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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冬天里的故事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奶奶很惊讶的训问思翰,“怎么回来这么晚,天都黑成这样子,如果太晚了就不要回来,如果要回来就早点走,别在路上磨蹭”……

一连串的话让思翰根本来不及解释,思翰只是用安慰的语言打消奶奶的担心。

“奶奶,我很饿,有没有吃的担心”思翰每次回来都是这样问的,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奶奶要说什么,没办法,她老人家说的挺对的,本来就是饿了好久,饿疯了的时候才会这样说。

奶奶倒是说的很认真,因为,她觉得天黑了赶路是很危险的,因为在奶奶小时候的那个年代,社会治安,也是个脏乱差的世道,那个时候还没有城管,所以要现在好很多,如果有坏人那也就是纯粹的坏人,和装好人的坏人是不一样的,这个是奶奶一个劲的叮咛思翰不许晚上外出的原因。

吃完饭后,思翰还是得话一两个的小时的时间完成当天的作业,这样才能今儿事今儿做,思翰刚打开作业本,突然想到阿T,不知道阿T有没有回来,去看看吧,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着他了,娜娜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小燕的消息,时间真是太牛掰了,这个信息还只是需要笔写的年代,更容易疏远。

思翰但愿这种想法是错的。

果然娜娜在家,娜娜被他妈逼着在写作业,娜娜妈还在一个劲的训娜娜,娜娜埋着头,一句话也没有。

娜娜有两个妹妹,她是大姐姐,娜娜妈妈总觉得必须要让娜娜做个模范姐姐,无论是学习还是在其他方面,但是娜娜很觉得难度太大,因为妹妹比自己长的漂亮,典型的淑女型,而自己就是一调皮的二愣子,她妈对她现在的状态很不满意。

可娜娜一直都人为自己已经是大姑娘了,女孩的青春应该自己做主,什么将来要嫁人,相夫教子之类的,统统闪一边去,这都什么想法,况且才多大就总把嫁人的事挂在嘴上,还让不让安心上学了;也只有这里理由能让娜娜母亲不再多说一句话,娜娜常常因为这个事暗自欣喜。

“思翰,你来了,快过来”娜娜神神秘秘的说;

“你妈妈又训你了呀”思翰调皮的说;

“嗨,别提了,我妈她更年期;对了,这有一封信,小燕给你的”娜娜边说边从自己书包里的书里翻了出来。

思翰很即兴奋,又惊讶,他急切的想知道里边都写了什么,可是碍于娜娜还在旁边就说一会儿再看。

“思翰,我觉着小燕最近不大对劲,我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就是我的感觉”,小燕也说的很认真,像是真有什么事似的。

“有什么不对劲吗?她还好吧”思翰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说不清楚,你知道小燕她一般不会把自己的事说给别人听,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闺蜜”,娜娜像个侦探一样分析着。

“不过,你放心,应该是他爸爸对她管的太严了的原因”,娜娜又解释道;

思翰的心里也在猜来猜去,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书信也不是很多,上次还说假期去以前的老学校玩,顺便看看老童鞋,谁知,放假了,所有的学生都回家了,根本没有逗留的,小燕的爸爸还把她送到外地去上培训班,放假的第三天就走了,思翰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开始觉得这种牵挂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努力抓住,却使不上劲,思翰心里很不是滋味。

果然,信的内容很煽情,写的更是悲惨,她的结果更是出乎意料,他爸爸给她转了外地的一所学校,因为他爸爸有个老同学在外地,听她说那边的学校要比原来的学校好很多,根本没法比,小燕说转学的事是她自己愿意的,他爸爸的很高兴,信的最后还说,要思翰好好学校,不能总是马马虎虎的样子,趁着年轻多读书……

思翰看到这里也觉得好安静,这不像是小燕的思维,可字明明就是她的,不过她说的挺对,没有什么错,作为聪明、活泼可爱的年轻小伙,就应该多读书、多看报,少谈对象多睡觉,可是,他们谈对象了吗?思翰这才意识到,他们也就是小学生而已,和小燕只是关系很好的同桌,压根还没到男女朋友个种层面。

信的落款也没有地址,连邮编都没有,思翰觉得这也不想再写信了,他突然觉得已经没什么动力再写,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思翰从娜娜家出来已经是快晚上九点了,他还去了一趟阿T家,阿T也在写作业,不过阿T最近精神多了,头发也剪短了,以前他那个长头发,长的跟聂风似的,迷倒了不少班上的小女生。

阿T说他念完这一年就不想上学了,他爸爸年龄大了,两个姐姐一个已经出嫁,另一个等待出嫁,还有个哥哥,腿脚不方便,家里没有经济来源,而且他也不想再念书了,想去学习点什么技术,将来也有个门路挣钱,思翰觉得他这么说,说明阿T就已经做了决定了,他也不想劝了,至于什么原因,思翰也心里没谱,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真的是条了解对方了,况且,阿T 的父亲也同意。

从阿T家出来后,思翰觉得就这一两年的时候,大家的变化真的太大了,可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出来,要不是今天就他们家,还真不知道没人都有这样的决定。

别人都变了,那自己呢?

