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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洞房

由于关凤和廖化的新婚房间是由别院客房改装的,因此距离院子比较近。当然,房间简单,排场可不小。多少年没有这热闹事了,老员外请的人也就比较多,整个院子里都是酒席桌子,甚至演武场上都摆满了。关索在索亭的示意下拿着药到了这边客房,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机会下药,人太多了。下药,终究是需要等待时机的。也还别说,这种活,除了关索,还真就没有别的适合的人选。就算索亭亲自来,都不一定比他下药的机会多。

眼看着时间到了正午,这边拜天地完毕,新娘子送入了洞房。这个时候,是吃饭的时间了,当然,新郎官要在院子里陪酒。就是这个时机了,趁着老廖以及一干客人都在外面热闹的时候,关索摸了点饭菜偷偷溜进了新房。

房门吱呀一声响,进来一个脚步急促的人,这令关凤很不心安。廖化行事稳重,脚步声不是这样的。当年她生病的时候,卧床一月有余,对他那稳重的脚步声是再熟悉不过了。眼下这人呢?脚步声活脱脱像个逃跑的贼。意识到进洞房来的人不是廖化之后,关凤心里便开始惊慌了起来。

“姐姐,是我……”那边关凤刚扯起盖头,关索就说话了。

“小三,你来干吗……”她看到关索正在小心翼翼地用脚关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来给你送饭阿……”关索关上房门之后才转过身来。此时,他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道菜和一碗粥。

“新娘子不能吃东西的……”关凤肚子很饿了,但还是选择忍耐,“你把这些拿出去吧……”

“新娘子还不准自己揭盖头呢!”关索嗤之以鼻,“我把东西放这里了阿,你吃完了收拾一下,然后喊我,我就在门外。”

“哼!都是你!”关凤忽地一下又盖上了盖头,“我没有揭盖头,你没看见阿……”

“得了,姐!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阿!”关索借这个时机揭开了茶壶盖子,将药粉抖了进去,然后盖上了茶壶盖。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借助了自己说话声和卸盘子声掩饰,做的是天衣无缝。

“我没听见……你把饭菜带走!”关凤隔着盖头说着气话。都是这混蛋弟弟捣乱,逼得自己揭开了盖头。新娘子自己揭盖头不吉利的!

“姐,吃一点吧……”关索布置好了现场,又去扯关凤衣袖。盖头他是不敢揭开的,那是新郎官的特权。如果他敢碰盖头,肯定会被姐姐一顿胖揍,直接揍到楼下去。

“你给我出去……”关凤使劲推了他一下,然后又踢了一脚。尽管她还蒙着盖头,但这近距离的一脚却是精准无比。这边刚推关索一个转身,那边一脚就踢他屁股上了。

“姐……你干吗打我啊,我是来给你送饭的阿!”关索依旧死赖着不走,并且假装出一脸无辜状,声音也是极度委屈,整一幅出力没讨好的表情。

“出去……”关凤愤怒之极,她再次揭开了盖头,然后走到桌子旁边,将那些盘子碗什么的收拾了一下,然后连同托盘一起塞到了关索手里,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到了房门口。

“你多少吃点啊,这才过了一个上午,一天还长着呢……”关索一边假装被迫往外走,一边虚意奉承着。这势头可要做足了,不然被怀疑到自己下药就完蛋了。

“我不吃啊!”关凤有点愤怒了,拉开门将关索扯了出去,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送走了这个小混蛋,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倚在门上呆发起了呆。一转眼认识廖化半年了,马上就要成为他的新娘子了。现在回想起来,居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姐姐!”关索又在外面假模假样地敲了一下门。

“滚阿!”关凤梧住了耳朵不想听。

“你要是饿的话,就托人给我捎个信阿!”他留下了一句话,美滋滋地走了。

“再不滚我打你啊!”关凤有些恼火了。这家伙除了会败兴,别的似乎就不会了。

关凤怒斥之后,门外再无动静。这关索,约略是走了。既然关索走了,关凤也就放心了。说实在的,这小子也真会凑热闹。这大喜之日,他居然溜到新娘子洞房里来了。说实在的,这事情也就他能办的出来了。换一个人,还真就不行。

关索圆满完成了任务,自然是找索亭汇报了。一来二往,又耗费了不少时间。不过这婚宴是一个大宴,满院子客人,吃吃喝喝差不多就热闹到天黑时分了。天黑之后,闹洞房才正式开始。因此,关索也不那么着急通知索亭了。他先将手头的饭菜处理掉,然后才晃晃悠悠晃悠过去的。

