦,一边让她坚持住,擦了一阵子,和婶发现她怎么没反应了,和婶抬起头,看见她面色苍白,眼神无力,眼睛一眨不眨,头发一缕缕的沾在脸上,手耷拉到地上,一动不动。
“夫人,夫人……”和婶叫了几声,没反应,挪了一下她才发现已经没有呼吸了,孩子还在一个劲的哭,和婶走过去抱起孩子。
这是郁执回来了,他先进来的,大夫也踉踉跄跄的跟了进来,郁执看见夫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夫人,夫人……”,叫着摇了也一动不动,郁执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和婶抱着孩子站在旁边。
就在东岛蓬莱郁执家发生这样的事时候,差不多同个时间,成纪也先后有几个怀孕的人在生完孩子后就不省人事,其中有一个还是勾诸的儿媳妇,勾诸的儿子不在家,况且他儿媳的月份也早,才六个月就突然要生,让勾诸措手不及,孩子是平安出生,大人却一命呜呼。
勾诸沮丧的正在发呆,听见大门响了一声,他知道是自己儿子回来了,勾诸气冲冲的走到屋外,看见儿子喝的酩酊大醉,一晃一晃的走了进来,他一时火冒三丈:“你个混账东西,你还有兴致喝酒,我让你喝”,说着便揪着儿子耳朵,拳打脚踢。
“爹,你干吗呀”,勾乌触边躲边奇怪的问。
“你也不关心一下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成天就知道瞎混”,勾诸松开了手,踉踉跄跄的一下子坐在地上。
勾乌触摇摇晃晃的走进自己房间,看见仆人抱着一孩子,哭丧着脸,他女人躺在床上,满床全是血,他一下子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