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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仁者泣歌

秋风萧瑟,人也萧瑟,这是悲凉的时刻,也是悲凉的地方,峡谷两边都是高大的山脉,白天太阳照不进来,晚上月光也挡在外面,这地方名为残月谷。

残月谷大殿内,夜枭正坐在宝座上,双目紧闭。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是白刃带着姚烈他们走进来了。

白刃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圣主,在下幸不辱命,已将姚烈等人带回来了。”

夜枭猛地睁开欲望的眼,却不见心头正浮现的人影,忙问道:“七剑之首兆雷何在?”

白刃回答道:“回圣主,兆雷应该是被千羽夜救走了。”“哎”,夜枭叹了一口气。

白刃说道:“回圣主,只要有这几人在,兆雷迟早会自投罗网的。”

夜枭微微点头,忽然眼前一亮,说道:“叶飞,这就是名满江湖的飞刀侠叶飞么?”

白刃说道:“回圣主,此人正是号称“神飞一刀”的叶飞。”

“哈哈哈”夜枭笑了几声,继续说道:“白庄主,你这次擒回七剑传人和叶飞,实在是功不可没,关于飞雪山庄欲背叛本教的谣言不攻自破,先把他们带下去吧!等擒回了兆雷在一起处置。”

“是,属下告退。”白刃领命就退下去了。

夜晚,圆月,冷风,白心屹立在高峰上,像是一位仙子,正窥视着芸芸众生。

寒光一闪,一剑,一道人影,闪电般向白心袭来。白心不闪不避,正当剑刃离白心的脸颊不足两寸时,这一剑突然由直刺变为斜刺,轻轻的从白心的右鬓划过,白心的丝丝黑发立断,借着剑刃的风力,缓缓的向远方飘去。

剑依然指着白心,白心望着他,思绪回到了过去。那天,就是手中的这把剑,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同样使白心命悬一线,同样使乌黑的断发飘向远方。不同的只有持剑人的神情,那天,他是不解,是疑惑;现在,他是仇恨,是愤怒。

他终于忍不住喝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白心没有表情,说道:“我没有骗你,从来都没有,有些事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时机未到!”

他说道:“你是飞雪山庄庄主白刃的女儿,我越来越相信你是在利用我们对付星月圣教,好让飞雪山庄称霸武林!你的心机够深啊!”

白心说道:“我是白刃的女儿,但我们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诛杀夜枭,我没有认为自己做错。”

他再次喝道:“你还在狡辩!”

白心说道:“十几年前的段段往事,将我爹与琼天傲、白首、叶飞、千羽夜联系在了一起。而我的出生,则成为了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为了武林,为了正道,我潜伏星月圣教十几年,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你知道吗?而现在,计划就要成功了,你却用剑指着我。你可以杀了我,但是诛杀夜枭的计划一定要进行下去,十几年的计划,死了那么多的人,我不想让他们的鲜血白流、、、、、、。”

他在摇头,不停的摇头,摇摆不定的握剑的手终于还是垂了下去,淡淡的问道:“为什么要将姚烈他们抓回残月谷?”

白心说道:“这样只是为了阉人耳目,只是为了取得夜枭得到信任,只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

他又问道:“你就不会担心夜枭会杀了姚烈他们吗?”

白心说道:“不会。”

他问道:“为什么?”

白心说道:“因为七剑秘密。夜枭打不开盒子,他肯定会以为只有兆雷才知道打开盒子的方法,所以他会留着姚烈他们,直到找到兆雷,破解七剑秘密为止。”

他望着她,她继续说道:“所以我让千羽夜恢复了他的身份,趁乱救走了兆雷,一起着手后续的计划。”

他问道:“后续的计划是什么?”

白心忽的转身,脸上浮出一丝微笑,说道:“你相信我了?”

他没有回答,白心接着说道:“每年的这个时候,夜枭都会待在残月谷,而星月圣教的高手都会留在留守神峰山,这是诛杀夜枭的绝好机会。”

他又问道:“传闻夜枭武功高深莫测,已经突破了九重天境界,就算合我们众人之力,也未必敌的过他。”

白心说道:“多年以来,我爹他们探出了一个秘密,每当月圆之时,夜枭就会武功大减。”

他又问道:“这会不会有阴谋?”

白心说道:“据说这是白首在夜枭那里亲自听到的,应该不会有错。再说了,就算是阴谋,以我爹和叶叔叔的本事,逃走也是没问题的。”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白心问道:“你怎么了?”

他说道:“不好,我们快走。”

“呵呵呵,还想跑呀,在我面前,你们又能跑到哪里去了?还是乖乖的跟我走吧。”身后一阵妩媚的声音传来。他和她同时大惊道:“亡灵”。

亡灵手中的羽绒扇扇了几下,轻轻的说道:“马文、白心,你们胆子不小啊,竟敢背叛圣主,我看你们是到头了。”

马文对白心说道:“我缠住她,你快走!”

