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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亲,幸福是什么

吴娟每个周末都回家,不论是不是补课,思翰也觉得很纳闷,况且她胳膊还没好,有什么不方便也可以去她舅舅家,完全用不着每次周往家跑,思翰也不好多问,只是到了周末和她一起回去就行了。

有一天周末回去的路上,他们一起在路上走,吴娟显得特别高兴,说是她妈妈回来了,而且买了好多好吃的,思翰觉得这没什么好兴奋的,家长都把自己的孩子当掌上明珠,家长都会买好吃的,而且都是有要求尽量满足;思翰也没多想,也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还问都有什么好吃的之类的话,就是不想打消吴娟高兴的样子。

“其实,或许你不知道,五年前,有一天我爸妈吵架,吵得不可开交,我妈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那时候我在上小学,我还有个弟弟,有个妹妹,最小的刚会走路,我妈走了之后家里乱成一片,我爸也没法出去挣钱,要在家照顾我们几个孩子,也忙不过来,所以我姐上完初中就没有在上学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不知道大人为什么吵架,因为什么事吵架,我知道知道我妈扔下我们走路,说是要去挣钱”,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娟已经流泪了,思翰不知道怎么着,只要安慰她:“现在回来了,你应该开心才是”;吴娟这才擦去眼泪,有说有笑的。

其实那个时候大家家庭环境都差不多,思翰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没多少时间和父母在一起,可是他们一般在春节时候都回来,买很多东西,一家人一起很开心,所以这个画面是一直停格在思翰脑子里的。

其实,平时也听见一些周围邻居八卦的言语,所谓八卦新闻无处不在,喜欢八卦的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他们大多喜欢谈论别人,尤其是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说的真是太对了,他们要是在一起,两三天就能发展成闺蜜那样。

谁家都大小事,很快就会传播大街小巷,那时候家里的黑白电视大多都播重复的节目,而他们新闻很前卫。

吴娟爸爸是和十分和睦的人,脾气又好,又热心肠,因为有着做家具的手艺,在周围挣钱是很容易的事,那个时候谁要是会干这个活,那可就不是一般人,尤其在老家,因为那时候大家都自家建房子,木材多,而且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自己订作家具,那时候吴娟家境很不错的;后来政策好了,年轻人喜欢去外面闯,挣了钱回来也是自家盖房子,流行混泥土结构的房子,看着漂亮大气,还上档次,很少再有人用传统的老方法建房子了,家里也全是电气,家具也是从外地家具厂过来的,比收工打做的好看很多,所以吴娟他爸顿时陷入了尴尬境地,去外面工作吧,出来这门手艺什么都不会,出去能做什么呢,继续吧,一年到头挣不到几个大子。

后来她爸妈经常吵架,周围的人都说是因为吴娟他爸挣不来钱,也有人说吴娟他爸是个老好人,管不住自己的媳妇,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这对慢慢懂事的吴娟打击很大,她不想听到这些,但是经常有人这么说,甚至是光明正大的给吴娟说,吴娟听着听着就哭了,直到有一次,吴娟姥姥来看他们,也说了差不多的话,吴娟就当真了,她很伤心,但是,这已经成为了她相信的事实。

所以,吴娟开始变得闷闷不乐,也不喜欢出去玩,也变得个性很强,慢直到现在。

吴娟回到家的时候,她妈妈已经做好了饭,正在等她,吴娟妈妈看到吴娟瘦小样子,还挽着一直胳膊,顿时眼泪哗哗往下落,不过要开饭了,她拭去眼泪,面带笑容的张罗着一起吃饭,今天的饭菜是有史以来最为丰盛的一次,都是平时吃不到的,快赶上饭店了,大家都在吃饭,可很少有人说话,只听看筷子在碗里扒饭的声音,只有吴娟妈妈的声音,一直召唤着吃这个菜,再吃那个菜;

晚饭后吴娟妈妈把带回来的包打开,拿出很多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流行的新衣服,这时候吴娟弟弟已经开始在包里翻,还一个劲的问,有没玩具。

