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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张 起风了

徐墨寒摇摇晃晃的走在山涧的小道上,春风拂面,带给人无限温柔。春天总是能带给人希望和温暖,深埋在地下的种子等春风到来,跃跃欲试冲破泥土,拥抱这个美丽世界。

双眼迷朦的徐墨寒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姑娘,姑娘身着浅粉色衣裳,出落的亭亭玉立。

徐墨寒睁了睁眼,大声喊道:“玉婷!你怎么在这?”

玉婷神情有点奇怪,带有一丝紧张的说:“我赏景儿!”

徐墨寒点了点头,醉醺醺的说:“赏景好!景好!好!”

说完没等玉婷再开口,就于她擦肩而过,奔着小花家的方向去了。

玉婷转身问:“你要去哪?回家也不顺路呀!”

徐墨寒没回头,挥了挥手说:“我去花家看她爹,顺便给她捎个兔腿。”

玉婷站在原地心底五味杂陈,紧紧的攥着拳头,一阵酸涩涌了上来。她小声说道:“从小我们便在观里一起玩耍,同龄人里我俩像天造地设,你对我却没有一丝别样情绪。小花究竟哪里好?家穷,父重,母亲也不醒目。完全不配的两个人,怎么就能走的那么近!”

玉婷从来不是那种轻易就放弃的性格,她想要的东西都会极力争取。她觉得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徐墨寒,村也只有徐墨寒才配得上自己。她爷爷也曾说‘年轻一辈人里,只有墨寒与众不同,跟她很是合适。’玉婷的奶奶离世后,玉婷爷爷卸去村长之位进道观修道法。玉婷叔叔接管村落,父亲离家多年未归。所以玉婷的爷爷对她格外疼爱,从小就宠着她,生怕她受委屈。

年轻一辈里,有几个长的不错又肯吃苦耐劳的小伙子。但是没有人能比得过徐墨寒的灵气劲儿,别说玉婷看着他好,村里的长辈们都想他做自己的女婿。徐墨寒这平日里虽然调皮活泼,但是知善恶懂礼仪,对待村里的长辈从来都是毕恭毕敬。不曾因为谁家贫穷,弱小,就改变了态度。他跟他母亲一样,都是真心对人,乐善好施。不管是村里,还是邻村这些人,只要是需要帮助的有求必应。所以想把自己闺女嫁给他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徐墨寒来到小花家门前,透过稀疏的篱笆墙,看见小花蹲在门口抽泣。

徐墨寒加紧脚步,走到小花身前,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喂!这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小花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没事!”

徐墨寒追问道:“怎么?跟我还有不能说的么?”

小花强忍着泪水,勉强露出了笑容:“真没事了!癞蛤蟆本来就吃不到天鹅肉!”

小花的话让徐墨寒一头雾水:“什么乱七八糟的!天鹅肉吃不到了,野兔不也挺好的么!”

说完徐墨寒将兔腿拿出来递过去,小花接过烤兔有些许感动,又有些许的复杂。她想说的话很多,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徐墨寒走进屋里,看到床上日渐瘦弱的小花父亲,又客套的跟小花的母亲寒暄了几句。在徐墨寒眼里,小花是个可怜孩子。父亲病重,母亲也不是很精明,小小年纪家里就都得指望她。她原来还有个哥哥,接过私自出村,就再也没回来过。村落里很少有人敢出去。一是、都是山路,交通不便。二是、山中豺狼出没危险。三是、村长定的规矩,不是天大的事,不能出村。出村要改名换姓,不能暴露位置。四是、村子出去容易回来难,山里都是瘴气,会迷路。

“爷爷!我就要你给我去提亲!”:玉婷拉着孙老道的衣袖,蛮不讲理的撒娇道。

孙老道皱着眉头说到:“大姑娘家的,就不能矜持一点么!这种事,怎么能女方先开口呢!”

玉婷一边摆弄着头发,一边跺着玉足说:“我不管!我就要嫁给墨寒哥哥!他都成年了!能娶我了!”

孙老道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就不能等等!等他们家上门来提亲,不是显得你更重要么!”

玉婷一挑眉毛说:“怎么了!不都一样么!我就要早点嫁,让别人对他死了这条心!”

