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718300000015

第十四章 圣泽行

“去哪?”舒葵一愣。

“圣泽。”凌玖川看着她。

幸福来得太突然,舒葵顿时茫然无措起来,盯着凌玖川发呆,脑中居然一片空白。

“是石慎诺点名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去的。”凌玖川继续道,“我警告你,到了那里,不准到处乱跑。”

“我怎么敢。”舒葵回过神,“哼”一声,“有你那神奇的家徽在,我不论跑到哪里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凌玖川笑笑:“我们是去办事的,没那么多功夫看着你。不过我相信,经过上次皆往道的教训,你和金洛洛应该都学乖了。”

舒葵不吭声,但已开始暗暗盘算。

凌玖川没耐性去猜测她在想什么,说完这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白敬之随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舒葵啊,陛下的话是真的,那个通道在森林的深处,林子里到处是毒蛇猛兽,都是些古时候就存在的异兽,体型巨大,又狡猾,智商堪比七八岁的小孩,你一个人进去,非常危险。”

舒葵面无表情地看看他:“嗯,我知道了。”

这话一出,尽管很清楚舒葵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白敬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之后的两天,在按时涂青昙玉露的情况下,果然如凌玖川所料,舒葵脸上的淤青好得很快,到第三天清早起来,已经只剩下很浅的一点痕迹了。

玉筱是八点不到来敲门的,舒葵跟着她走出宿舍楼,看到门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马车,马匹是一色的墨黑,都精壮高大,很是威武。

“我们坐这个去?”在城市里长大的舒葵从来没坐过马车。

玉筱说声“是”,走过去拉开车门。

舒葵跨上去,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金洛洛,不禁一愣。

金洛洛则朝她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身边。

舒葵坐下,发现马车内部非常宽大,可以并排躺四个人还有余。

“要走多久?”她问最后上来的玉筱。

“两个多小时。”玉筱抬腕看表,“到国境大概十点左右。”

正说着话,只听外面“啪”的一声轻响,马车起步,稳稳地朝王宫外驶去。

起初,马儿们跑得并不快,待出了城,到了大路上,与另几辆马车汇合之后,舒葵惊讶地发现,车窗外的景色倒退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近处的几乎看不清楚。

一路上,玉筱几乎不出声,始终看着窗外,金洛洛则显得有些兴奋,压低了声音,说着自己前两次去圣泽国的经历。

舒葵很想问她有没有看到过通往人间的通道,但碍于玉筱在场,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座关卡前,玉筱打开门下去,让卫兵检视过车厢之后,马车再度起步,这次,路窄了些,速度也慢了下来,沿途间或出现一座座中小城市,间或出现散在路边的村镇,不再像刚才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和高山。

又大概半小时之后,马车进了一座繁华的城市,金洛洛指着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说就是那里。

待来到近前,舒葵才意识到这是一座真正的宫殿,左右延伸开差不多有两个昊苍宫那么宽,雪白的墙,金色的琉璃瓦顶在阳光下光彩熠熠,正门上悬着块红色匾额,“泰泓宫”三个黑色大字苍劲有力。

石慎诺站在宫殿前的广场上,身后有十来个人一字排开,不论男女,都穿着黑色的中式立领西装,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

“这些是元徽门的人。”金洛洛凑到舒葵耳边说,“是护卫队,也是警察、法官。”

“很厉害吗?”舒葵同样小声问道。

金洛洛点点头。

马车的门被打开,玉筱率先下去,扶了两人走下马车。

“她怎么也来了?”石慎诺走过来,看到金洛洛,明显不高兴了。

“是我叫她一起来的。”凌玖川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

石慎诺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向了舒葵:“我送你的药,还是挺有用的吧?”

“是的,谢谢你。”舒葵确实没想到青昙玉露的效果会这么好。

石慎诺笑笑,又转回去对凌玖川说:“这次数量可不少。”

凌玖川“嗯”一声,视线在元徽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石慎诺叫来两个宫女,命她们将舒葵和金洛洛带去住处,自己则领了凌玖川和玉筱等一群人,向宫殿正门而去。

走了一段路,舒葵看身后再无其他人,便悄声问金洛洛道:“你知道那个在哪吗?”

