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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奸计

廖化在索家又住了下来。这次是没有办法了,他要和关凤完婚了。说来也巧,这索家上下,结婚用的器具一应俱全似乎是最近预备好的。这一下,可让关凤捡了一个现成,什么都不用大准备了。

由于省去了准备时间,廖化和关凤的婚期提前了。当然,这主要是索员外准备了一个多月的结果。本来他是准备嫁女儿用的,结果,中间出了一点点差错,为他人做嫁衣裳了。由此可见,不光是计算方面一定要精准,情报上面也不能出半点偏差阿。

结婚,可以说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但是廖化却不这么认为。自己所娶的人是关公的女儿,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一个是官,一个是贼,成不了一家人的。他日相见,免不了一刀兵相向。即便是关公不亲手杀,寻个艰难任务搞死自己还不是小菜一碟?

老廖成亲,可以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自然是关凤母女,而愁的呢?除了老廖之外,还有索老头。他愁的是他家女儿嫁不出去了。至于关索,他可以说是愁,也可以说是无奈。索亭就没有愁可言了,她只剩下伤心了。

在索员外原先的准备下,老廖结婚的日子很快就来到了。婚宴大堂上,一身红衣的老廖正和披着盖头的关凤拜着天地。大堂底下,关索却一个人闷闷地喝着酒,尽管酒宴还没开始。老实说,他挺不愿意自己的姐姐嫁给廖化。准备婚礼期间,他也找过姐姐无数次,至今都没有问出她喜欢老廖哪点。说实在的,他没发现廖化身上有一丁点优点。

要说帅气吧,廖化都三十了,帅字与他并不沾边,他也就是一般长相。要说武艺吧,他也就那二流、三流货色,甚至都不一定打得过自己姐姐。除了身高和人品之外,他找不到老廖身上的闪光点。当然,人品这个还是他揣测的,就老廖目前的表现来看,人品还算可以。

这次亲事是索员外家一件大事,因此,几乎整个庄上的人都过来凑热闹来了。当然,在场的只是男劳力,很少有女流之辈。即便是有,也是和索夫人或者胡氏关系好的几位。

这边正热热闹闹的时候,一个小丫环走了过来,附耳在关索耳朵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关索急冲冲地跟着这丫头走了。要问这丫头是谁?他是索亭的贴身丫头。丫头这么自由,那么索亭呢?

自从那天老廖婚事定下之后,索亭就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平时她最喜欢玩大刀,没事就在院子里耍大刀。胡氏见她酷爱刀法,也顺带指点了她一些关家刀法。因此,她得以学到花家、索家、关家三家刀法的精髓。她爱舞刀已经爱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平常也根本不在屋子里呆着。

廖化带着关凤来这里养病的那段时间,索亭是没有自由的。她曾经以为,那段时间,是她有生以来最不开心的时间。因为老廖一到,她就被索老头勒令不准出门。但即便是在这闺房之内,她手中也没有离开过大刀。

就是这么一个爱刀的人,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房门一步,也很久没有碰过大刀了。但是除了索员外之外,还真就没有别人发现这一点。因为大家都在忙着关凤和廖化的婚事。

关索很快就随着丫头来到了索亭的阁楼。在上楼之前,他先愣了一下。这阁楼内,没有半点声音。照这种动静看来,姐姐应该不在吧……关索如是想着,但并没有问出口。如果姐姐不在的话,小丫头也没胆量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啊!

推门的一刹那,小关索惊呆了。他看到了最令他惊讶的一幕,索亭没有在房间里舞刀,而是在两个丫环的教导下耍针线……也就是绣花……看到关索进来,索亭荒不迭地将手中针线活塞到了一边,又拉过床上的被子压了压,将整理好的床铺搞了个乱七八糟。

“姐……你疯了……”这是关索进门的第一句话。就这句话,还是他愣了半天之后复苏了才说出口的。

“疯你个大头鬼阿!”索亭满脸羞红,“我准备的嫁妆都让你凤姐姐用了,我当然要再准备一套了!”

“不会吧……”关索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你怎么转性了……”

“你离家都十年了,你老姐我变化大得很呢!”索亭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又回复了那大大咧咧的模样,“以后慢慢看着吧,姐姐的变化会令你大吃一惊的!”

