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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顿十个馒头四碗汤

冬季是兵团送公粮的季节。库房里堆成山一样的小麦、黄豆、玉米都要一车车送到五十公里外的阿荣旗国家粮库。汽车拉六十麻袋跑二个多小时;因路实在不好全是土路,四轮拖拉机要跑三个小时。每一车配三个人,到粮库后一人在车上叫“搭肩”,俩人在下面叫“扛包”,队里从众人挑选能干有劲的青年送粮一天两趟。第二趟人不回来在粮库等着。

现在的粮库都是现代化传输带往“墩里”送粮。过去那个时代都是靠人工肩扛,都是搭的跳板往上扛,最高是七节跳”,跳板悬空搭着,人扛着二百斤的麻袋还必须是“立肩”就是麻袋必须立着扛在肩上,装袋人在车上把麻袋口打开,下面人扛上去拽着麻袋底把粮食倒进粮“墩里”。扛麻袋的人在上跳板时不能有一时闪失!不然从高处掉下不死即残!何况跳板在重力下还上下颤动呢!即使这样送粮人都愿意扛,不愿搭肩。在车上搭肩的人把六十麻袋一袋袋地甩过来沒有一定臂力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所有干搭肩活的人无论多冷都不能带手套因你抠不住麻袋,一车下来双手十指都是严重的“倒抢刺”第二天鲜血直流…………,而且沒人换你必须坚持! 重庆滓子洞里有一种刑罚叫竹签刺指;一般人这一关都过不去!车上干搭肩活的人每天忍着伤指的疼痛、鲜血坚持着。这一送就是一冬天,我就是车上搭肩的人。

朋友、战友们你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吗?什么叫锻炼?这就叫锻炼!什么叫吃苦?这就叫吃苦!

每天送粮一大早四点多就起床。吃二碗大碴子粥、盐伴豆腐,那盐是用大粒盐压出来的,吃完后项着北大荒冰冷的西北风坐着敝车去送粮。颠簸二个多小时到粮库人已四肢冻得麻木车都下不来,必须慢慢活动十多分钟后才能下来车……。

卸完一车后到镇里一家饭店吃饭;好容易能在饭店吃顿饭,下乡青年们都要有点肉的炒菜,其他就是馒头菜汤。由于寒冷重活和长期缺少油水,我们这些青年一顿二两的馒头都要吃十个,如果泡菜汤还能吃二个,但每天每人只补助三毛钱也不敢多吃,不然以后只有馒头就咸菜了。

送粮中也有大孟。他看到我很高兴,看我有劲能干说:“能把你抱住的那个大胡子也不是一般人”。不过大孟一个月的伙食费不到半月就花沒了,每天中午到这吃点到那要点对付,大家谁也不敢不给面子。“这是个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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