“哪个?”金洛洛一愣,随即醒悟,“哦,呃……知道是知道……”

“给我指个方向就行。”舒葵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高。

金洛洛没答应也不拒绝,只往前一指:“我们到了”

此时,在舒葵眼前不远处,有一座红棕色墙壁的尖顶小楼,楼后一大片树林,郁郁葱葱的,世外桃源般幽静。

“是专门给来访者的随行女眷住的地方,很舒服的。”金洛洛使了个眼色,“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在里面稍微转转。”

舒葵会意,不再出声。

两个带路的宫女打开了小楼的大门就离开了,金洛洛拉着舒葵,将整幢楼上上下下走了个遍,每个房间都去看过,最后,才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那地方不远。”她说,“就在这后面的树林里。”

“守卫森严吗?”舒葵问。

金洛洛摇摇头:“没人看守的。”

“没人看守?”舒葵有些意外。

“不需要看守。”金洛洛解释道,“我们和悠岚的人都过不去,圣泽的人是可以不受限制地自由走动的,再说,林子里有猛兽,谁也不会没事来来回回地走。”

“那林子大吗?”舒葵又问。

“还好。”金洛洛答得含含糊糊,似乎若有所思。

“往哪个方向走?”舒葵真恨不得马上找到那个通道,“我现在就出发。”

“不行。”金洛洛却是一口否决,“等一会要和两个陛下一起吃饭。”

“那我今天晚上走。”舒葵去意已决。

“不行,晚上树林里太危险,而且,陛下也能马上注意到你的动向。”金洛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如等到明天上午,交接仪式的时候,陛下无暇他顾,树林里也比较安全。”

舒葵没料到她会帮自己考虑这么多,心头不禁浮起感激之情。

“我带你进去——我以前听大伯提起过,说只要是纯人类到了那树林里,即使不认识路,也能凭感觉知道通道的大概位置。”金洛洛接着道。

“可是……可是,林子里有猛兽。”舒葵实在不想金洛洛为她涉险。

“不怕,我帮你都打跑。”金洛洛抿嘴一笑。

“这可不是出去玩。”舒葵以为她在开玩笑。

金洛洛也敛了笑容:“我知道。所以一进林子,你必须集中注意力,越快找到通道,我们的危险就越小,被陛下发现的可能性也越小。我可以抵挡野兽,但只能一阵子,时间久了,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好。”舒葵用力点头,“谢谢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金洛洛拍拍她的手背:“我的家乡是个边陲小城,少年时,家中突遭变故,父母双亡,大伯就把我接到了他工作的烨城。起先,我是住在大伯家的,同住的还有叔父一家,但婶婶容不下我,硬是叫大伯帮我另寻住处,陛下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让我搬进了王宫。旁人看来,我可能是将来的王后,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王宫里,我就是个暂住的外人,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说到这,金洛洛眼中泛起泪光。

舒葵看她楚楚可怜,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学着样子,也拍拍她的手背。

“每每看到你,我都会不自禁地想象你父母的样子,想象他们找不到你们两姐妹,会有多着急,我只想以我的绵薄之力,让世间少一个被拆散的家庭。”金洛洛揉揉眼睛,说得情真意切。

舒葵感动之极,真恨不得抱着她大哭一场。

金洛洛倒是笑起来:“好了好了,不说了,别一会让陛下看出破绽来。”

舒葵忙点点头,也跟着笑了。

随后,两人各自整理着随身物品,间或聊几句圣泽国的风土人情,倒也很是悠闲自在。

这一夜,舒葵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小楼的床铺异常舒服,再加上旅途劳顿,躺下没多久,她就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睁眼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房间里没有钟表,舒葵怕误了时间,急忙忙地洗漱换衣服,到了楼下客厅,看到金洛洛坐在沙发上,正在喝茶。

“早。”她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几个盘子和碗,“都是刚送来没多久的。”

“我们走吧。”舒葵没心思吃早饭。

金洛洛放下茶杯,站起身,打开大门朝外张望了下,确定没有人之后,拉着舒葵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树林前。