“已经吃惊了……”关索有点吃不消,“你准备这么早,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一个姐姐刚嫁人,另一个姐姐又要嫁人,他还真有点受不了的感觉。在山上盼望着下山,下山就有人玩耍了。结果,真的下山了,比山上还无聊!这个姐姐要是再嫁人了,他可就准备走江湖游历去了。

“我有没有心上人要你管阿!”索亭一幅母夜叉的样子,她点着关索的脑袋,道,“你凤姐年纪还没我大,她都嫁人了,凭什么我不能嫁人?”

“你要嫁给谁?”目前,就他见过的人之中,廖化算是最好的了,而且是唯一的一个。其余?那都是些歪瓜劣枣,根本上不了台面。姐姐既然等了这么久,自然不会再在这些瓜枣里面选了。照道理,应该没人可选的阿!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索亭摇了摇头,抛弃脑袋中纷杂的想法,然后问关索道,“索弟,老实说,你心中希望不希望你凤姐嫁给廖化……”她知道这位小少爷对老廖不满,故而有此一问。

“当然不希望了……”关索想都不想就回答了,“但是我凤姐姐想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我有个办法可以拆散他们,你做不做?”索亭开始诱导起了这未成年少年。

“挨骂的事情不要找我!”关索断然拒绝了。这岂止会挨骂阿,还会挨打!这种事情,给再大的好处他也不干,吃力不讨好,还几面得罪人。

“放心,你不会挨骂的!”索亭打消了他的顾忌,道,“只要你办事不拖拖拉拉,没有人知道是你做的。”

“怎么个做法?”他已经不是那种上当受骗的年龄段了,因此知道先问问方法。

索亭见关索有答应的苗头,然后神秘地拿出了一个纸包,道:“这个东西你想办法悄悄混到你凤姐姐和你姐夫的交杯茶里面……”

“什么药?人吃了有什么效果?”关索一看纸包就知道这里面是药粉,但是不知道是什么药粉。自己姐姐给的,要另一个姐姐吃的,反正不会是毒药。但是为了凤姐姐的身体,他还是问了一下药名、药性。

“蒙汗药……”索亭鄙视了他一下,“难不成我还下毒阿!”

“搞这个干吗?”关索有些犹豫地接过了纸包。蒙汗药,能干什么用?把姐姐和姐夫麻翻,然后呢?这玩艺真能阻挡他们成亲吗?顶多也就阻挡一个洞房罢了。拜天地都拜了,什么都来不及了阿!

“你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去就是了,别的我来安排!”打乱他们的婚事,其实不怎么麻烦的!只要关索肯配合,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就放进去就可以了?”关索不晓得这位姐姐搞什么鬼。有人讨和自己一样厌廖化,这应该是好事啊。这讨厌廖化的人还想出了破坏婚礼的办法,这更是好事一桩阿!可是,这事情怎么听起来这么悬乎呢?

“婆婆妈妈的,你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索亭有些气急,时间差不多了,吃午饭的时候不下药就来不及了。他要是不愿意,她还要另找别人呢!

“我愿意……”关索还以为姐姐生气了,不做这档子事情了呢。这怎么可以?好歹也是姐姐结婚前最后一次破坏的机会了,而且破坏了之后还没有人知道是自己干的,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还要明确一下步骤,“等一下大家都吃饭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溜进去。对凤姐姐宣称陪她聊天什么的,然后伺机下药……”他心中有一个下药的办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要咨询一下亭姐姐。

“就这样!”索亭大加赞赏,“下完药你要在门口守一下,给我留出善后的时间。”

“好的!”关索收起了药包,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阿!”下药的事情,要事先勘探一下周围地况。最起码得事先支配开新房里的丫头,然后才能找到机会。

“不要露馅阿……”索亭再三叮嘱,生怕这小子谋事不密,被人发现。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没办法善后了丫!

“我办事,你放心!”关索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离开了索亭的阁楼,然后一溜烟奔别院的新房去了。他真的是下功夫侦查了,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包药下到交杯茶里面。

索亭呢?她见关索走后,脸上访才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自己看中的新郎官,关凤凭什么捷足先登?哼!有这么个捣乱的弟弟在,保证她这次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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