思翰趟在自己的床上,想来想去觉得越想弄清楚,却越不清楚,还不如不去弄清楚。

第二天也是很早,奶奶和往常一样给思翰准备的了早饭,思翰也吃的饱饱的才出发。

黎明前的黑暗真是名不虚传,外面黑的一塌糊涂,别说看见周围的人,思翰觉得看见自己的脚在哪里都很困难,幸好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十几年,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

思翰及这样凭着直觉沿着路方向走,感觉告诉他已经快到和吴娟约好的位置了,太黑了,根本看不见周围,他正准备停下来等一会儿吴娟,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思翰,是你吗”

“我去,吴娟是你,吓我一跳”思翰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的直跳;

“太黑了,根本看不见,早知道就那个手电筒”,吴娟这么一说,思翰才想起来,自己有个小手电筒,那还是上次和弟弟就玩,爸爸和他的朋友喝酒,在打开就酒包装里找到的,思翰觉得这个有用就挂在自己的书包拉链上,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小电筒的光很微弱,但是在这个情景下,一点点光就足以照亮脚下的路,他们两说说笑笑的朝学校走去。

以后的大多周末,思翰都和吴娟一起回家,一起上学,而班里的同学都以为他们是亲兄妹,有时候,别人问的时候,思翰也默认了,所以大家都这么认为。

周一到周五,每个晚上是必须要上晚自习的,规定一个半小时,后面再延长半小时,总共两个小时,用来完成当天的作业和预习明天的课程,一般晚间自习不允许代课老师占用,全凭自己安排,除非有特殊情况;

刚上晚自习的前半小时基本上安静不下来,各种聊天声接连不断,除非值班老师进来,才能安静,所以,值班老师的工作就是维持晚自习的纪律,循环性的在每个班级间巡视,中间的一个小时一班都会比较安静,也就只有这一个小时才能写点作业,最后那半个小时比上开始的半小时还吵,值班老师已经管不了,所以,只有声音不是太大,至少不会让校长和系主任听见,值班老师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下自习的铃声一响,那就像是炸开了。

最后走的那几个一般都是学校好的,或者学习中游但比较好学的,还有一种就性格内向的,平时也不爱说话,不找其他同学玩,也不积极参与各种活动,上课回答问题声音很小,小的只能自己听见,没有耐心的老师如果让重复说两遍还听不清说的是什么,都会没有好意的让他坐下,这种人天生是个慢性子,也没脾气,就连吃个早餐也生怕别人看见。

思翰基本上在下晚自习后走的比较晚,因为他不想挤,学校的大门就那么大,瞬间都出去数千学生,跟要签名似的,还不如晚走一会儿;而每天下晚自习后,吴娟都会来思翰班上,一进来会朝思翰所坐的最后一排看,看见思翰在就会转移视线,赶紧朝小梦的位置走去,只是她的胳膊还没完全好,只能等不挤的时候走,怕碰到受伤的胳膊。

思翰快要走的时候,吴娟和小梦也差不多要走,所以他们基本上是同路,那时候学校没有设宿舍楼,大多数需要住校的学生都住在学校附近的居民家里,租他们的房子,重点学校的用地真是紧张,一直在扩建,却教室一直都不够用,不但宿舍紧张,教室也紧张,一个班平均都有七十多人学生,所以上课大家基本上都挤在一起,课桌上书紧挨着书,没有多余空间,尽管如此,报考这里的学生一直都没间断,不曾见减,只见其长,而且成绩高的要命,如果说高考难考的话,这个学校感觉比高考还难,因为它的比例是15:1.

在这个学校上学的,要命就是成绩特别好,要命就是关系非常好,吴娟就是其中之一,她舅舅可是学校有名的历史老师,理所当然,吴娟顺利的来到这所学校,要说关系方面,思翰家也有着比较硬的关系,思翰转学就是这样办成的,升学大可不必担心进不来的问题,可思翰偏偏给考进去了,成绩还高出录取线三十多分,这让家里人真是高兴了一把。

思翰住在学校附近一亲戚家,他奶奶哥哥家,家里就两老人,儿子女儿在外面买了房子,老两口还有自己的商店,能挣些钱,平时儿子女儿也给他们零用钱,但他们不要,思翰住在舅奶奶家也刚好照看他们两一下,基本上平时不怎么做饭,因为思翰姑妈就也在这附近,以前因为意外差点烧了舅妈家的房子,也不好意思经常去,但是姑妈经常叫,思翰也偶尔去一下,思翰平时吃饭都是小兵做,小兵喜欢做饭,而且他们两是铁哥们,别说一起吃饭了,经常一起同住,小兵家离学校很近,可小兵不愿意天天回去,于是就住在思翰的房子里,反正住两个人一点问题的都没有。

吴娟住的地方比思翰远一点,因为小梦和吴娟住在不同的方向,岔路口离吴娟住的地方还有五分钟左右的路程,这个时候大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思翰也不放心吴娟一个人往回走,所以总是送她到大门口,自己才回来,甚至有时候经常给吴娟送热水,因为她胳膊受伤,经常需要热水敷一下,这期间吴娟的舍友经常给吴娟做饭,女孩子饭量小,两个人经常就吃一点点,思翰也不担心这个。

冬天的时候,经常下大学,思翰基本上每天都给吴娟送一大水壶热水,有一天舅奶奶还问起了这个,思翰说一同学受伤了,需要用热水,舅奶奶也没有多问,就这样,差不多一整个学期都是这样的,也就是这样,思翰和吴娟真的想亲兄妹一样,这在思翰看来,也就是一点点小事而已,根本不用挂在心上,而在吴娟看来,这似乎成了她长这么大最温暖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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