“这是界碑。”她指着身边一块矮矮的无字石碑,“一跨过去,你就要集中注意力,我们要往哪里走,全靠你的感觉。”

舒葵应一声,深吸一口气,往前迈出一步。

同类推荐
  • 我在人界查妖证

    我在人界查妖证

    身为一只假的半妖,月九灵表示在人界生活还是挺好的,但前提是要找回自己身体还有分魂,没办法,谁让她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猫妖呢?身为应龙之子,睚眦表示自己是最高贵,最厉害的大妖怪了,而且还有一颗想早日成神的决心,但是为什么在人界的时候,会觉得人界是那么的吸引他呢?好吃的,好玩的,通通让他上瘾了,还有一只可爱又特别的猫咪。。。。
  • 琉璃琥珀色的泪

    琉璃琥珀色的泪

    我原本以为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是有个人一直在为我承受那些复杂的事。他是天地之主。他是千年前被族灭,被封印在三界之外的罪人。她是仙灵俱散,靠收集仙识才能行走天地间。一颗琉璃泪问世,引起多少腥风血雨。他的王位,他的族灭,她的复活,背后到底有藏着怎样不堪的过去,背后又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 送君一个天下可好

    送君一个天下可好

    送君天下,深藏功名!不愿委身入宫廷,为君征战四国军!宁为王上前朝将,不做寂寞深宫人!有人说,她是天下第一个敢给君王戴绿帽子的女人,一戴就是两顶。有人说,她是君王界的采花大盗,专挑好看的男人下手。殊不知,从一个圣士落入魔道,她经历过多少的坎坷。
  • 快穿系统我的逆天宿主

    快穿系统我的逆天宿主

    额。。。简介什么的我也不会写啦,一切以实文为主,本文男女主是互宠的哦
  • 此曲终兮不复弹

    此曲终兮不复弹

    浮生一曲安天下,纷扰尘世且看谁主沉浮。祸出乱世定乾坤,皇权霸业几多朝颜暮骨。潇潇江湖路,半生迢迢情,万里山河又将踏碎多少痴心不负。 有些人自初见,便心之所系。有些情自伊始,便覆水难收。十年寻找,三年等待,征战年华,生死相依。炙热爱恋过后便是平淡生活,朝夕相伴换来的却是不告而别。肖辛夷看着曾经的良人站在他以前嗤之以鼻的至高皇位上,看着他站在曾经不屑一顾的莺莺燕燕中,怀着最后一丝希翼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被冕旒遮住面貌的男子疑惑不解:“什么苦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曾说过自始至终认定的妻子只有我一人。”“我的妻子从来只有你一人,至于她人,不过是用来平衡朝政。”“为何你会变成这样。”“我本来就是这样,从未变过。”“你曾说过会陪我在山中终老。”“不过是年轻气盛一时妄言罢了。”罢了便罢了吧。时隔多年,终知缘由,奈何情深缘浅,既然命运不肯善待你我,便终此一曲,再不复相见。
热门推荐
  • 公子莫狂

    公子莫狂

    匡合天下不过五十载,大景就又要乱了。陆笙也不明白,他只是无聊到想找皇帝下盘棋,这天下十三州,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 快穿之三个姐妹玩古代

    快穿之三个姐妹玩古代

    她,热爱歌义气凛,敢做敢当;她,善于画画精通设计,面冷心热;她,钟于医学向往自由,内心友爱;她们肝胆相照,同舟与共。苦熬了三年终于毕业了,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什么?你们也太不厚道了,魂也能勾错”!又阴差阳错地被阎王踢下了生死之轮。看她们怎样在古代叱咤风云。开青楼、当大厨、做慈善、杀手老大都被泡,连残废战神王爷也没放过,还有那拿得了笔下得了厨执得了剑,风一般的美男少将军也被泡了。夜逛皇宫看活春宫,看妃子们的内衣秀,“这是肚兜呀还是背心呀?怎么花红柳绿的”,某女汗颜~竹子说的对就还该带她来。在看独眼黑猫和呆子大狼狗又能擦出怎样的火花。“莫离~,要吗就要~”,某女盯被看中的东西道,做为哥哥的莫离己快发疯 ___ 汗 ~~~~ 颜~~~汗~~~~颜~~~~~~汗~~~~~~额~~~~~~~去~~~~~~~死~~~~~~~~~~吧~~~~~~~~哥~~~~~~~~~没钱~了
  • 最弱的救世主

