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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寻人

(有读者说管廖化叫廖淳太别扭。我掂量了一下,廖化这个名字基本定型了。以后人们也要都喊他廖化了,因此,我旁白的时候也就跟随俗,直接写廖化了。)

话题不对,廖化与关凤二人的谈话陷入了寂静期。当然,这个寂静期终究还是需要打破的。我们的廖廖已经在寻找话题了,转移话题只是时间问题。当然,所料不及的是没等他想到话题,那边关凤就一惊一诈叫唤起来了。反倒是吓到了沉思中的他。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关凤激动地拉着廖化的衣袖摇摆着。

“想起什么了?”廖化不由得冒起了冷汗,这一惊一诈的,犯的啥毛病?

“我爹爹的长相阿!”关凤一脸欣喜,“我记得他胡须很长,我小时候经常在他怀中玩他的胡须的!”

“这算什么特征阿,胡须嘛,是男人都有!”廖化有点鄙夷地抚了抚自己下巴下那寸许短须,道,“我也有胡须阿!”他的胡须可是十多年蓄起来的,但也不怎么长。由此可见,胡须这个东西,长势快,长度却是因人而异。

“我爹爹的胡须特别长!”关凤思索了一下,然后用双手比划了一下,道,“大约有这么长吧!”她比划的是一尺多长。为了形象点,她又照着廖化的下巴量到小腹,用手比划道,“他的胡须大约到这里,比你的长多了!”

“还有没有别的特征?”一听她诉说的这个长度,廖化就颇感不妙,“比如说,脸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脸色……”关凤仔略微索了一下,道,“我记得爹爹的脸红红的……”

“阿!”廖化一下子惊讶了起来,嘴巴大到合不拢。

“怎么了?不相信吗?”关凤不晓得他这么个表情是啥意思。

“或许我见过他!”廖化斟酌了一下,道,“最近出了一个名动天下的英雄,姓关名羽,字云长。此人赤面长髯,使得一口青龙偃月刀,无人能敌。你说的不会是他吧!”提到关羽,他选择了敬重的语气。因为不确定这关凤和关羽到底是不是父女关系。

“你见过他没?”关凤有些激动。

“见过几面,和你描述的样貌大致不差。”廖化已经做好了说谎的准备了,“第一次见面是十多年前,那时候我还小,他也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名气。最近一次见面就是几个月前,他已经是名动天下的英雄了。当时我想追随他戎马一生,不料他拒绝了。至今都留有遗憾啊!”既然是说谎,那就说的圆满一点吧。自古骗死人不偿命的。

“他是不是嫌你武艺太差了!”关凤不理解这个不收他的含义。

“或许因为他是官,我是贼吧!”这个问题老廖很早就明白了,贼永远都是贼,就算做了官,在别人眼中也是贼。关云长不收留那是自然。可惜,殊不知关某人不收留他的原因多半却是因为嫂子。误事多为大耳朵阿!

“那……他应该不会嫌弃我是贼吧!”关凤的心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爹爹当官了,尽管朝廷混乱,官不见得就有安定的治所。但官永远强过贼,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祖上世代安善,父亲也当官了,自己却落草为寇,当起了山贼。这不是为祖宗蒙羞么?

“虎毒不食子,怕什么!”廖化的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居然这么安慰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关凤又问了一个问题。

“嗯?”廖化迟疑了一下,明白过来了,“你要去找他?”

“嗯!”关凤很坚决,在潼关与母亲失散,我可以说是孤身一人了。如今有了父亲的下落,自然要去看一看了。”

“带着这些弟兄去?”老廖可不想再来一次千里跋涉了。

“这些弟兄就交给你了!”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乡亲们有廖化的照顾,她是相当放心的。

得知她执意要走,而且还是撂下挑子就走,廖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行,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关凤要走,他是不可能允许的。自己刚一来就赶走这里的土著寨主,这样怎么能服众呢?用不了多久,流言一起,山寨里迟早要打起来。到时候还不乱成一锅粥阿。无论什么时候,都需要双方的老大在场。他杀了杜远之后,杜远的手下也有不愿意跟他混的。都熟人了还这样,更何况是刚来的新人。(事实证明,他的观点基本正确。日后的瓦岗贼和梁山贼都属于合伙性质的,两个当家留守一个山寨的时候是兴盛时期。就是因为两个当家挂掉一个,最后才导致内部分裂。)

“关家儿女还从来就没有怕过!”关凤想的很简单,既然父亲都是官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因此,她寻父的决心也就更坚定。