白心说道:“不,我要留下来帮你。”

马文说道:“日前兆大哥他们合四人之力也敌她不过,我们绝不会是她的对手,你快点离开吧,为了我们的计划。”

白心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亡灵离开,她将此事告诉圣主,所有的计划都将毁于一旦,惨遭横祸之人何至千万,血流成河。”

亡灵笑了笑,说道:“嘻嘻,你们说的很对,不过,在血流成河之前,我先送你们上黄泉。”话音一落,迈步直上,拳出如风,霎眼之间,就一连打出了七八拳,拳势威猛至极,有如铁锤击石,巨斧开山,只要重了一拳,便有筋断骨折之祸。

寒光一闪,利剑出鞘,白心展开小巧的身法,或刺、或点、祸敲,也是在霎眼之间,便有了七八种手法。

发拳如雨,掌出如风,马文利掌从身后向亡灵劈去,闪电般的一击,马文的雄掌已经已经打中了亡灵的后背。马文只觉得手所触的都是软绵绵的,好像打在一推棉花上似得,毫无着力之处。马文大惊,亡灵身上竟有一身上乘的内功,他一转身,亡灵立刻说道:“你还是太弱,是伤不了我的。”

马文大怒,忽地一掌向她腰间的软麻血拍去,忽觉有如触一块烫热的铁板一样,马文急忙缩手,白光一闪,匕首出鞘,径直向亡灵的腰胁刺去。

左边是利剑,右边是匕首,亡灵不慌不忙,双袖齐挥,一伸一缩,霎时之间,只听的凤箫声响起,羽绒扇来去如风,啪啪两声响起,白心和马文的袖角各自被割掉一块。

马文见状,并不后退,飞身一掠,手持旭日神匕向亡灵飞去。

与此同时,白心利剑一翻,直扑过去,似左似右,飘忽之极。亡灵稍一迟疑,突见青光一闪,快愈飘风,“噔”的一声,亡灵右边的衣袖已给刺穿。亡灵看了看破了的袖角,笑了笑说道:“水风行步”,呵呵,不愧是“盗神之神”啊,看来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豪语一落,亡灵双掌拍出,两道光圈瞬间抛出,白心、马文立刻被笼罩在亡灵的掌风之下,白光一闪,马文的匕首向亡灵刺去。亡灵笑了笑道:“不自量力。”猛的一掌向马文的手腕打去,挡的一声,马文手中的匕首已经震了出去,直直的插在了地上。

马文猛地转身,反手一磕,欲抓住亡灵的脖子,亡灵顺势一掌拍出,啪的一声响起,马文被打出去七八丈远,狠狠的吐了一口血。

白心叫到:“马文。”接着闪电般飞到马文跟前,说道:“马文,你怎么样了?”马文没有回答,眼神变得坚定,伸手拾起匕首,忽地跃起,向亡灵冲去。

亡灵满不在意,直到马文离自己不过一丈远时,亡灵双掌拍出,霎时,“哄哄”从马文的后背传出,鲜血“唰”的喷了出来,溅出三四丈远。

白心大声叫道:“马文、马文。”接着是一团白影,向亡灵疾飞而去,亡灵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噔的一脚踢了出去,白心被这一脚踢出五六丈远。

而就在这时,亡灵的嘴角露出血祭,紧接着,鲜血直直的流了出来,亡灵望着胸口,一把匕首直直的插着。

亡灵运功于掌,掌携风劲,啪啪啪的声音响起,转眼间马文又中了数掌。

白心见状,凌空跃起,移形换步,似出无形,再现“水风行步”的绝技,寒光耀目,一剑封喉。

眨眼间,白心的长剑已经直直的穿过亡灵的咽喉,挡的一声响起,亡灵的身体带着剑倒下了。

马文的身体在弯曲,倒下,白影一闪,白心已将马文抱住了。白心手上的青筋凸起,泪水在眼睛了打滚,说道:“马文,你怎么样了?”

马文笑了笑,说道:“看到你没事就好,我已经不行了。”

听到这话,白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宛若一颗颗晶莹,划过雪白的脸颊,消失在薄薄的面纱中。嘴角在微微挪动,悲痛而又低沉的声音传出:“你打我吧,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呀!”说着就伸手向自己打去。

马文立刻抓住了她的手,一阵暖意顺着双手传遍全身,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他是多么的满足,多么的快乐。”

他握着白心的芊芊玉手,白心没有反对,是啊!这一刻还有谁会反对,马文终于开口了:“等计划结束以后,把我的事告诉大哥和二哥,让他们知道我没有让他们失望!”

白心哭着说道:“不,不,这些事你要亲自告诉他们。”

马文接着说道:“这把旭日神匕是师傅给我的,他在临终前让我好好帮助兆大哥,如今为了我们的大计,我死得其所,也算是帮兆大哥完成大事,我没有让师傅失望,我死后,就将这匕首葬在我身边吧、、、。”唔,马文又吐了一口血。

白心又哭着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剑这匕首葬在你身边的。”

马文笑了笑,又说道:“白心,你知道吗?当你第一次找我合作的时候,我就答应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白心摇了摇头,马文说道:“是因为我相信你,我们是有共同利益的。”

白心说道:“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马文接着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白心没有说什么,哭声更大了。马文说道:“自信与你见面之后,我就有一个愿望,就是可以见见你的真面目,你可不可以取下面纱。”

白心的哭声停止,望着马文,马文轻轻说道:“这是我生、、、生前唯、、、唯一的、、、愿望、、望!”

白心说道:“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白心缓缓的取下面纱。

面纱取出一半了,露出小巧的鼻子和白皙的脸颊,马文笑着说道:“白心,你,你好美、、、美。”话声落了,头也转了,眼见还在呆呆的望着。

“马文,马文,”白心喊着,悲痛声中参杂着无奈。声音大了,哭声更大了,白心竭力的叫着“马文、、、。”

过了良久,她又带回了面纱,目光变得坚定,说道:“你放心,就算你不在我身边,这条路我也会走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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