第二天按照习惯,他们还是在老地方见,这次是思翰先到,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了,吴娟一到思翰便问,怎么才来,吴娟说早上起晚了,也没说别的,就出发了。

直到天亮了的时候,思翰才发现今天吴娟穿的很新,头发也收拾的很整洁,吴娟面色也比以前好多了;

“不错,今天很漂亮”思翰这么一说;

吴娟脸突然有点红,笑了一下就跑教室去了。

最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了,家家都在准备春节食物,北方人比较讲究过年,这是一年中最值得重视的节日,一年到头外面工作的人也回来团聚,家里也提前准备好各种吃的,过年的半个月什么事都不做,就是吃,大人们天天喝酒,和朋友喝,和亲戚喝,似乎要把去年没喝的酒不会来,学生不用谢作业,可以放下心来天天玩,除非已经在三天内写完寒假作业。

对孩子来说,过年最惊喜的还是有新衣服穿,收到压岁钱,因为这个压岁钱是可以自己支配的,有时候收的多了,家长要替孩子们保管,孩子可以理直气壮的不同意,平时听话的小乖乖这时候也很硬气,钱还真是让人有底气的东西。

过年最热闹的就是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吃团圆饭,然后一起守夜到凌晨,是在困的不行了才去睡觉,大年初一要给家里长辈拜年,长辈会发压岁钱,这是让每小孩都很兴奋的事。

初八是思翰二叔家儿子志兵的结婚之日,已经请了很多亲戚朋友了,思翰爸妈正好也在,一大家人也算是到齐了,特别热闹。

今天刚好初六,还有两天的时候完成还没有准备好的事情,他们举办的是传统婚礼,中国北方的传统婚礼有很多比较讲究的地方,其实也不仅是北方有讲究,南方也有不同的风俗习惯,全国各地都有着不一样的婚礼方式,在当地土生土长几十年的人,也习惯用自己的方式举行婚礼,他们在一起开心,觉得这就是最珍贵的婚礼,也不在乎彩礼和礼金的多少,心意到位即可。

思翰家离志兵家很近,走路三分钟就到,思翰也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凑热闹,没什么可以做的活,初八是当初定的婚礼之日,其实,一周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依照的当地的习惯,宴请客人要在自己院子了,请厨师花三四天的时间准备宴席上用的食物,和婚礼所用的所有东西,因为帮忙的人很多,所以也用不了多久都能弄完。

最热闹的时候是初六、初七和初八,初六基本上所有亲戚朋友都已经到位,因为刚过完春节不就,要去外面上班的年轻人还在家,所以基本上都要请一遍,加上自家亲戚,真是得有好几百人。

晚上已经远的亲戚就要住宿下来,思翰家的各个房间都已经被安排了亲戚,即使这样房间也不够,大家正在商量如何安排,思翰说他可以去阿T家住,以前也是这样,因为玩到半夜,有时候几个小娃娃的挤在一起,大人也比较放心。

初六晚上的时候,思翰就住在阿T家,初七晚上更热闹,思翰和几个朋友出去玩,在路上遇到了吴娟,吴娟的爸妈也在志兵家帮忙,昨天思翰还看到了,今天没注意,吴娟是去商店买东西,这是春节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吴娟叫思翰去她家玩会儿,因为思翰平时很少去她家,所以不是很熟,思翰犹豫了一会儿,吴娟说他爸妈去走亲戚了,后天才能回来,只有她和妹妹弟弟在家,思翰也不好推辞,就答应去小坐一会儿,于是他们五六个小朋友都去了,说是小坐一会儿,可是一聊天就到了晚上12点,突然意识到夜已经深了,其他小伙伴都先后各自回家了,思翰和阿T回去的路是另外一条,还比较远,吴娟她们害怕,所以思翰也不好意思走,可是这已经深夜了,在一个女生家里有点不太好,要是让思翰家里人知道了就不好了,可是,没有其他办法,电视还在播放春晚节目,吴娟的弟弟妹妹都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几点了,思翰和阿T已经困的撑不住了,吴娟反而看上去一点都不困。