等到关索将消息通知到索亭那里的时候,院子里的酒席都已经进行过半了。得到消息之后的索亭马上进行了一番部署。至于怎么部署的,小关索就不得而知了。他倒是想问个明白的,但是当事人不允。无奈,为了不破坏大计,他只有退到一旁静观其变了。

大计如愿举行,消失了一个下午的关索也在此刻出现在了酒宴的残局上。当然,诺大的酒席,没有人注意到这飘忽不定的小鬼。因此,他什么时候出现都无所谓。他之所以出现,也是为索亭打掩护的。要透过这么大一个院子过去布置现场收尾,一个女孩子家家还真不怎么容易。有了掩护之后就方便多了。

在关索和几位丫环的百般遮挡下,索亭成功穿过了略带醉意的人群。能过这一关,剩下的就简单多了。过了人群之后,索亭身边还有两个丫环。有这么多人,部署大计基本上是足够了。

关凤的新房在什么地方是不用寻找的,那标志,实在是太明显了。当然,看到了新房并不意味着可以蛮冲进去。蒙汗药是下了,但是效果却不一定出来。这交杯茶新娘子是有可能偷喝一点的,因为这一天饿下来,是人都难受。可以偷喝,但是她关凤喝不喝谁又知道呢?因此,还需要观察。

观察的方法也是有讲究的。直接桶破窗户纸?这一招是最有效的。没办法,科技不发达,窗户上只有一层纸,一桶就破。当干,捅破的地方也是有讲究的。捅窗户纸要在挨着窗棂的地方捅,而且捅出来的窟窿要小,最起码也要有个掩护,让一般人察觉不到这窗户上有个洞洞。不然的话,事成之后也会败露的。

索亭透过窗户上的窗户纸,看到了昏倒在桌子上的关凤。这一现象是好现象,它意味着自己可以进入这个房间了。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敲了几下门。万一要是睡着了呢?要是只是睡着了而已,那么自己贸然进去就麻烦了。

或许是天助索亭,看样子,关凤似乎是真的偷喝了茶壶中的交杯茶,已经被蒙汗药搞定了。因为这边敲了十几下门,那边始终没有丁点反应。既然对方真的是昏迷不醒,那么,她们就可以登堂入室布置计划了。

老廖在院子外忙活了半天,一直到酒席收场他都还没有能够完工休息。这个时候,太阳都已经下班了。当然,一天的忙碌距离老廖的收工还有一段时间,因为他还要应付晚上的晚宴。晚宴完毕,才是闹洞房。白天的大宴宴请的人远近都有,这晚上的晚宴宴请的就只有几个帮忙的邻居了。

当然,廖化和关凤都是外地人,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因此,闹洞房的人并没有怎么大闹,只是热闹了一番就散去了。毕竟谁和谁都不是很熟。闹洞房之后,再剩下的时间,就是老廖和关凤的了。当然,这个时候往往都是三更半夜过去了。春宵苦短……不短又怎么可能呢?

真个婚礼一切都顺利进行着,一直进行到最后一项,都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状况。这个时候,小关索有些焦急了。索亭搞什么鬼阿,不是说可以阻止这边洞房花烛的吗?怎么这个时候了还不见她现身。难道她要等新郎、新娘喝过交杯茶晕倒之后才出手?天啊,那可就有得郁闷了。幸亏这里闹洞房的人不多,不然这个计划还真就行不通。

这边交杯茶很快就喝完了,宾客也逐渐走了。或许索亭搞的是慢性的蒙汗药,老廖喝下去交杯茶之后,依旧是谈笑风生。当然,主要是他白天并没有喝太多酒。不然的话,不用等药劲,光酒劲就把他打趴下了。

喝完交杯茶,再看看新娘子,她的盖头还没能够揭起来。即便是喝交杯茶,老廖也是没有动手揭盖头。宾客走人,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来这里闹洞房,都是奔着漂亮的新娘子来的。如今这新郎官不让看,他们自然悻悻地走了。

夜深人静,宾客已经散尽。这个时候,关索依然在洞房门口守着。他期待着奇迹会出现,期待着索亭忽然间杀出。他要看看,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挽救自己的姐姐的。可惜,他左等右等,只是等不着。

不得不承认,他被耍了。忙活了一下午,只是没有功劳。或许唯一的功劳就是催眠吧,下上一包蒙汗药,让入洞房的两个人酣然入睡,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不然,他无法解释蒙汗药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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