孙老道摇了摇头:“孩子气!年轻人里,只有你们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这几日我下山帮你商议商议,看看人家的意思。”

过了几日孙老道果然亲自登门拜访,于雨嫣商量了这事。雨嫣也想给徐墨寒成家,好让他锻炼锻炼收敛收敛,好好学学过日子了。平平淡淡远离喧嚣,一辈子这样过也挺好的。玉婷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不仅长得亭亭玉立,更是会识字懂琴画,也算合适。等成了家在生两个娃娃,她就能坐享天伦之乐了。孙老道当村长时,对他家有恩,若不是他同意他们在这里定居。也不一定有今天安稳的生活,所以人家还把自己孙女嫁过来,她又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

和往常一样,徐墨寒下完棋回来吃午饭。进了厨屋,翠儿早就给他留好了饭菜。

徐墨寒津津有味的享用着丰盛的午餐,就听屋外老叔跟他娘在聊天:“孙老道来上门提亲了?”

雨嫣微笑的说:“是呀!墨寒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

这话一传来,听的徐墨寒米粒儿差点从眼睛里呛出来!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扶着门框探出脑袋:“我这才多大呀!就想着给我成婚!我拿玉婷一直当妹妹看待!怎么能娶她呢!”

雨嫣听徐墨寒这么说倒是觉得有点意外:“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决定的。娘还能害了你么,你都成年了总不能一直当个孩子吧!”

徐墨寒不想跟她娘顶撞,自己又觉得憋屈,趴在门上一阵扭曲。他生无可恋的自言自语道:“哎呦!烦死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他整晚都没睡好,辗转反侧脑海里想了很多。他娘从来都没跟他说过外面的世界,还有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父亲的关怀,虽然他娘足够疼爱他,但他还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徐老叔像个父亲一样,对他很关爱照顾,但毕竟不是自己的父亲。

徐墨寒那天晚上想了很多,在星老那他里读过很多书。知道外面的世界精彩又危险,他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出去看看。他曾试探过他娘,不出意外的受到了强烈的反对。他无数次做梦都梦到了外面的广阔天地,和大好河山,他梦到他骑着马怀里抱着一个美丽的姑娘,马儿在广袤无垠的草地上潇洒飞奔好不痛快!

在胡思乱想中徐墨寒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醒来的徐墨寒没顾得上洗漱吃早饭,就跑到了星老那里。

星老在床上打坐,徐墨寒到身前,趴到了星老脸上说:“星老!我想跑!”

星老没睁眼,平静的说:“我一点也不意外!”

徐墨寒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不负责任么?”

星老微微一笑:“要不满足别人,要么满足自己。”

徐墨寒点了点头:“我还为我要离家出走,谴责自己,看来是要取舍了。”

星老依旧闭着眼:“各有各的路,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久居深山。即使一辈子平安无灾,老了也会遗憾的。”

徐墨寒感觉星老说的非常符合他心中所想,追问到:“有何忠告么?”

星老紧闭双眼轻轻说出四个字:“潜龙勿用。”

徐墨寒嘴里默默的跟着念了几遍‘潜龙勿用’。。。

徐墨寒出了观,葛如意从屏里走了出来,星老缓缓睁开眼睛。

葛如意有点疑惑问:“你怎么我让我送送他呢?”

星老摇了摇头说:“不曾全部看透!不可泄漏!”

星老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他看到徐墨寒手持长刀,与葛如意对面而立。两人嘴角都是鲜血,实在看不出是福是祸。只不过他能确定的是,很久以后徐墨寒必定是达到了某种高度。

徐墨寒回到家,亲自下厨给雨嫣烧了几个好菜,把徐老叔也叫了过来。他挖出了藏在地下两壶好酒,把酒杯倒满。

雨嫣皱着眉头问:“怎么了这是?”

徐墨寒假装没事发生:“没什么呀!马上就要定亲了!高兴呀!提前庆祝一下!”

雨嫣半信半疑:“想通了?不跟娘闹性子了?”

徐墨寒将酒端了起来:“娘您喝!您这都是为了我好!我都知道,所以肯定得听娘亲的不是!”

雨嫣将酒饮下,眼睛里泛出一丝泪花:“墨寒呀!娘知道你是真长大了!懂事了!”

