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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显身手

“原来是北姑娘,有幸相识,我们此行去风阳城,姑娘可觉得有什么问题?”

裴烟北想说什么,心里却还是不自觉地害怕出声,只是微微点头以表示自己同意,然后便再也不愿与马清淮多做交流,只是沉浸在自己安静的世界里。

马清淮见她饿表现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中不免有些怀疑起自己滥做好人的决定是否还恰当。

马车行进的速度并不慢,到了下午,马车便进了逐云镇。逐云镇离青渊峰并不远,发展也不错,透过不断飘动的窗帘,裴烟北可以隐约看到两边的景色,各式各样的商铺,来来往往的人们,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裴烟北却像是第一次见过这个世界似的,眼中终于多了些鲜亮的色彩。

进了逐云镇的酒楼醉香居,面对的人一多,裴烟北便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若非是亲眼看到马清淮同小二要了两间上房,裴烟北真觉得自己能当场失控。不过是在他们回来之前点一桌菜罢了,这对她来说还是不难。

待小二布置好一切退出房间后,裴烟北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周身放松着连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只是在看到自己那又瘪又小的包袱时才露出一点愁容,这点东西够做什么?她不可能一辈子叫马清淮他们给自己钱吧?

裴烟北足足困扰了一个时辰也想不到出路,没有办法,只能先去给他们点菜。

坐在大厅角落等着的裴烟北戴着斗笠,一点一点轻啜着茶水,她就被围在轻纱隔离开的小小天地里,觉得安全得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酒楼似乎就开始闹了起来,裴烟北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周身也隐隐紧张起来。

“小二,过来,看见爷爷还不来招待?”进来几人把自己那些吓人的兵器往桌上一摔,就扯着嗓子冲小二吆喝,眉目之间满是凶狠与不屑,看得小二是敢怒不敢言,只得赔着笑脸迎上去。

“几位吃点什么?”

“就先来两斤牛肉,两只烧鸡,酒水下酒菜你看着办,快去!”

几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大汉像是看不见其他人眼中的鄙夷或是恐惧,只顾着自己侃天侃地,满嘴粗俗之语。

小二心中更是气愤恼怒,面上却不敢发作,只能下去安排他们的吃食。

他们之前反抗过的结果就是让这几个人差点把店给砸了,就算是报官,那几个捕快也打不过这些身强体壮的土匪,反而叫他们涨了士气,一时间风头无两,更加没人敢反抗了。

说到底,一个小镇上过活的人,又不是那些天天舞枪弄棒的武林人士,谁心里天天想着打打杀杀?

周围人全都噤了声,只有酒楼的人来回忙碌和大汉们交谈的声音,其余人心惊胆战还来不及,根本不敢大动作,要不就是安静地等着,要不就是埋头吃饭。

就算是裴烟北,对这几个人也不满起来,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被他们几人搅得乌烟瘴气,让她觉得心里似乎有一股难以发泄的郁气,若是以往的裴烟北,估计直接拎起剑就要了他们的命。

比裴烟北的想法更快的是他们周围桌上的一个男子,看着倒是精瘦有力,只是比起那几个大汉就特别不够看,她站起来怒斥那几个人行为恶劣,似乎是忍了很久的气。

“哦?你个小不点儿,敢来教训你爷爷?是不是不知道爷爷的名讳,要不要爷爷们教教你?”几个人没把他放在眼里,反而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其中一人更是站起来比划了一下那人只到他肩膀的身高,惹得他的同伴们哈哈大笑起来。

“客官,您还是坐下吧,吃了饭就赶紧离开,他们这几人天不怕地不怕,那些个捕快都拿他们没办法。”小二虽然感动着那人的勇气,可还是来到他身边提醒,毕竟是在自家店里的事,他不能放着客官不管。

“听见没,小娃娃,吃你的饭,若是你觉得我们不付钱不行,那你就帮我们付了啊!”此话一出,那几个汉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反而是那男人又气又急,抡起拳头就往大汉身上砸。

这种程度的进攻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随便一个人一手就接住了,稍一用力,那男人就被甩出去,砸开了两张桌子,便倒地不起。