    最弱的救世主

    天才寥寥可数时,人们惊羡。天才成为群体时,人们嫉妒。天才中的天才,顶端中的顶端,早年被虐后期各种开挂,三年时间秒杀旁人三十年。所处世界万物明朗而都不及我(们)耀眼,所处时代灿烂辉煌而我(们)便是其中的光——这拿的明明是爽文标配人设啊?!怎么故事走向越来越脱离掌控……到最后,我(们)连活着都这么困难?
  • 魔音武神

    魔音武神

    特别的身躯由音符组成,前所末闻,可惜变化往往计划还快,狄林...
  • 城宝图密码之五仙传奇

    城宝图密码之五仙传奇

    记载了羊城已经尘封了千年秘笈和宝物的《城宝图密码》,在即将被公开之际,遭不明势力干预和企图独吞。误打误撞获得线索的少男少女们,能否解开谜题,保全财宝,成就一段传奇佳话?
  • 网游之一鸣惊人

    网游之一鸣惊人

    我本来想做一个很普通的人,可在经历了父母失踪,与女友失恋双重痛苦之后,无法寻找自我。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女孩子,我的命运发生了转变,我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于是一个游戏高手诞生了。
  • 我当创世神的那些年

    我当创世神的那些年

    (万界流,非创世流,第三人称,非第一人称)我从凡间来,更到凡间去。不拘名利场,却在红尘中。血染刀剑未沾衣,滚尘扑面不留痕。仙佛神圣难敌手,移星易宿谈笑间。英雄美人帝王将相,却难免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怪力乱神魑魅魍魉,也不过蝇营狗苟小肚鸡肠。呜呼!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 嫡女她又美又飒

    嫡女她又美又飒

    前世眼盲心盲,将门嫡女错恋显王战天凌,痴心奔赴后换来的是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含冤而死。重活一世,她想守护的一切还都在,面对渣男虚情假意,姐妹笑里藏刀,姨娘心思恶毒暗中使坏,傅清欢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切都还来得及。她冷心冷情,素手绕针纤纤,缝了虚伪姐妹的嘴,屠了渣男的心。奈何这条杀伐果断,磨刀霍霍的复仇之路上,半道捡了个绣花枕头。,抱着粘人,放下还有点舍不得。那人惺惺作态,挡在傅清欢的身前,一双好看到了极致的眼眸分外撩人:"娘子,前路过于凶险,想干什么为夫代劳,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什么?”“下崽儿。”
  • 你好这里笑笑

    你好这里笑笑

    你好,这里笑笑。我喜欢网上的世界,听着次时空的歌曲,寻找着另一个自己,二次元模糊又清晰,虽隔着一个荧屏,生活中我们各有各的无奈,每天累到心酸的我们,晚上一个人在家,打开电脑看着另一群人,一起聊天,一起玩,一起看动漫,一起打游戏,一起讨论,虽然隔着屏幕,但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存在,也许身边的人会说我们中二爱幻想,莫名感觉到了自由,感觉到了快乐,感觉到了世界的美好…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 四夫临门:我好怕怕

    四夫临门:我好怕怕

    她是蠢毒恶女,害人不成,反被收拾。但蠢毒心肠,难掩她绝世美貌。美貌如她,怎堪忍受的悲惨命运?一场征服战,惊心动魄,一波三折。她成功逃跑,逃离了三个男人的残酷统治。她松了一口气,以为逃出生天之时,三个男人却从天而降,她终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与此同时,她又多了一位夫君。四位夫君,都是冠绝当代的天之骄子。他们正义感十足,牺牲小我,拯救世间男儿。他们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誓要度化她这恶毒女子。她不堪重负,哭喊着求饶,“我再也不害人了!”夫君们笑而不语,缠绵吻去她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