不知不觉中思翰已经睡着了,他睡梦中觉得自己的手很麻,跟触电了一眼,他突然间惊醒,灯也是亮着的,阿T谁的很熟,他想移动一下睡梦中麻木的收,可像是被压住了,思翰转过头一看,他的右手和吴娟的左右十指相扣,紧紧的捏在一起,吴娟也睡着了,思翰突然心里一紧张,本能的缩了一下手,吴娟也醒来了,虽然他不想吵醒吴娟,思翰觉得脖子有点麻,转了转脑袋。

“现在几点了”思翰迷迷糊糊的问;

“吴娟掏出口袋里的手表,已经半夜三点多了,都怎么晚了,就在这里凑合一下吧”,吴娟说完就躺下了。

思翰也躺会自己的位置,仰面双后抱着头,眼睛盯着屋顶,突然一点睡意都没有,吴娟说是不是睡不着了,于是吴娟也转了身。

思翰趟在吴娟的右面,因为他担心碰到吴娟受伤的左手;

“要是睡不着,可聊聊天”吴娟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会儿还真睡不着”思翰也不知道说什么;

“志兵比你大不了几岁吧,没想打他都要结婚了”吴娟说;

“对呀,他太好了,每次说去上学,其实就是去外玩,学校也没去,家老师那他没办法,二叔也没办法”,思翰这样说;

“其实结婚了也好,早点成家总比晚点成家好”吴娟突然这样说;

思翰突然不知道如何往下接,他也不知道结婚早晚有什么区别,只是看到志兵每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穿着时髦的衣服,头发搞的噌噌亮,像是赚大钱了一样,这让思翰很崇拜。

“思翰,想问你个问题,你能答应我吗?”吴娟说。

“什么问题”思翰问。

“我长这么大,一直没有哥哥,挺想有个哥哥的”吴娟的话让思翰很纳闷,这家伙要表达什么。

“这简单,让你爸你妈再生一个不就行了”思翰忍不住就说了出来。

“还生……,再生也是弟弟呀”吴娟猛然转过头来说,然后又像是受打击了一样;

思翰这才觉得刚说的话真是没经过脑子,给吴娟说了一句道歉,吴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搞笑。

周围的灯早早就熄了,思翰也关上了灯,安静的躺在吴娟身边,吴娟也躺在思翰傍边“能拉着我的手吗”吴娟突然这说,思翰啊了一声,想到刚迷迷糊糊睡着了思翰,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吴娟这样说,思翰也没有拒绝,慢慢移过去,拉住了吴娟的手。

思翰也说不上什么原因,看见吴娟,心里总有一种忍不住去关心她的冲动,尤其是吴娟眼神,一种弱弱的表情,怜悯之心悠然而生。

两个人拉着手,他们两个这是第一次拉手,也是第一次拉异性的手,思翰心砰砰直跳,根本就谁不知道,吴娟倒是很冷静。

“思翰,你心跳的好快,我都听到你心跳声了”吴娟真是太调皮了。

突然吴娟转过头来,思翰看了吴娟一眼,他这才发现两个人躺得特别近,彼此互相挨着的,吴娟突然亲了思翰一下,思翰心跳的更快了,脸上感觉火烧一样,思翰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出汗了,而且感觉浑身很热,尤其是紧张,可在思翰心底,他觉得有种幸福感!

思翰彻夜没有睡着,也没有说话,吴娟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静静的拉着对方的手,好像在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渐渐的已经能看到外面有微弱的亮光了,天也开始变亮了,思翰准备早点回去,免得被邻居看见,思翰叫醒阿T,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下了厚厚一层雪,思翰的脚踩在刚下过的雪里,软绵绵的。

思翰喜欢下雪的时候,看到满天飞舞的雪花,他心里就格外开心,所以每当下雪天,他都很好朋友去外面玩很久,今天早上的雪格外干净,很白,也软,这是藏在他心里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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