男人被甩过来的一瞬间,裴烟北就已经眼疾手快地起身躲开,只是她坐过的地方被男人砸过,有有混着他的血液,若是再叫她坐过去,她也不乐意了。

几个大汉自是看见了她,觉得她面上的斗笠和头纱碍眼的很,便叫嚷着要她拿下来。

“你脸上生疮了,要拿个纱盖着?叫你拿下来你听见没有?”一个大汉甚至伸手想要打下她头上的斗笠,裴烟北的身体反应很快,用剑身一转就弹开了他的手。

周围人早已熟悉这样的发展,那几人肯定是被她给惹怒了,这下子连呆在周围都不敢了,一群人上楼的上楼,出去的出去,大汉们打起架来可不管周围的人无辜不无辜,抡起拳头兵器就是一顿挥,要是被打中了可不得了。

裴烟北觉得心里烧着一团火,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愈发冰冷锐利起来,手里紧紧握着那银白的剑身,要不是自己待会儿还想吃饭,她非得拔剑出鞘让他们流点血才好。

几个大汉都快把满屋的桌椅给踩翻了也抓不到裴烟北,反而是她灵巧地穿梭在众人之中,不一会儿便用剑身把几人给打了个遍。

“让让,让让,嘿,怎么回来的时候这里挤了这么多人?”杜松云满头问号,好不容易来到醉香居门口,才看到能让众人挤在门口不愿离去的裴烟北正把一个大汉摁在桌子上揍,她还是那样垂纱遮面,却莫名叫人觉得她此时怒意滔天。

原因无它,只是她出手的力道是在太过狠戾了,那大汉已经被打掉两颗牙,嘴里不停地冒着血水,她还是一点没松力,拳头跟不要钱似的,一下一下砸在大汉的脸上。

那股狠辣的劲儿,他打木头桩子都没这么狠。

杜松云不免看得有些呆了,尤其是在听到周围人的叫好声时,才知道裴烟北是在这惩恶扬善呢。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想帮忙却又觉得好像插不上手,只是看到本已经被她打倒在地的一个汉子爬起来想要偷袭时忍不住出声提醒:“小心!”

可裴烟北似乎比他这个当面看着的人反映更快,即使那人在她背后,她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手下动作停止了,足尖一点便闪身而去,那人甚至连她的白纱都摸不到,就被她一脚踢倒,摔在桌上那人背上了。

两人顿时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被这样压着打还是头一次,可是他们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就是打不过这个女的,不免心中生起阵阵恐惧,再看到这白纱在他们眼前飘动着,他们吓得腿都在抖。

裴烟北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不免皱了皱眉,她打起架来又忘记收手了。

“好!好!这女侠,可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就是,看他们还敢嚣张不,以前他们肯定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压着打的一天!”

马清淮好不容易才挤进来,周围人的阵阵叫好就在耳边响起,他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是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杜松云,又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看醉香居里有些手足无措的裴烟北,就大概知道了。

只是他还是有点不相信,看着文文弱弱连男子靠近一点都不愿意的北音,能有这么彪悍的战绩吗?

小二颇有些兴奋地跑上前来,冲着她女侠长女侠短的,长久以来被欺凌的他此时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浑身舒畅起来了。

“多谢女侠出手,我们醉香居终于有了清静日子。”

倒是裴烟北被那么多人盯着看便慌张起来,看着地上说道:“抱歉,打的时候没注意,这些都被我弄坏了。”

谁也想不到,打起人来那么狠的女侠说话声音竟然这么柔,还很有礼貌!

本就不会怪她的众人更加崇敬起她来,就连马清淮也打算好了,多少钱他赔就是了!

倒是醉香居的掌柜的先说了:“女侠不必挂忧,您是为我们醉香居除了后患,我们怎么能计较这点小事呢?”小二顺着掌柜的意忙不迭地点头,“更何况衙门正愁没人能制得住他们呢,把他们送官府去,能得好多的赏金呢,我们帮您送去,拿了银子都给您。”

小二兴奋得脸都红扑扑的,赶紧叫了几个人帮忙,把这几个人绑了又绑,全给送衙门去了,所到之处,围观之人无不欢呼喝彩,又或者往那几个人身上啐上几口,一时间大家都高兴得很。

醉香居收拾得也很快,就连先前被伤的那人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裴烟北更是被奉为上宾,连带着马清淮他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就等着吃饭就得了,谁见了他们都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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