“你还不了解天下形势吧!”廖化摇了摇头,道,“关公和刘备、张飞三人昔日曾经结为兄弟,共扶汉室。黄巾乱的时候他们招兵买马打过黄巾,董卓乱的时候他们跟随义军打过董卓。吕布扰民,他们平定过吕布。几乎是天下哪里有难,哪里就有他们平难的身影!”他为了不得罪英雌,故而抬高了关公身价。这就要告诉她,等你于国家社稷有用的时候再去投奔他吧,现在去了是添乱。人家男子汉大丈夫正建功立业驰骋疆场呢,你一个小丫头去凑什么热闹。

廖化这一番话是拐弯抹角地让英雌自惭形愧,进而留下来。没想到起到了副作用。关凤一听说父亲是大英雄,激动的眉毛都扬起来,眼睛都瞪圆了:“那个真的是我父亲吗?好厉害阿!”

见这一条不行,廖化又继续讲了下去。他还有后招呢:“三位英雄匡扶汉室的理想是好的,但是天下间群雄并起,一时之间他们是平定不完的。在吕布之后,乱国者成了曹操。曹操实力雄厚,兵多将广。这次他们没有能够平乱,三兄弟一败涂地。刘备投靠了袁绍,张飞下落不明,关公为了保护嫂子,无奈沦落曹营。”

“也就是说我爹爹现在在曹操那里了?”关凤总算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不在那里!”廖化假意苦笑了一下,“我带着弟兄们一直在两都之间崤山上落草。那里是曹操眼皮子底下,一不留神就会没剿灭,因此对周围情况打探的很清楚。年初的时候,曹操和袁绍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四月份的时候,关公斩了袁绍手下上将颜良、文丑,帮助曹操打过了黄河!”

“阿!他们兄弟战场相见了?”关凤看着廖化那张苦脸,不由得猜测起来。

“没有!”廖化无奈一笑,“曹操知道刘备在袁绍处,所以不敢让关公长期在前线战斗,而是让他在后方守护。”

“那不就是说我爹爹还在曹操处?”她被廖化搞混了,实在弄不清楚自己的老爹到底在哪里了。

“有些事情想瞒偏偏就瞒不住!”老廖依旧不紧不慢地讲解着自己所知道的故事,“关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兄弟的信息,带着嫂嫂一路过关,奔河北去了。我在崤山遇见了他,也仰慕其仁义,所以带着部队一路送他出关。出关之后关公并不收留我等,我等也只有四处漂泊了!”其实他说这话是有一个明显的漏洞的,那就是他的车队。但是关凤此刻没有想那么多,她脑袋中仅有的一点思维辨析能力也已经被父亲二字淹没了。

“我爹爹现在在河北?”关凤有些犹豫了,但还是想要去找找看的。

“应该在吧!”廖化也这么长时间没有打探情报了,他的信息也并不比别人强多少。消息闭塞是眼下最大的难题,但却被老廖蒙混过关了。想想也是阿,皇叔没有立足之地,只能依靠袁绍。关公投奔了皇叔,不在袁绍那里又能在哪里呢?

“我去找他去!”关凤得知了确切信息,马上激动地站了起来。失散了多年的父亲就要找到了,她此刻的心情自然是无与伦比的激动。

看到她激动到再次站了起来,廖化只有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坐在那里,道:“找父亲?你知道现在北方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关凤没有计较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节,或许没有发觉。估计是太关注父亲的消息了。

“袁绍和曹操大战黄河渡口啊!”廖化不得不再重提一次,“现在北方不仅是关卡守把严密,单单一条黄河,你也过不去阿!”

“那怎么办?”关凤没有经历过太大的风浪,再加上关己则乱,她一时之间没有太多办法。这种情况下遇到问题,她只有求救于人了。真要是将她一个人丢黄河边上,估计她自己迟早会有办法过河的。只是现在让她想过河的策略,她想不出来。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廖化见时机已到,于是挽留道,“先留下呗,过一阵安顿好了山寨,这里不需要大力打理的时候,我亲自陪你去找关公!两个人上路,也好有个照应。省得乡亲们放心不下。”

这一次关凤没有说话,她没有再强烈要求去找父亲,也,没有拒绝廖化这一番好意。那么,廖化真的要陪她下山寻父吗?不可能的,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安顿好山寨?这说快也快,说慢更简单。想找个借口拖住她还不容易吗?诺大的山寨,怎么样才算不用大打理,什么时候算安顿好呢?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这个谁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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