徐墨寒自然不知道,雨嫣为了他平安长大,究竟付了多少。在雨嫣眼里,儿子才是她的所有,墨寒终于长大成人,不能拿他当个孩子了。

“老叔!快!你也喝!这么多年,您就跟我爹一样亲!来我给您满上!”:徐墨寒亲切说到。

雨嫣听完马上不乐意了:“你个混小子!又找抽了是不是?”

徐老叔听完也是连忙摆手:“墨寒!这种玩笑可不敢随便开呀!我可不敢有那种想法!”

徐墨寒连忙打圆场:“活跃活跃气氛,你们别紧张什么呀!”

雨嫣揪着徐墨寒的耳朵说到:“臭小子!整天没大没小的!看你还敢瞎说!”

“唉!唉!疼!~ 娘!我给您倒着酒呢!”:徐墨寒掩盖着心里的酸楚说。

一家人在温暖的厨屋,开心又温馨的吃完了晚饭。。。。。

第二天,天还没亮,徐墨寒就背着行李和长剑出门了。

雨嫣的房门传来几声敲击声,‘咚咚咚!’~~

雨嫣轻声地说:“何事?”

屋外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殿下要走了!”

雨嫣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的儿子多优秀,她能不知道么,要是真把他留在这个小村子一辈,才是对他最大的残忍。:“大了,留不住了!走就走了吧!你跟着去!别让他出了事儿!”

“是!”苍老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晨雾中。

徐墨寒顺着小路出了村口,山上不时传来狼嚎声。翻过一座山头,徐墨寒觉有丝饿意。身体正该发育,真是吃得多饿得快。他带的干粮不是很多,所以很节制的吃几口就赶路了。不知道走了多远,就见雾是越来越大,徐墨寒身处雾海,完全迷失了方向。他看着野草生长的方向,大致辨别出位置,以至于不要偏离的太远。村里每隔一段时间有人会进来送物资草药,那些都是村长刻意安排的人。他以前从玉婷嘴里套过话,知道大致往哪个方向走。中午雾气一点点变淡,他累的口干舌燥,精疲力尽。他不仅没有退缩的想法,反而带有一丝激动和兴奋。他从来没出过村,所以他现在既兴奋又迫不及待。没歇多久他就继续赶路,趁着雾气渐渐消散,视野慢慢清晰,徐墨寒继续往南走去。

快傍晚时,他行慢了下来,想寻觅一个适合露宿的位置。他找到一个矮山腰,打量的差不多,就赶紧找来两堆柴火升起火堆。行了一路困意十足,本来应该时刻保持警惕,但是还是抵挡不了满身疲倦很快就睡过去了。上半夜火堆还在燃,自然是没事。下半夜里起了雾气,山脚的火堆被潮湿的雾气熄灭。几匹饿狼嗅着人类的气味,慢慢靠近。危险距离徐墨寒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山腰的崖柏树上,忽然射出几枚枣核。枣核速度奇快,一瞬间就钻进了狼群的身体。几匹狼瞬间惨叫声连连,惊吓中赶紧往后撤。一只受伤的狼由于伤势严重,没有控制好平衡摔到山脚的石头上死了过去。刚才发出的响声让睡梦中的徐墨寒惊醒过来,扭头看到身旁的火焰没熄灭,又看看坡下也没什么异常就又睡了过去。

早春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它们边喝着露水边愉快的唱歌。阳光透过树丫照在徐墨寒清秀的脸上,徐墨寒觉得满身酸痛的伸了个懒腰。

徐墨寒站在山腰上打着哈欠,看见山脚石头上爬了一匹狼。他从破布中抽出长剑,捡来一颗石子想将他赶走。没想到几颗石子砸过去,那狼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举着剑下山了,用剑捅了捅那大家伙,发现竟然已经死了。”

徐墨寒努力的将狼拖到一棵树旁,吊了起来。他发现这狼的皮毛不仅厚实还很有光泽,用剑小心翼翼的将狼皮取下来。狼皮取下后,又从狼身上割下来几块肉插到山腰的火堆旁烤着,然后就去继续收拾狼皮了。收拾完,他将位置好的狼肉都烤熟用干叶子包了起来,留着后几日赶路吃。

到了傍晚,提前将包裹收拾好,两堆火加满柴早早地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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